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绝学 - 第一章 情劫

作者: 奇儒19,260】字 目 录

枉栽人赃?不怕毁了你爷爷的名声?”

“玉星剑客”宣玉星一生行事光明正大,惩治恶人之前必先发时费日查探清楚。四十年来未有一错!

宣雨情脸色一戚,呼声道:“是谁?谁杀了爷爷?”

柳瞎子一笑,以杖指指地上的宣玉星体道:“宣老英雄的怀里有一封信,你看看吧?”

他怎么会知道?宣雨情已无暇细想,立时跃跨到宣玉星身旁蹲下,探手于他怀中摸索,果然,一纸红笺入手,她颤抖着取出一看,只见上头是七个字!

“不应有恨更无仇!”宣雨情呆茫然的念着:“不应有恨更无仇……?这是什么意思?”

字,是宣玉星的字没错;纸,也是他们自制的碧竹染泉纸。可是,意思呢?意思是什么?

柳瞎子淡淡一笑,道:“不应有恨?,更无仇!你爷爷是要告诉你,是他自己想了却一场宿愿……。”

宣雨情颤声道:“你……你是说爷爷他……他老人家是自己要死的……?”

柳瞎子沉重点点头,长叹不语。宣雨情倏地站了起来,盯住柳瞎子道:“为什么?你又怎么知道?”

柳瞎子轻轻一叹,道:“总要告诉你的,何不到你和爷爷住的地方再谈?”宣雨情点点头,她心中有太多的疑惑,轻悲沉痛一叹,见着柳瞎子抱起了爷爷的体道:“请姑娘带路……。”

气雾缭绕的山洞里,却是豪丽的令人吒舌;单单是壁上那二十四盏镂金镶宝石的琉环灯就够瞧的了。地上,铺着的是长毛的波斯毡;左侧,还有一池温泉澡堂。

那里头,正有一位称得上国色天香的女人在软玉微泡,便是散发出无限旖旎风光来。

底端,是六层石阶上平台,台面有桌,桌上是波斯产的葡萄美酒。酒在杯,握杯的手是只扁平而乾燥的手掌!

那手乾乾净净的,握住酒杯像是轻软随意;然而,手却是稳定而有力。不但有力,而且有种的合作不敢轻视!

闻人独笑的手,天下没有敢轻视!

因为,十五年来已经证明那些轻视的人全部不在人间;如今,人们对于闻人独笑的手只有崇拜和敬畏。

当你看到闻人独笑第一眼时,一定不会想到他是人称中原四大剑客之一的“独笑鬼剑”。因为他太像书塾里的学究,只不过年轻一点而已。

四十岁,对于一个男人而言正值智慧、修为的颠峯盛年。所以,闻人独笑笑起来的时候,就像一位和蔼的中年文士,充满光辉和親和。

可是他今天有点忧愁,最少到目前为止已经喝了二十二杯葡萄红酒。

美人自澡盆中出来,立时有两名女婢递上了衣服。美人笑着,半系着衣服缓缓移步上了台阶。

“大剑客?,是什么事令你这般不开心?”美人嬌笑着:“说出来让莲儿为你解解愁……。”

这美人,已是江南三大名「妓」之一的杨莲儿了。

闻人独笑大口的饮下第二十三杯葡萄美酒,良久才嘘一口气道:“中原四大剑客以谁为首?”

杨莲儿一惨,半晌勉强笑道:“公推是宣玉星……。”

闻人独笑点点头,赞许的看了杨莲儿一眼,道:“你还算知道在本人面前要说实话!赏?”

立时,闻人独笑的左手多出一串珍珠十八颗挂上了杨莲儿颈上。杨莲儿嬌呼,笑了半晌道:“你苦练鬼剑三年,本想是要和那宣老头争第一的。谁知……。”

“啦”的一响,闻人独笑打飞了杨莲儿;只见美人一飞仆下了台阶,惊叹道:“你……你这是干什么?”

闻人独笑像无人事似的啜了一口酒,双目暴闪淡淡道:“记得,宣玉星是英雄,而且是永远的英雄,你如果敢对他一丝不敬,闻人独笑的剑第一个杀你……。”

闻人独笑的话没有人敢不信!杨莲儿咬牙,就想这么一走了之,只是手一触及那颈上的项,粒粒斗大的珍珠又让她打消了主意?。“当下,忍着一身疼痛,脸上满是嬌美的站起来,又移身到闻人独笑的身旁撤嬌道:“别生气嘛?。都是我不好!”

闻人独笑淡淡一笑,轻叹一口气喃喃道:“可惜?,唉!宜玉星你为什么要死的那么早?”

杨莲儿嬌媚讨好道:“还说呢!这样你轻易的登上第一剑客的宝座还不好……?”

又是“啦”的一响,我们这位杨莲儿杨美人两次的摔下台阶!那端,闻人独笑怒声道:“拖出去……。”

杨莲儿连怎的惹毛了这大财主都没搞明白,便叫两名汉子给拉了往洞外去。一路上,她还闹吵着:“你这疯子,你以为你是谁?你混蛋……不要脸……你……,唉喔?”

最后那声,是被丢出闻人独笑的“万福洞”时所发出的。闻人独笑冷哼一声,又大大饮了一口。

第一有什么用?宣玉星是他的目标,如果不是打败宣名剑,这个第一剑客要来做什么?偏偏,宣玉星又是为情而死,甘令名剑入土。不甘啊--!

闻人独笑咬牙。宣玉星!你不配做第一剑客啊!

洞口,一道剽劲的人影闪入,直立于闻人独笑面前。闻人独笑的眼睛一亮,沈声道:“杨总管--,查得如何?”

那汉子,正是万福洞里大总管,负责闻人独笑一切计划的杨汉立。只听他恭敬道:“禀告洞主,那四名抬轿的汉子是范家堡的叛徒?。至于下手的人是谁,目前只知道是一名叫柳瞎子的年轻人,使用的兵器是杖……。”

杨汉立没说出柳瞎子的姓名,表示他查不出来。如果连杨大总管也查不出来的人,那他一定没在江湖走动过。

闻人独笑一挑眉,道:“那四个汉子的功夫如何?”

“九成朱砂掌的威力?”杨汉立皱眉道:“而柳瞎子出手是一招令他们毙命的?”他一顿,补充道:“因为现场的足印里四个人连移动的机会也没有?”

闻人独笑愕然,虎的站立起来道:“人呢?那个柳瞎子的人在那里?”

杨汉立有些错愕的看着闻人独笑,只见眼前这洞主的呼吸有些乱、有些急喘。怎么会?

洞主只有在跟绝顶高手决斗的时候才会有这种神情,难道那个柳瞎子的武功足以和中原四剑抗衡?

或者,是洞主想出了那个瞎子是谁?

“在宣名剑家里?”杨汉立恭敬道:“柳瞎子和宣雨情姑娘在一起将宣名剑葬于住处门后。”

往鹿邑城的官道上,正有双马快驰。其中一名汉子忍不住问身旁那位中年文士道:“洞主?,那位姓柳的到底是谁……?”

中年文士紧抿着嘴,未答。

就此奔驰了半晌,那中年文士才望望天色,叹口气道:“一个时辰内必须赶到?”

“是!”

两马依旧扬尘快催,卷起两道滚滚黄烟,一阵奔腾之中,似乎听得见那中年文士朝另一名汉子叹气道:“那种剑法……,只有帝王剑法可以使得出来……。”

“帝王剑法?”汉子惊讶道:“难道他是……?”

“柳帝王!”中年文士双目暴闪,道:“二十年前天下无敌,十年前消失于江湖的柳帝王……。”

墓,已成!人呢?

瞎子也会有泪!瞎子只是无眼,却有心、有感情;瞎子会流泪并不奇怪。

就好像,「妓」女也会救济穷人一样;只要心还活着,这是很平常、很平常的事!

碑已竖,是青花岗石。瞎子一叹,轻轻抚mo那石碑,碑本粗糙,这一抚竟光滑照鉴。

碑无字,柳瞎子一叹,以指代刻;刹那,字出!

字是:天下第一名剑宣公玉星之墓!

宣雨情激动,已无念及感激眼前这柳瞎子,便是仆身抱坟痛哭。良久,那柳瞎子坐于坟前轻声道:“宣兄?,承蒙你看得起,柳某在此为你高歌相送……。”

“红笺小子,说尽平生意。鸿雁在云鱼在水,惆怅此情难寄!斜阳独倚西楼,遥山恰对钩。人面不知何处,绿波依旧东流。”

歌声有悲,直吭入云!宣雨情为之愀然变色,注视那柳瞎子道:“柳先生?,你和爷爷是旧识?”

柳瞎子淡淡苦笑,道:“三十年前便已认识?”

三十年前?这柳瞎子看起来不过是二十五、六而已。

柳瞎子点头,道:“昔年,江湖上有位柳帝王,宣姑娘你可曾听过?”

柳帝王?天下有谁不知?能和百年前太史子瑜享同样名声的,便是柳帝王这位大英雄!宣雨情早就曾听爷爷提过,在他三十六岁时遇上了一名剑术天品资质的少年。

那少年当时只有十岁,宣玉星已然断定此子必可称雄于武林。果然,十年之后以二十岁弱冠之年,便果真无敌于天下。只是后来不知为什么在十年前倏忽消失于人间世,那事便变成了江湖十年来五大谜案之一。

而那少年,便是眼前柳瞎子口里所提的柳帝王!

宣雨情经柳瞎子这一问,不由得狐疑道:“柳先生之意是……?”

柳瞎子淡淡一笑,道:“老夫就是柳帝王?”

柳帝王?这人竟是柳帝王?宣雨情不信!

柳帝王一叹,道:“老夫的事以后再说,先谈谈宣老英雄吧……。”

宣雨情急声道:“柳……大先生请告诉我,我爷爷为什么会……。”说着,声音已有了一丝哽咽--。

“为情一字!”柳帝王叹道:“为了四十五年前的一段情!”

“心不死于情,烦恼自由生”!那时还没这句话,这话是百年后一代大侠苏小总说的至理名言。

“酒醒寂寞饮小月,又醉相思落大梦”!那时也没这句话,这话是两百五十年后一代宗师李北羽的至理名言。

可是,自有人类、有男人和女人之间的爱情以来,那些道理就一直存在着!

柳帝王叹了一口气道:“你还年轻,所以不懂--。这是一个故事……。故事的主角便是宣玉星、梅卧姑、邱小月三人……。”

邱小月是宣雨情的祖母,那梅卧姑又是谁?

其实,所有的爱情悲剧都是一样的。柳帝王叹一口气,道:“宣兄和梅卧姑本是青梅竹马,只是那梅卧姑自幼长于世家中嬌纵惯了,个性上便蛮横得多……。四十六年前,你爷爷要外出闯江湖,梅前辈自是不肯。想着,梅字世家有吃有喝,又何必去过那血雨腥风的日子?”

可是,一个男人岂甘就此一生?所以宣玉星依然义无反顾的走!五年后,在衡山之颠巧遇邱小月;两人朝夕相处,情愫日浓。待那梅卧姑也入江湖千里寻找宣玉星却晚了一步。那时,邱小月已生下一子,宣玉星和她早有了夫妻之实。

梅卧姑大怒,举剑要杀邱小月母子,宣玉星自是不肯而加以阻揽;如是,情人的血,那宣玉星一失手便刺了梅卧姑一剑。

宣雨情惊呼道:“后来呢--?”

柳帝王苦笑,道:“梅前辈受了这层刺激,当下含恨而去,扬言此生此世必报此仇……。”

柳帝王一叹,道:“你爷爷自是心中大有惭愧,四十一年来无时无刻不在寻找那梅卧姑的下落……。谁知,梅前辈个性本就执拗。那衡山之事后也不回梅字世家,便此在江湖上消失……。”

宣雨情点头,又忽儿急问道:“一直到现在吗--?”

柳帝王摇摇头,叹道:“日前--,你爷爷接到她的挑战信函,约昨夜见于『孤独离去村』……。”

宣雨情明白了,正是“不应有恨更无仇”!所以,爷爷此次本就抱着死在梅卧姑的剑下以偿宿愿的心理。

她正想着,那柳帝王忽的冷哼站了起来沈声道:“鼠辈不敢现身吗--?”

宣雨情一愣,只见那屋角两沿果然各自走出了四名汉子来,个个,手上拿的是链子刀!

柳帝王眼瞎心可明白得很,立即冷笑道:“八字擒仙链子刀。嘿、嘿--,以你们这点道行也敢在柳某面前卖弄?”

“哈……”,一串笑声自屋顶上传来,是名全身劲装的彪悍汉子,只听他恶声狂笑道:“好瞎子--,报上名……。”

柳帝王静听之后,淡淡笑道:“就算枯木神君来也不敢在柳某面前发出一声笑来……。”

那劲装汉子脸色一变,冷声道:“何用家师,便是这八字链子刀整治你已足足有余……。”

“哈……。”柳帝王大笑道:“你这小子大概是枯木小老儿门下首位的枯木秀才?哼、哼--,从你身上的气机运行和呼吸来看,约莫只有你师父的六成火候………。”

枯木秀才的心往下沈,眼前这瞎子未免太可怕。单单昨夜杀花家堡那四名好手已够惊人,竟又能从自己呼吸中知道成就多少,近乎神话!

“阁下是那位?”枯木秀才的语气温和了不少,我们的目标是这位宣雨情姑娘--。行有行规,请阁下别干扰我们的行动!否则……。“柳帝王淡淡一笑,以出手代替回答!以杖为剑,使的是早已在江湖上消失的帝王绝学!八把链子刀如电、如网罩向柳帝王;他们想,以这个阵仗来对付一个瞎子未免牛刀杀雞。所以,每个人都有点漫不经心,都有点想笑。枯木秀才却是一肚子苦水往上涌,他实在不敢相信,天下竟然有人的武功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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