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世所畫雲龍狀,不數刻,大雨如■〈雨上澍下〉,徹夜不止。姜園莊四面皆溪,惟外館地勢頗高,三更後,水淹民舍,男婦老幼盡奔入外館,水亦漸漲滿(館中人在方榻坐,手攀門扉,水已及臍,環視他人,勢將滅頂,越翌日,水稍退,大武丁莊有阿妹者,粵人婦也,素常來館,知被淹,必無舉火,因其家未至浸淫,煮薄粥、駕竹筏,從竹上過而來館,蓋兩夜一日餘不得食矣。一滴如甘,始得不死,及郡聞之,益信星曜告異也。
(六)鼠尾風
青天白日,忽黑雲四布,從遠岫起,人見之;有尾在雲際蜿蜒,不知何物。咸稱之曰:「鼠尾」。嘗上北路,至灣里溪,渡中流,見一物,在雲腳間,或伸、或縮,初見如絲、如鼠尾,再睹則如繩、如牛尾矣。少頃間,小者、大者數十條,更有廣至數圍,漸漸逼近,風遂暴起,舟子驚曰:「鼠尾起矣」,不速至,必被淹沒,舟人大恐,甚有哭者。幸到岸,急風大至,與輿夫俱蹲竹下,有頃,風止乃得行(所見)。
聞鼠尾風直卷人上至半天而不致害命。嘗有一人坐肩輿及兩輿夫被鼠尾捲去,自空而下,剛剛在樹杪,大呼救命,眾駭見而無如何,忽前輿夫力不支墜地,後輿夫亦尋墜,坐輿人彷徨四顧,半響亦墜下,皆無恙(所聞)。
又聞人被鼠尾風捲上,只茫茫然不知所以然,既而風漸靜,則徐徐而下至地,呆立不動,片刻間,始能行,計所止之地,距騰空處,相去十餘里矣(所聞)。
(七)火災
乾隆三十五年庚寅正月十三日已刻,大雨淋漓,版橋頭火焚店屋,官督兵役救之。
時街水洋溢,皆以木桶浥雨水灌沃之,極便,不用井汲,而火不熄。是月十五夜,真武廟前火延及鐵街、針街、鞋街、草花街,店屋焚燬逮半,計一百餘間。惟真武、福德二廟無恙。
嘉慶二十三年戊寅三月十六日寅時,天上聖母廟災,中殿及後殿俱燼,神像、三代牌位蕩然無存。住持僧所蓄銀錢俱鎔化。惟大門一列尚存。凡火災燒至廟宇而止。此次專焚神像,殊堪詫異。是歲四月二十五日,帽街皮箱店第一進失火,官督兵役撲滅。五月二十五日未刻,是店第二進又火,旋復撲滅。店屋既同,日時又同,亦一奇也。
臺郡大東門外春牛埔閒曠地,凡白糖行■〈石屚〉碎及舊污泥多遺棄其間。道光二年五月十一日,突然煙氣蒸騰,急灌以水,火燄薰起,三日夜乃熄。觀者日千數百人,群疑破■〈石屚〉舊土俱非引火之物,火何自來?
道光庚寅年三月十五日夜亥子時,聖母廟前街失火,延燒店屋、民房二十餘間。時維北風,而火燄卻自南而北,誠不可曉。
(八)雨水
澎湖距臺灣水路四更,島嶼三十有六,大小不等。小者暴潮至,鹹水常淹,無居人種植。大者可耕,園宜種旱稻、地瓜、落花生,澎人賴之。但乏清淡之水,不宜墾田。
嘉慶二十年乙亥秋八月,天降鹹兩,凡所種盡枯焦,俱有鹹味,各島俱荒,澎廳主詳報議賑。
(九)弄拐、白虹
一物朝自海上起,非雲、非虹,而色黑、黃、蒼、赤相間,其勢矗然,直豎數丈,視雲而凝,較虹而大,燦然有光。乾隆癸丑歲夏時見於西方,海濱人曰:是謂「弄拐」,一、二日必有大風雨,已而果然。
白虹有屈曲如虹者,有白氣直沖,或一道、或二三道、或四五六七道不等。常夜出光明如晝,皆謂之:「白虹」。每見於天,不久即主有干戈之釁,於秋時尤驗。(道光十年三月二十日林師聖採)
(十)其他
道光七年丁亥秋七月,連日霖雨,鹿耳門港外離水數仞,有物長數丈,頭尖,尾義,狀若鰗鰍然,搖曳至極北處,雨後迷離不見所底。
道光九年己丑冬十月十三日甲戌四更初,有星大如斗,光芒自南而北,墜於北礁外海中,聲響如雷,有餘音。又據漁人云:親睹墜及海面,裂為兩星,聲響如雷,旋碎海中,流光四散,聲猶虩虩,片刻方止。
嘉慶十四年己已夏,颶暴後,濁水溪正溜北徙,與清水溪合流,居民以清濁不分苦之。殆十五年庚午夏六月,雷暴後,兩溪仍循故道,清濁攸分。楊甦軒詩有:「溪回故道分清濁」之句(此噶瑪蘭事)。
嘉慶二十二年丁丑夏四月壬午,四坊交界處十字街頭火燒店舖六十餘間。
嘉慶二十三年戊寅春三月癸丑,西定坊天后廟火。
道光元年辛巳秋九月己巳,西、北兩坊交界處大井頭火延各街頭,燒店舖百餘間。(道光九年十月十五日陳國瑛採)
黃元朝,臺灣縣新化里民也,妻余氏,嘉慶十四年間,一產三男,現已二十一歲。(道光九年十月二十日蘇德純、蘇鳳翔同採)
道光三年癸未春正月甲寅初三夜地大震。(道光九年十二月初五日楊文顯、蔡國香同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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