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斌你把酒杯拿过来我看。”何斌当时送到他面前。何凯用手挡着灯光,细看杯中。那酒花真是团团的转。那边石禄嚷道:“峰子你拿冰钻打了大何,小子你往那里跑。”鲁清道:“你看见了吗?”石禄说:“看见啦。分明他脖子上有血口吗。”何凯听见,酒杯落地,摔得粉碎。杜林道:“呕!这可是不祥之兆。”何斌一听此言“噗咚”一声,就死过去啦。大家忙上前撅叫,人声喧哗。里面的李明可就听见了,连忙出来,到了外回事处。说道:“你们众人千万的别吵啦。不是别的,王爷这次赏赐大家,完全是一种体恤。那石禄是上人见喜,所以优待你们,可也要慎重才好,也别这个样的吵嚷啊。倘若王爷怪罪下来,那时何人担待呢?”丁银龙道:“管家大人不知,他是有这么一件事。”说着便将经过详细说了一遍。李明一听也怔啦,遂说:“那么叫石禄走,必须明晨他见王爷,必须如此如此说才好。”众人一听很对。当时众人也不得吃啦,酒席撤下。李明回转内回事处,他们这里张罗明日动身。鲁清道:“明天你见了王爷,必须要这样的说。要不然王爷不叫走。”石禄说:“不叫谁走哇?”鲁清道:“我们全走,不叫你走。”石禄说:“我还找峰子去呢。他拿冰钻把大何咬啦!大何是我养活的。他跟我爹常在一起。”鲁清说:“是啊,你得给他报仇。千万记下啦,必须这样说。我们就可以一同走啦。”当下计议好了,大家安歇。一夜无书。 次日天明,王爷下早朝回头。轿子落平,王爷下了大轿。李明便将大家告假之事,对王爷细说一遍。王爷点头,轿子搭到一旁。王爷升了银安殿,当时传谕,他命众人一齐上殿。李明说声“遵谕。”这才来到外回事处,说道:“鲁清。王爷谕下命你们大家上殿回话。”鲁清说:“列位,还是照样的收拾吧。”众人答应,这才通盘收拾齐啦。鲁清道:“石禄你可记住了那些话,好回禀王爷。”石禄说:“是啦,我记住了。”鲁清又说道:“丁大哥,少时还是您一个人回话。刘大哥,王爷若不叫石禄走,您可以这么这么的一说,王爷自然就许可啦。”刘荣点头。众人这才一齐来到银安殿,跪倒行礼。王爷命大家抬起头来,说道:“适才本爵上殿,听李明所提,你们大家与本爵告假,所为那般?”丁银龙回答道:“王爷有所不知。皆因拜弟何玉出头聘请山东各达官,捉拿普莲。不想当场逃走了黄云峰、黄段峰,我等众人押寇入都,那何家口能人特少。恐怕二寇勾结同党,前去报仇。昨夜晚饭,又有摔杯之兆,这实在是凶多吉少。子民放心不下,因此向王爷驾前告假。回去望看。”王爷说:“你们大家免礼平身。”大家站起。王爷心中暗想:那何玉一来为铠,二来为救李翠、云龙,才出头协力相助。如今贼铠入都,难免漏网之贼,前去报仇。这时石禄双膝跪倒,口中说:“王爷在上,老王爷的石禄与王爷叩头。昨夜晚间,在外边睡觉,我老娘叫我来啦。我回家问一问我老娘,我在府内当差,我老娘要叫我来,我在您驾前当差。我老娘要不叫我来,等我老娘一死,我必定上王府来当差。王爷的石禄与您叩头啦。”王爷说:“刘达官。”刘荣上前跪倒说道:“请示王驾千岁,有何谕下?”王爷说:“本爵的石禄,他回家看望他娘亲。你可以替我告知马氏,就说本爵提拔石禄,外州府县有缺即补。”刘荣点头遵谕,叩头致谢说:“王爷您赏我们大家全脸。”王爷当时又赏给每人纹银二百。王爷说道:“刘达官,你对马氏说好,石禄在王府等候实缺。倘若金阙宝殿以前。若是有缺,那时哪里去找石禄?”刘荣说:“王家千岁,到那时如有缺时,请您谕下,派人到济南府涟水县,东门外何家口,中街祥平店,与我大家付一信。我必与您找来石禄。”王爷道:“若是府中有事,要找你们众人呢?可上那里去找?”刘荣说:“王爷也可以叫人到祥平店,一说便能通知我们。”王爷说:“那店里东家与掌柜系何人呢?”刘荣道:“那是草民的盟兄何凯所开。”王爷说:“那就是啦。”又问石禄道:“石禄你愿意在本府当差不愿意呢?”石禄道:“王爷的石禄,愿意在王府。我想见一见老娘,说是这红的是老王爷给的,那银子也是王爷给的。老王爷爱石禄,我给你叩头。回家见我老娘,我告诉此事。叫我来我就来。不叫我来时,只好容我老娘死后,我再来与老王爷说话。”王爷一听,心中暗想:石禄虽然呆呆傻傻,此人是大孝格天,令人可喜。当时赏了他与刘荣盘费五百。王爷说:“李明,本爵赏他们大家平安酒席一桌,令他们平安到家。”大家一听,连忙跪倒行礼,致谢王爷。石禄也跪倒行礼,叩谢王爷赠马贺号赏银子。 大家人等然后随着李明,一齐往外走,来到外回事处。李明打发人到了十字街,字号是“双寨永”酒楼。要来上等酒席四桌。石禄自己点一桌,大家吃那三桌。杜林说道:“大伯父,瞧起来不在人长得怎样。您说我与我鲁大叔父,论口才、论心功,哪一样不比他强呢?不过他的造化大,那王爷只是喜欢他。”这边李明对刘荣说道:“刘大哥,你要到了石家镇见了我那兄嫂,给带去口信,问他老夫妇好,就说我在府中很忙,不得分身前去拜见。我那兄长对我实有救命之恩。”刘荣点头答应。李明又说:“列位哥哥兄弟,以后无论那一位有事,尽管前来找我。我在王爷驾前说一不二。自有相当的帮助。何二哥到家中,如无有事,那是大家之福。倘有何事,赶快给我来信,我自能帮助一切。”众人说:“是。那是一定拜求大人的。”鲁清说:“管家大人,我们还有一件要紧的事,拜求於您。”李明问甚么事。鲁清说:“我们大家要请您代为禀报王爷。如今贼铠已入都,那李翠、云龙他二人的家眷呢,仍在南牢,务必请放出来才好。”李明说:“你们大家在此等候,待我再往里回禀,就说石禄求见。”又向石禄说道:“石大哥,少时上殿,你给李翠云龙他二人去求情。请王爷将他二人的家眷,放出南牢。”石禄说:“杜林呀,我跟老王爷去说,老王爷就得赏咱们全脸?”杜林道:“那是当然。你要到上面,必须这么这么去说,自然能成。”石禄点头答应。李明这才往里回话去了。鲁清道:“李翠、云龙,这王府的饭可不是你们二人吃的,这是仗着石禄的面子。容等出了南牢,那时你可以回禀,就说你老娘惊吓失魂,卧床不起,赶快回蒲江县原籍,千万别在王府当差啦。”李翠二人一听,说道:“鲁大哥。想当年我二人入府当差,也算是一侥幸。”鲁清说:“不然,那也是你们的运气。不过有一节,你等弟兄艺业浅簿,打出来这么一拿普莲,外头名闻很大。倘若以后贼人再来王府,有意外的行为时,那时恐怕你二人全家性命难保。”李翠云龙连忙说声“是。我二人自然辞退。”他们这里说闲话。那李明来说:“王爷有谕,令石禄银安殿相见。”石禄说声“遵谕。”便随他来到了里面,到了银安殿,石禄跪倒行礼,说:“老王爷在上,王爷的石禄与老王爷叩头。”王爷说:“石禄,你见本爵,有甚么事呢?”石禄说:“贼宝入都,您得开恩。您将李翠云龙他二人的家眷,给放了出来呀,别在里头收存。”王爷说:“石禄,不用你惦念此事。你们大家就走吧,你们走后,本爵一定将他二人的家眷放了出来。”石禄道:“老王爷,那李翠的老娘,就如同我的老娘。放出来之后,老王爷的石禄,那时回家看完老娘,我就回来。老王爷要是不放,我就不回来啦。”说完磕头。王爷一看,心中甚喜。知道他心中实诚,作事认真。说道:“石禄啊,你起来吧。本爵已然赏你全脸,提出他二人的家眷。”石禄说:“那么老王爷给他那块谕呀,要不给,王爷的石禄跪死也不起来。”王爷道:“你先起来落坐讲话。”石禄说:“您把那块谕给李明,我就起来。”王爷一看,他为朋友就能这样的努力,其情可怜。当时下谕,命李明传谕南牢,将李翠、云龙的家眷放出,无他等之罪。石禄说:“王爷,我得随李明前去,看一看我那大娘,”王爷说:“好。李明你就带他去,前往探牢。”李明遵谕,这才带着石禄离了王府,来到了三法司。叫石禄在外回事处相候,他一个持谕来见牢头。当时便开了南牢,将他婆媳三人放了出来。问道:“大娘。他们可曾与您气受?”李母说:“并未与我气受。待我如同李翠待我一样,这也是管家大人托付之意。”李明当时便雇来一辆车,将他们送回三元店。李明回到王府,来到外回事处,对大家说明。鲁清道:“李翠、云龙,你二人跟着石禄与管家大人,见了王爷必须要如此如此的一提,才好。”二人点头。 当时跪倒行礼。李明说:“回禀王爷,奴才领了王爷的谕,去到南牢,放出李翠云龙的家眷。”那李翠道:“王爷在上,奴才李翠云龙叩谢您天高地厚之恩,放出我的家眷。可是奴才的老娘,是惊吓失魂,卧床不起。惦念山东青州府蒲江县,故土原籍。请示王驾千岁,您开天高地厚恩,放我送回我老娘,或好或歹,那时再回府当差。”石禄在旁说道:“李翠云龙,你二人盘费若是缺少,可以说明。”李翠说:“回禀王爷,奴才的盘费,是分文无有。”王爷说:“好。本爵赏你纹银五百,作为盘费,送你娘亲回籍。在家好好的伺候你娘。容等日后将你娘送终,那时再来本府当差。”又叫道:“石禄。”石禄说:“王爷的石禄在。”王爷说:“本爵再赐你纹银五百。”石禄说:“王爷您别给啦,王爷的石禄还有钱啦。您再给,您再给,那银子太多啦。”王爷一听,他为人宽洪量大。日后倘若镇守那个海关海口,一定是公正无私。此人是侠肝义胆。遂说道:“石禄哇,你要回家望看你老娘,可要急速回来。朝中有旨,你是有缺即补。”石禄说:“老王爷的石禄遵谕。”王爷说:“李明,本爵赏他白银五百。”石禄说:“王爷的石禄,谢过了王爷。给了钱,又给钱。您的钱多啦,全没地方花去,都给王爷的石禄啦。我到家说去,老王爷爱我,说老王爷,我老娘也爱我。”王爷说:“是啦。你就家去吧。”那李明在一旁看着,知道王爷是恋恋的不舍石禄。自己心中暗想:我入府当差一十四载,王爷都没对我如此。不想石禄,与王爷有缘,再说也是他的福分造化,那可是人都比不了。想到此处,这才将他三人带了出来。见了刘荣,便将王爷所说的话,对他一提。刘荣点头。鲁清说:“李翠、云龙,我罚徐立那一套大车,送给你啦。你省得雇车啦。”当时命差人,出去传话把那辆大车套好,赶到三元店。李翠二人当时谢过了鲁清。又说道:“诸位哥哥兄弟替我二人舍死忘生,捉命普莲。如今贼铠已入都,我家眷也出了险地,实在令我们感激列位的恩德。我弟兄行礼致谢了。”说着施礼。鲁清道:“你二人不用客气啦。不过归途上进了山东地面,你们多要留神。夜间可以分出前后夜来,小心在意,千万记在心中。”李翠云龙二人谨遵台命,领车辆走。暂且不提,日后正北大连口二次出世再表。 如今且说丁银龙等众人,早有人将他们马匹备好。鲁清说:“管家大人,草民等跟您告假了。回头在王爷驾前,多给美言几句。”李明道:“不用列位嘱咐,请登程吧。”大家通场出来。石禄一看各人全有马,唯独自己的马没有。忙问道:“李明啊,怎么大家的马全在这里,怎么我那匹老黑没有哇?”当时有当差的说道:“管家大人,是人的马全能备,惟独王爷中的那匹黑马,是人也不能切近於它,它是连踢带咬。自好请石爷自己去备吧。”李明说:“石禄啊,那匹大老黑必须你亲身去备,别人不敢动。那匹马是老王爷给你啦,谁备它咬谁。就是你备它不咬你。”石禄说:“就是我备它不咬。小何呀,我把那匹马给你啦。泥鳅要是要你可别给他,叫他找我来。”何斌说:“二哥我谢谢您啦。”遂说:“鲁大叔我把我那匹青马给您啦,那一匹马全比您的马快。”鲁清说:“何斌这匹马你不要啦?”何斌说:“我不要啦归您啦。”杜林说:“何大哥,您的马给我鲁大叔啦?他老人家那匹马没人要,您要骑这马,我给您起外号。”鲁清说:“起甚么外号啊?”杜林说:“原来是大肚子蝈蝈虎,这马又名叫瓜达青。”说话之间,众人各接马匹。石禄手提皮褡子,来到铁屋。那黑马见了石禄是灰灰乱叫,踢跳咆哮。人有人言,兽有兽语。它是说主人你来啦。石禄一见说:“老黑你跟我说话呢?咱们要走啦。我跟老王爷哪里告了假啦,走啦咱们。”说着话他进去解了下来,往外拉着走。那马往后打坐坡不走。石禄说:“你不爱走要在此住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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