此时觉得饿的慌。”徐忠说:“不要紧,我可以先给您摆点蒸食吧。”徐立说:“可以吧。”当时徐忠将蒸食端了上来,五个人一齐用。那丁世凯竟看着普莲,就见他面上变颜变色,透着惊慌,心神不定。那普莲说道:“丁大哥,我们今天这一顿饭,也就算是最后的一顿离别饭吧。”徐立笑道:“普寨主说那里话来,咱们日后往来之时日很多很多,何必单在一时呢。”普莲说:“不然,我所想的,决对不错。再者据我猜想这位丁贤弟是前来探听于我,准是为我来的。你二人可要记住了我所说的那两句话,倘有不测,就照那样办。”段峰云峰点头道:“大哥不必忧虑了。”普莲说:“是你不知,我总觉外面有人是的。再说我心内不安,发似人揪,心慌意乱,坐卧不安。今晚恐怕凶多吉少。”又对徐忠道:“老哥哥,今天我身上未带分文,不得赏与厨师傅,就请您先告诉他一声罢,叫他预备一桌酒席。我们哥三个吃完了,好赶路。”徐忠说:“普大王,我们那厨子在那里用扇子扇火啦,少时就可以得啦。”普莲一听无法再催,只好等候吧。徐立道:“世凯呀,你到后面看看你嫂嫂将宝铠要得出来,再拿出五封银子,交给他们哥三个,叫他们好作盘费。”普莲说:“不用,徐大哥我们走到路上,遇见那片水大,可以随便借他点。路费不缺,这一层您倒不必虑了。就请将宝铠给拿了出来,就得啦。”徐立说:“好。”可是那丁世凯竟答应不动身。普莲一看心中就猜了八九,遂说:“丁世凯你跟徐立是过命的交情,为甚么你竟答应不动身呢?”说着话用手一按刀把,眼珠一动,忙“噗”的一声,将灯吹了。云峰忙问道:“大哥为甚么吹灯啊?”普莲说:“人全都来啦,你们还不知道,房上瓦响哪。”此时徐立二人见他一吹灯,便长腰纵出屋来。往四外一看,房上人全满啦。屋中普莲说:“二位贤弟,你们看如何?在那丁世凯一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不是好意。叫你们动手,你们不肯。而今如何?”黄云峰说:“那没法子,只可杀他们吧。”三个人一边收拾,普莲说:“贤弟,我在此地被获遭擒,宝铠一入都,那何家口可就空啦。你们勾来我的二弟,到他们那里,务必杀他全家。然后给他挑亮子。”二人说:“是啦。”普莲拿好刀。伸手揪下帘子往外一蹿,房上瓦就打了下来;然后他站在院中,轧刀一站,四外人就下了房。 书中暗表:群雄在上三亩园店中等候。天已过午,鲁清说:“咱们别闲着,可以在院中过一过家伙。”大家说:“好吧。”说完各人拿兵刃,在院中走动半天。然后大家一齐拿好了自己的夜行衣包。出了店门,来到中三亩园西村外路北柳林。众人到了里面,各将衣包放下,耗到天黑。鲁清伸手探兜囊,取出白蜡捻儿粘在树上。大家一齐更换夜行衣。换好了之后。将灯息灭带好。鲁清说:“诸位,今夜咱们可别叫三寇逃走。”大家说:“对,今夜就得拿住三人才好。”杜林说:“我得带着三将。”鲁清说:“你带哪三将呢?”杜林说:“我带水中蛇谢斌、独角蛟谢亮、水豹子石俊章。随我杜林明着看守徐家满门,暗中为是保护宝铠。”鲁清说:“就是吧。”大家这才一齐出了柳林。丁世安在前引路,鲁清杜林等跟随在后。进了西村口,鲁清当时派飞抓将云彪、赛昆仑小黄龙二人把守西村口。又派林贵林茂二人去把守东村口。然后大家一齐来到徐家门前。鲁清说:“你看守这个大门。”李文生点头。杜林说:“我可不管你们啦。”鲁清说:“你去吧。”杜林等四个人飞身上墙,往里而来。他们到了中院的东房上,双手扶脊长身往西屋观看。就见西屋点着灯,人影乱恍。杜林说:“你们三位听我吩咐:谢斌谢亮可以在东房上不用动;石俊章您到北房上后坡等他,全拿着两块瓦,看着前坡。只要有人上来,不用管他是谁,就拿瓦打他。”三个人点头应允,各人埋伏好了。杜林这才拿出问路石来,向地上一摔,并无人声犬吠。他才下了房,到了屏风门里面南夹道。往地上一伏身,埋伏好了,伸手取出飞崩子十六块。 按下他们四个人不表。且说鲁清众人也跟着上了房。他在南房之上,鲁清等众人,全在南房上。此时三寇已然跳在当院。鲁清说:“大家可要小心了。何斌你可要拿普莲。”何斌说:“是。”丁银龙说声:“且慢!我与他有三江四海仇,今天非我拿他不可!”丁世安说道:“伯父,现在有我们弟兄在场,您就不用下去啦,待我拿他去。”说完跳下房去,摆刀上前在当场一站。普莲问道:“甚么人?”丁世安说:“你家三爷,姓丁双名世安,翠面熊的便是。”普莲往上一跟步,左手一右手刀就扎。南房上丁银龙就嚷道:“世安你可是一着不用让他。此贼特以可恨。”丁世安用刀往下一垂,翻腕子二次向他砍去,当时两个人杀在了一处。那边黄云峰抱刀过来说:“小辈丁世凯,你往那里走!”说着上前举刀就剁。世屺往旁一闪身,由腰中拉出十三节亮银鞭,还手一抽他,二人也打在了一处。那边黄段峰与徐立也杀在一处。徐立一时的不便,拉不出鞘来。头一个抹丘刀躲边,他往下一矮身,段峰立刀再砍,段峰的意思是打算砍他,那徐立用刀一轧他的刀,段峰用刀趁势也一磕他的刀,将刀滑出,跟着一刀,徐立再躲不及,就在后脊背划了一个血印子。东房上抱刀手宋锦就跳下来迎着段峰杀在一处。丁世吉蹿下来,一拉徐立,到了东房底下。南房上鲁清手中挽着刀,提着两块瓦看阵说道:“大家围吧。”众人一听,“忽啦”一声,当时将三寇围在当场。徐立一看三个贼人杀法甚是骁勇。正在此时,忽听门外有人说道:“判官,你来开门来呀。”鲁清一听,忙问道:“门外是谁叫门呀?”李文生说:“玉蓝来啦。”鲁清忙到了前坡,往下问道:“石爷来啦吗?”下边答应道:“正是我呀。”书中暗表:石禄自从店中走后,来到外边问伙计道:“老肚子带着小棒槌一根,他们是从那边来的?”伙计说:“从东边来的。”石禄说:“好,那我往东去啦。”说完他竟自往东去了,伙计回报。刘荣问鲁清道:“石禄走,你怎么不拦他呀?倘若走丢了,那可怎么好哇?”鲁清说:“不要紧,走不丢了他。”按下他们不表,且说石禄出了何家口的东村头。一直正东,来到了东头,石禄一看,只好下去吧。他也没脱衣服,就下去啦。到了东岸,上来一看,靴子里头水全满啦。说道:“喝!鸭子渴啦。”一边倒着,一边往前走去。抬头一看,天色西沉。石禄说:“了不得喽,白灯笼要灭啦。来人我打听打听道吧,不知判官在那里住啊。”眼前有一股大道,斜着向西南,他却往东走来。此时天已昏黑,正东来了一人。 书中暗表:原来是个樵夫,扛着一条扁担,手中拿着斧子。石禄说:“站住吧小子。”打柴的一看,以为他是劫道的,遂说:“大太爷,我是打柴的,刚卖回来。家中还有一位老娘,等着我吃饭啦,并且还在病着。”石禄说:“你家中老娘病着啦?”打柴说:“对啦。”说着跪下。那石禄说:“我不跟你要钱,你拿钱回去给你的娘买吃食去吧。我为是跟你打听道儿。”打柴的站了起来问道:“大太爷,您打听哪里呀?”石禄说:“我们跟大何二何,上滩子打蜂子。后来那莲峰子挠鸭子啦,连铠儿也没啦,不知上那里去啦?今天老杜子带着小棒槌来啦,他们说峰子太岁上三花一个滚判官他们家去啦。这个判官,他上那里去啦?”那打柴的说:“您打听的是三亩园吧?”石禄说:“对啦。”那打柴的一想:我要告诉他远,他一定叫我带他去,莫若告诉他不远吧。遂说:“大太爷,要不是我家中老娘病着,我送您去。您一直往北,不远就是。”石禄说:“小子,你先在我旁边站着,等一等。东边再来人,我问他,他要说也往那边去,你们就可全绷。要说往别处去,小子,你看。”说着拿出那把铲来,说道:“我全要你们的命。”打柴的一看:好家伙!铲子头赛过小箕,拍上就得死。他们二人在此处等着,工夫不大,又从东来了一个老头。石禄说:“老排子,站住!”那老者忙站住啦,问道:“您是要钱呀,还是打听道儿呢?”石禄说:“我跟你打听道。”老者说:“但不知打听那里?”石禄说:“我们在店里,大家上了窝子,去拿峰子太岁。天黑啦,太岁拿着老王爷的铠挠了鸦子啦,也不知上哪啦。白灯笼还亮着的时候,来了老杜子小棒棰,小棒锤说的,上三个环一个滚判他们家去啦。这个地方在那里呀?”那打柴的站在他背后,抬手往北直指。老头儿不知怎么回事,后来明白啦。一定是叫我告诉他往北去。遂说:“你往北吧,就到啦。”石禄一听,先前那个人说是往北,他也说往北,这一定没错儿,那就往北吧。说道:“那么你们两个人去吧。”老头与打柴的二人往西而去不提。 这里石禄一直往正北,走到天黑,还没找到。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的说:“我错啦,为甚么不叫他们带我来呀?这真岂有此理。”说话之前,来到一片松林,进到里面,坐在地上倚着树睡着了。直到第二天,天光大亮,把他饿醒啦。正在此时,听见远处有小鼓声,正是卖馍的。(就是馒头)不由心中大喜。站起身来,出树林便大声喊叫,一边叫着,一边伸手去摸铲兜子里,是一文钱都没有。少时那个卖馒头的过来。石禄一看此人,身高六尺开外,一身蓝布衣裤。白袜青鞋,腰中系着一件围裙,挑着一对圆笼。过来放下,石禄过去一看那圆笼里,满全是馒头火烧。他问道:“怎么卖呀?”那人道:“三个钱两个。”石禄说:“吃饭了多少钱呀?”那人道:“好办,反正你吃多少算多少钱。”石禄说:“好啦。”当时毛下腰去,伸手拿了两个,往嘴里就咬。”那人说:“你可慢着,别因为吃的急,再堵死一口子。”石禄也不理他,吃了个饭。吃完他问道:“我吃了多少钱?”那人说:“倒不多,一共才九百六十钱。”石禄说:“好,那么你随我到家中去取吧。”那人说:“多远呀?”石禄说:“不远,少时就到。”那人说:“可以。”当时盖好圆笼,便随着他一直往北而去。石禄走的太快,那人急啦,说道:“这个样的走还成吗?眼前就是村子,还不快走。”石禄说:“我不敢快走,怕你小子追不上。”那人说:“没关系,你快走我也追的上。”石禄说:“好,我快走。”说话之前,他一毛腰往北跑了下来,那人如何追的上。一边追一边喊:“好小子,别走哇,你敢情是骗子手哇。”石禄一走直到天色黄昏。南北一条大道,路西有一片松林。石禄进了林子,席地而坐,石禄的肚子又咕喽喽直叫唤。石禄说:“老肚哇,白灯笼着着,有卖馍的。白灯笼灭了,就没有卖馍的啦。老肚你再叫唤,我可要打你啦。”肚子仍然还是响,他急啦,抡圆了打三拳,打得肚子很疼。他说:“得啦,我不打你啦。”遂倚在树木上,一时心血来潮,竟自睡着了。 忽然南边来了十三辆镖车。人家一喊镖号,把他惊醒。心说:“好呀,来了卖吃食的啦,待我买点儿吃吧。”说完站起来,出了林子。一分双铲,大声说道:“卖甚么的呀?”伙计说:“我们这是喊镖荡子啦。”石禄说:“呕,我会晾凉了再吃。”伙计说:“黑汉闪开!让镖车过去。”石禄说:“不成,你必须放下。我吃完了你们再走。”伙计说:“朋友,你是合字吗?”石禄说:“我是石字的。”伙计说:“你乍入芦苇?”石禄说:“这里没有苇,有树林。我就知道饿,别费话小子。”这伙计一听,正要往回来报。第二匹马来到,问道:“哥哥怎么样了?”这个伙计说:“你快回去禀报达官爷,就说前边有个浑字,把驮子给横啦。”那伙计一听,来到前边问道:“合字,你把你们瓢把子的万儿道上来。”石禄说:“我们瓢把子没万儿,竟是葫芦头。”伙计说:“你满口乱道。”石禄说:“你才满口里放炮呢。”那伙计一听,忙拨马往回跑,嘴辱哨子一响。正南的镖车,当时就打了盘啦,十辆镖站到了一处。那三辆车上满装好了他们的东西。北时押镖二老,下了马,甩大氅,勒绒绳,收拾俐落,捧军刃,来到当场。书中暗表:这二爷乃是十老中的二老。上前一位,手捧护手双钩,来到当场。石禄一看过来一个有须子的,心中烦啦,说:“对面来的老排子。”老者说:“你叫甚么?”石禄说:“我姓走,叫走而大。大门大村,树林子没门,你进去不去?”那老者说:“你满口胡言乱道,趁早闪开!如若不然,你可知道我的双钩利害?”石禄说:“你非得把我钩趴下,我才躲开哪。”老者一听,气往上撞,往前进招。石禄说:“我就不要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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