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梦卿一笑说道:“你如自认高明,我只有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救走了。”
这种安详神态,反令南宫毅莫测高深,暗暗狐疑,但现在没时间容他多想,冷冷一笑,才待张口。
夏梦卿已然又扬轻笑,说道:“南宫毅,你问完了么,”
南宫毅脸色再变,似强行忍住,道:“老夫问完了。”
夏梦卿道;“那么,你现在且听听我的……”
俊面一沉,目注黄衣四尊者等三十名喇嘛接道:“南宫毅,你敢是自知人力不敌,要凭火器取胜。”
阿旺藏塔法王神情一震,面上掠过一丝诡诧之色。
南宫毅却坦然直认不讳,道:“别激老夫,老夫做事向来只求目的,不挥手段。”
“说得是。”夏梦卿道:“对敌人慈悲不得,也无须讲求手段,不过,我怀疑这区区火器能否派以用扬,能否收效。”
南宫毅道:“那你等何妨试试看?”
夏梦卿笑道:“稍时战端一启,机会多得很,其实,想不试都不行。”
南宫毅道:“你很有自知之明。”
夏梦卿没理他,淡淡一笑,目注阿旺藏塔法王:“阁下,我有一句忠言相劝,不知阁下愿不愿听?”
阿旺藏塔法王不失一方霸主风度,微笑颔首,道;“本座洗耳恭听。”
“好说。”夏梦卿道:“阁下睿智,当不至忠言逆耳……我听说喇嘛敬法王,忠贞不二,法王也视之如子弟,此言可实?”
阿旺藏塔法王道:“事实如此,母庸置疑。”
夏梦卿微微点头道:“那么,我以为喇嘛敬服法王,忠贞不二,是因为法王有值得敬服忠贞之处,法王视喇嘛如子弟,也应秉挚爱真情,也即俗话所谓:以心换心,互掬赤诚,可对?”
阿旺藏塔法王点头说道:“不错。”
夏梦卿道:“今阁下慾逞一己之私,隂谋勾结白衣大食,惹动刀兵,被大食人操纵,为大食人卖命,驱喇嘛作战,不顾牺牲子弟性命,不顾布达拉宫基业;我不知这是否就是法王对子弟的挚爱真情,是否即是法王值得敬服忠贞之处……”
阿旺藏塔法王脸上一红,半响未能答话。
夏梦卿微微一笑,又道:“有道是:飞鸟尽,良弓藏。法王以为他日一旦大事得成,大食人会拥法王登基,这种想法,我认为太以天真!智慧高深如法王者,我不知怎会有此天真想法;即或大食人真如诺言拥法王登了基,古来多少傀儡皇帝,哪一个不被人家牵着鼻子?哪一个不等于卖国求荣?哪一个又有好下场?法王出家高人,出家人怎忍陷生民于水火,沦苍生于痛苦?纵或飞鸟能被戈尽?大食人过河拆桥,藏了已失利用价值的良弓,祸己噬脐,法王懊悔还来得及……”
阿旺藏塔法王一张白净的脸涨得通红,仍无辞以对。
夏梦卿神色一转凝重,正色又道:“今贵我双方对峙于此,满朝神力威侯傅小天按兵左近,军机叵测;当此惨烈战端一触即发之前,夏梦卿仍愿本上天好生,息事宁人,诚恳进几句忠言。作战没有不流血的,绝不可能没有死伤,法王与我或有私怨,但谈不上公仇,如此双方何必抛头洒血苦苦争斗,使得血流漂杵,尸伏盈野,不可收拾?我无意威胁法王,但夏梦卿有把握做小部分牺牲,能换得布达拉宫所有,甚至可以兵不刃血,立使法王就范;不过那是暴力不能使人心服,所以,不到最后绝望关头,我不会采取这一步骤。夏梦卿愿以性命担保,此时只要法王肯点一下头,赐以千金一诺,夏梦卿不但立刻率众回头,而且我还可以让傅小天就此收兵,利害备陈,请法王三思,做一明智选择。”
一番话,听得众喇嘛俱皆动容,阿旺藏塔法王脸色由红转白,且隐透隂鸷狠毒之色,双目猛睁,突然说道:“阁下这番话确实深深打动本座之心,可是,阁下能还我活生生的十大高手及近百喇嘛?”
很显然地,他避实就虚,扯上了夏梦卿与布达拉宫之间的仇怨。
夏梦卿一笑说道:“我说过,法王与我之间或有私怨,但那绝谈不上公仇。法王难不成就为此私怨而勾结白衣大食兴兵?倘若果真如此,那好办,请找我夏梦卿一人了断即可。”
阿旺藏塔法王脸又一红,道:“本座认为那没有什么两样,遂了大心愿还怕这小小私怨不得报?阁下无须再枉费chún舌。”
夏梦卿脸色一变,尚未来得及说话,阿旺藏塔法王已然目注南宫毅狠声示意:“请南宫大侠率众歼敌。”
这一句,不啻说明劝和无望,启了战端。
南宫毅忽地纵声狂笑:“后生,这你应该闭上口,死了心吧,有什么高招快快使出吧……”
夏梦卿星目暴射寒芒,冷笑说道;“那当然,事既无可挽回,夏梦卿无须再有顾虑,告诉你那主子,大食人已尽被我逐出大漠,后援已断……”
“胡说。”阿旺藏塔法王神情剧变,霍然站起。
“信不信由你。”夏梦卿冷冷笑道:“法王如若认为能等得后援,何妨等等看。”
是气、是惊,阿旺藏塔法王身形暴抖,猛扬厉喝:“杀敌!”
挥手前指。
未等南宫毅再传令,众喇嘛纷纷狞笑,飞扑敌阵。
与此同时,八大护法与十二近侍保着法王退上山脚。
大战触发,夏梦卿一声不响.飞取南宫毅。
这两位老少绝世高人刚接上手,草原上已展开一场空前惨烈的混战,为近百年来武林所罕见。
九指追魂苍寅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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