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炎以来系年要录 -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一百二十三

作者: 李心15,051】字 目 录

东淮东宣抚处置使韩世忠言臣伏读宸翰邻邦许和臣愚思之若王伦蓝公佐所议讲和割地休兵息民

事迹有实别无符合外国诳赚本朝之意二人之功虽国家以王爵处之未为过当欲望圣慈各令逐人先次供具委无反覆文状于朝以为后证如臣前后累具已见冒犯天威日后事成虚文亦乞将臣重置典宪以为狂妄之戒先是世忠数上疏论不当议和上赐以手劄曰朕勉从人欲嗣有大器而梓宫未还母后在远陵寝宫禁尚尔隔绝兄弟宗族未遂会聚十余年间兵民不得休息早夜念之何以为心所宜屈巳议和以图所欲赖卿同心其克有济卿其保护来使无致疏虞世忠既受诏乃复上此奏词意剀切由是秦桧恶之

壬寅兵部侍郎兼权吏部尚书张焘言臣窃惟敌使之来欲议和好将归我梓宫归我渊圣归我母后归我宗族归我土地人民其意甚美其言甚甘庙堂以为信然而群臣未敢以为信然国人未敢以为信然窃考其说盖以谓彼非畏我兵甲之盛也非惮我土地形势之强也而遽有此议深谋密计未易测也论者谓中原之地彼自知决不能有也故有此议又谓彼因废豫人心遂疑惧我乘间恢复土地故有此议又谓契丹林牙渐有兴复之势彼既与我为深讐非施大恩于我无以结无穷之援也故有此议又谓彼国上下厌兵为日久矣姑务休息故有此议又

谓敌帅屡死新帅之立惧不敢当推避再四与国人约必尽归我父母宗族国人许之然后敢立故有此议凡是数者言皆有理使敌计果出于此可谓善自为谋矣陛下所以必信无疑遂欲屈而听之也然兹事体大振古所无岂敌能为实关天意臣请一为陛下推原之传曰天将兴之谁能废之臣请考人事以验天意陛下飞龙济州天所命也敌骑屡侵行阙卒以无虞天所保也岁在甲寅一战而败敌师天所赞也岁在丙辰再战而却刘豫亦天所赞也岁在丁巳郦琼虽叛乃为伪齐废灭之资亦天所赞也是盖陛下躬履艰难侧身修行布德立政上当天意而天祐

之之所致也臣以是知上天悔祸盖有日矣中兴之期亦不远矣伏愿陛下姑少忍之益务自修益务自治益务自强以享天心以听天命以俟天时时之既至吉无不利何战不胜何攻不克何为不成何功不立梓宫何患乎不还渊圣何患乎不返母后何患乎不归宗族何患乎不复宗庙陵寝何患乎不能缮修南北之民何患乎不能混一今此和议姑为听之而无必信可也彼使既已及境势难固拒使其果有愿和之意如前所陈如我所欲是必天诱其衷使之悔罪必不复强我以难行之礼而在我者将以已行之礼待之则事亦何患乎不成如其初无此心二三其

说责我以必不可行之礼而要我以必不可从之事其包藏何所不有安知非上天坚我复讐之志乎便当责以大义杜绝其来修政事谨边防厉将士俟天休命起而应之此臣区区之愚见也其他利害群臣类能言之臣不复陈伏愿陛下断自渊衷毋取必于敌而取必于天而已若乃略国家之大耻置宗社之深讐躬率臣民屈膝外国北面而臣事之以是而觊和议之必成非臣所敢知也上览奏愀然变色曰卿言可谓尽忠然朕必不至为敌人所绐方且熟议必非诈伪然后可从如其不然当再遣使审问虚实而拘留其使人焘顿首谢 吏部侍郎晏敦复言自古

外国为中国患世皆有之然未有若今日之甚者自古外国与中国通和亦世皆有之然未有非中国强盛力足以制之而自肯与中国和好者也大金两次遣使直许讲和非畏我而然也又且币重而言甘乌知非诱我耶此不可不疑也陛下以梓宫未还母后在远陵寝宫阙久稽洒扫兄弟宗族未得会聚南北军民不得休息意欲屈己就和此诚圣人之用心也然所谓屈己者当思有益于事则小屈可为也傥于大事非徒无益又且因而别致祸患则可不深思熟虑之乎一事既屈则又以他事来屈我矣小事既屈则必有大事来屈我矣且以目前可见者言之今所

遣使以诏谕为名傥欲陛下易服而拜受还可从乎又欲与陛下分庭而抗礼还可从乎设或如此等事从其一二则与彼上下之分已大定矣自此之后可以号令我矣彼或又行诏令授陛下一两镇节钺封陛下一王号还可从乎又或下令将本朝大臣诸将尽行封拜还可从乎又或下令用彼年号正朔还可从乎又或下令尽遣西北人归乡里还可从乎姑略举此数事则过此以往可推而知之傥谓今日许和出彼诚意或别有道理今日小屈之后更无他事可虑则臣所不能知万一有如臣所言则自今以往一事有不顺从者彼便可以违命之罪加我矣尚何梓

宫可保必得乎皇族可保必归乎地界可保必守乎如此则休息之期当益远矣且我之所急者梓宫也宗族也而敌独先以地界来议则事之可疑者亦多矣何则以河为界敌亦谓我未必能守一也使我舍江淮之险而趋平地二也西北之人怀土者皆使散走三也如此梓宫宗族牵制我矣小有违异即衅端也审如是则社稷之存□在敌掌握尔陛下必欲屈己就和愿陛下周思而熟虑之谨择而善处之若已屈之后必不致有如臣前所陈之祸患陛下小屈以就大事可也臣又窃料专以和议为是者必谓和议既成则兵可不用而得休息是大不然臣窃谓和议

与用兵二者不可偏废若和议既成之后敌之诏令必有不可从者不免违异而敌以逆命来则兵可不用乎然则屈己之事诚不可不审而后行也使敌知我不惮用兵则和或有可议之理然则屈己之事似未轻易许也愿陛下加圣心焉 权吏部侍郎魏矼言臣素不熟敌情不知使人所湏者何礼陛下所谓屈已者何事闻诸道路之言谓金人顷立伪齐使之屈膝受令北面之礼靡所不至岁时之贡靡所不取今需于我未必尽然以事料之其间必有不可从者如屈膝受令则大不可从者也贼豫本匹夫尔既为金人所立恩莫大焉北面拜舞礼亦宜之陛下承一

祖七宗基业海内爱戴一纪于兹天命有归何藉于金国乎传闻奉使之归谓金人悉从我所欲不复有所湏其诚然耶必无难行之礼以重困我陛下何用过为卑辱以取轻侮乎如或为不可从之事先有所要则其诡诈之情固可见矣傥或轻从之屈膝受令他时反为所制号令废置将出其手一有不从便生兵隙予夺在彼失信在我非计之得也虽使还我空地如之何而可保虽欲寝兵如之何而可寝虽欲息民如之何而可息楚人衷甲吐蕃劫盟前史载之详矣庸可不虑乎且礼经复讐之义臣未暇论也姑以人主之孝论之孔子称明王之以孝治天下则曰天

下和平灾害不生祸乱不作故以一人有庆兆民赖之为天子之孝方今宗庙社稷惟陛下是依天下生灵惟陛下是赖陛下既欲为亲少屈更愿审思宗社安危之机与夫天下治乱之所系考之古谊酌之群情择其经久可行者行之其不可从者以国人之意拒之庶几军民之心不至怀愤且无噬脐之悔也宗社安而国家可保此非天子之孝乎绍兴三年敌使遽至朝廷数遣官报聘明年使人方且交驰而敌骑侵淮甸矣天启陛下之心六师鳞次江上力为战守之具其冬魏良臣等以使事回敌人约再遣使为恐迫之语陛下悟其奸计不复再遣敌遂引去陛下因

敌使之来博询在廷抑闻孟子有云左右皆曰不可勿听诸大夫皆曰不可勿听国人皆曰不可然后察之见不可焉然后去之如此然后可以为民父母所谓国人者不过万民三军尔搢绅与万民一体大将与三军一体今陛下询于搢绅民情大可见矣惟三军之心未知所向和议国之大事岂可不访之兵将乎欲望圣慈速召大将各带所部近上统制官数人同来以屈己事目广加访问以塞他日意外之忧彼或以为不可亦能鼓作其气益坚守御之备时诸将韩世忠岳飞皆以议和为非计故矼有是言既而矼以忧去

癸卯秘书少监刘一止试起居郎 徽猷阁直学士右朝议大夫知平江府向子諲转一官致仕时金人所遣诏谕使将入境子諲不肯拜敌诏乃上章乞致仕秦桧许之此以徐梦莘北盟会编修入十一月初十日韩世忠劄子今续体探得银牌郎君立候诏谕过界接伴于界首望北拜奏圣躬万福再五拜讫只在位立候诏谕使马过然后上马随后行至馆中诏谕使面南列坐毕令接伴使于阶下展状躬身称喏了上厅

跪劝诏谕使酒及所过州县官吏迎诏拜诏送诏如诏谕使入境一州不依前约礼数即打一州其馆伴依接伴礼数按此时金使未入境但子諲闻其说耳梦莘称张通古入境子諲不拜而请致仕盖小误今修润书之

甲辰枢密副使王庶充资政殿学士知潭州庶论金不可和于道上疏者七见帝言者六秦桧方挟金自重以为功绌其说庶语桧曰公不

思东都抗节存赵时而忘此敌耶桧大恨庶又抗章求去乃有是命是日桧进呈上因言近日士大夫好作不靖胥动浮言以无为有风俗如此罪在朕躬卿等大臣亦与有罪盖在上者未有以表率之故也桧曰风俗如此臣等实任其责孙近曰陛下圣德躬行多士狃于习俗未能乡化时疆事稍定当湏明政刑以示劝惩庶几丕变中兴圣政臣留正等曰事有系乎天下国家之举者利害参而未明取舍同而未审几议论所到亦何怪于纷纷乎善断者本理以论成事则纷纷者将自定矣此盘庚所以教民也绍兴初大臣主和议而众志之未孚甚于盘庚之迁也浮言

动众上之所患风励表率所责于大臣者何事而大臣乃欲明政刑以示劝惩果何心哉自是士大夫曾驳和议不合风旨者皆以怨讦抵刑谴其丕变之言将为必酬平日之言以示威也岂不深负太上皇帝责望之意哉大臣误国甚矣 中书舍人兼侍讲兼学士院勾龙如渊试御史中丞时秦桧方主议和力赞屈己之说以为此事当断自宸衷不必谋之在廷上将从其请而外论群起计虽定而未敢毕行如渊言于桧曰相公为天下大计而群说横起何不择人为台官使尽击去则相公之事遂矣桧大悟遂擢如渊中司人皆骇愕此并据晏敦复墓志修入 给事

中楼炤兼直学士院日历无此今以本院题名修入 侍御史萧振权尚书工部侍郎振乞留王庶故有是命 兵部侍郎兼权吏部尚书张焘兼史馆修撰 尚书吏部员外郎王次翁试秘书少监 左朝奉大夫魏良臣行尚书吏部员外郎朱胜非秀水闲居录云达兰统兵犯淮甸朝廷遣魏良臣奉使数问秦桧仍称其贤乃知桧初相时所陈二策出于金意也逮其再相力荐良臣入为都司继除从官欲弭其言耳 国子监丞王利用为秘书郎

乙巳端明殿学士韩肖胄提举万寿观肖胄自常州入对遂有是命

丙午王庶入辞命坐赐茶庶奏臣异议罔功必致人言乞改除宫观上不许复温言谕遣之遂召徽猷阁直学士知潭州仇悆赴行在

丁未左朝奉大夫主管台州崇道观王缙复直秘阁知常州 龙图阁直学士提举江州太平观汪藻上所编集元符庚辰至宣和乙巳诏旨终篇凡六百六十有五卷拜藻显谟阁学士其属官右朝散郎鲍延祖左宣义郎孟处义各又进一官 是日枢密院编修官胡铨上<

锍-釒>曰臣谨按王伦本一狎邪小人市井无赖顷缘宰相无识遂举以使敌专务诈诞欺罔天听骤得美官天下之人切齿唾骂今者无故诱致敌使以诏谕江南为名是欲臣妾我也是欲刘豫我也刘豫臣事金国南面称王自以为子孙帝王万世不拔之业一旦金人改虑捽而缚之父子为掳殷鉴不远而伦又欲陛下效之夫天下者祖宗之天下也陛下所居之位祖宗之位也奈何以祖宗之天下为金人之天下以祖宗之位为金国藩臣之位陛下一屈膝则祖宗庙社之灵尽被污辱祖宗数百年之赤子尽为敌有朝廷宰执尽为陪臣天下士大夫皆当屈体事人

变乱倒置异时无厌之求安知不加我以无礼如刘豫也哉夫三尺童子至无知也指仇敌而使之拜则怫然怒今堂堂大朝相率而拜仇敌曾无童稚之羞而陛下忍为之邪伦之议乃曰我一屈膝则梓宫可还太后可复渊圣可归中原可得呜呼自变故以来主和议者谁不以此说<口舀>陛下哉然而卒无一验则敌之情伪已可知矣陛下尚不觉悟竭民膏血而不恤忘国大讐而不报含垢忍耻举天下而臣之甘心焉就令敌决可和尽如伦议天下后世谓陛下何如主也况敌人变诈百出而伦又以奸邪济之则梓宫决不可还太后决不可复渊圣决不可归

中原决不可得而此膝一屈不可复伸国势陵夷不可复振可为痛哭流涕长太息者矣向者陛下间关海道危如累卵当时尚不忍北面臣敌况今国势稍张诸将尽锐士卒思奋只如顷者敌势陆梁伪豫入寇固尝败之于襄阳败之于淮上败之于涡口败之于淮阴较之前日蹈海之危已万万矣傥不得已而至于用兵则我岂遽出敌人下哉今无故而反臣之欲屈万乘之尊下穹庐之拜三军之士不战而气已索此鲁仲连所以义不帝秦非惜夫帝秦之虚名惜夫天下大势有所不可也今内而百官外而军民万口一谈皆欲食伦之肉谤议汹汹陛下不闻正恐一

旦变作祸且不测臣窃谓不斩王伦国之存□未可知也虽然伦不足道也秦桧以心腹大臣而亦然陛下有尧舜之资桧不能致陛下如唐虞而欲导陛下为石晋近者礼部侍郎曾开等引古谊以折之桧乃厉声责下侍郎知故事我独不知则桧之遂非狠愎已自可见而乃建白令台谏侍臣签议可否是盖畏天下议已而令台谏侍臣共分谤耳有识之士皆以为朝廷无人岂不惜哉夫石晋之事契丹也桑维翰主之其初意亦以契丹强大可藉其力以保其割据之地而卒无救于败亡况我朝为天下共主与敌有君父之仇而敌之诡谲甚于契丹如之何可行耶孙近傅会桧议遂得参知政事天下望治有如饥渴而近伴食中书漫不敢可否一事桧曰敌可讲和近亦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3 45下一页末页共5页/10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