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凤钗 - 第九章 反目不认枕边人

作者: 独孤红14,690】字 目 录

乎我意料之外,梅霞从未提及。”

青袍人强颜笑道:“这是我身为表兄又是未婚夫婿的自己不争气.不能怪她,好在世事白云苍狗,这些已成过眼烟云.侯爷凉必不至介意。”

傅小天浓眉微剧,淡淡笑道:“傅小天从不汁较一个人的过去,何况这有什么值得介意的?”

青袍人目射诡谲之光,凝注傅小天隂隂笑道:“有道是:宰相腹内能行舟。那是侯爷雅量,我却以为女人家应以名节为重,讲求三从四德……”

傅小天环目寒芒突射,哈哈笑道:“门主可是指她已订婚约,不该复恋夏梦卿,再嫁傅小天?”

入目傅小天环目神光,青袍人禁不住心中微懔,-时未能做答。

傅小天又是-笑,挑眉沉声:“门上适才英雄豪迈,气吞河岳,如今怎又做此忸怩女儿态?岂不闻婚姻终身大事,勉强不得!‘情’之一字,更属微妙,见才生情,择良而嫁,理所当然;不满指腹婚姻,未婚夫婿不足依靠终身,因而另有所属,情理所容;而属意之人讹传死汛,因而再嫁,看何不可?门主倘若拿傅小天当朋友看待,就请勿再轻辱傅小天爱妻。”

这一番话只听得青袍入神色刹那数变,目中异采不住闪动,傅小天话声落后许久,他才尴尬地赔笑说道:“我无此天胆,侯爷何必如此认真,此事搁下不提,敢问侯爷今日莅临之意。”

傅小天神色稍缓,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门主高智如山,神目似海,何用傅小天多做说明。”

青袍人不得不以笑掩窘:“绿玉佛旷世奇珍,侯爷就这么轻易决定割爱……”

傅小天淡笑接道:“紫凤钗已落入门主之手,绿玉佛又有何用?何况傅小天生性淡泊,并没有席卷武林,称霸天下的打算,留之徒然委屈宝物,不如成全门主一片苦诣,万丈雄心,传佳话于千古。”青袍人隂鸷目光凝注,诡笑说道:“如此我探谢侯爷成全大德,不过我以为夫人落入我手,侯爷纵无成全之意,当也不至吝于掷赠。”

傅小天纵声大笑道:“阁下可谓知我。不错!我对这些所谓奇珍异宝,得失之心固然很淡,而对我那人间奇女,贤慧爱妻,却更不能够放弃;岂不闻重宝易得,贤妻难求?傅小天拼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JINGDIANBOOK.℃OM※

青袍人狂笑连连,轩眉说道:“侯爷护妻之情,天下少见,薛梅霞得夫如此,尚复何憾?盖世英豪,绝代红粉,真是得天独厚。侯爷既有成全之心,我岂敢设有做美之意。侯爷请!

我大开正门,恭送贤伉俪离此。”话落,就待站起。

傅小天突然摆手:“不忙,门主。已别多日,不急于一时,傅小天尚有几桩事儿请教。”青袍人神情微愕,道:“侯爷一言一行不脱英雄本色,令人钦佩,尚有何事烦劳下问?”

傅小天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小事不足挂齿。请问门主,那开封城府威远镖局失镖一事,可是贵门所为?”

青袍人毫不犹豫,淡笑点头:“不错:正如侯爷所言,小事不足挂齿。”

傅小小天挑眉说道:“门主大概不会忘记.还有两条性命。”

青袍人双日凶芒-闪,笑得极是狰狞:“区区两条性命也值得杀敌无算的神力威侯重视?不敢相瞒,千毒门规,顺我者生,逆我者死;异日征骑所指,当更不止此数。”

傅小天淡笑说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门主不愧千毒之首,但我以为门主这异日二字不如改为后日来得恰当。”

青袍人神情微震,突然仰首狂笑,声如鬼哭狼嗥,刺耳已极:“侯爷此语,使我顿觉天下英雄唯侯爷与区区耳。”

傅小天看了他一眼,淡谈说道:“门主也许不逊曹盂德,傅小天却不愿自比刘豫州。威远镖局与我小有渊源,此事我已揽下,镖货暂寄门主处,后日宴罢会散,傅小天当来取回。”

青袍人森冷目光一闪.隂笑说道:“敬遵令谕,侯爷若自信拿得回去,尽管随时来拿。”

傅小天毫不在意,扬眉笑道:“拿得回去与否,此时断言尚嫌过早,好在后日转瞬即至,届时再看看吧!”缓缓站起,探怀取出绿玉佛,道:“绿玉佛在此,请门主交出拙荆!”伸手递了过去。入目傅小天掌上那尊栩栩如生的绿玉佛像,青袍人难掩心中激动,隂鸷目光中一丝异采一闪而隐,跟着站起,摇头笑道:“不忙,待侯爷见着夫人时,再行掷下不迟。”傅小天,心知他是故示大方,且自己也井非真慾即时交他,当下淡淡一笑,点了点头。

青袍人看了他一眼,略做沉吟,蹙眉又道:“夫人自来此间,-直末出偏殿一步,不管我如何地待若上宾,仍是难消她心中敌意,我若前去相请,只恐难以取信于她,可否烦劳侯爷親自走一趟?”傅小天环目深注,淡淡笑道:“门主不陪我去?”

青袍人一笑说道:“小别胜新婚.其甜蜜情景,我岂敢……”

傅小天心头了然,摇头说道:“不妨,彼此均非世俗男女,何况门土与拙荆又是至親,若沦小别胜新婚,天下之大,何处不可親热缱绻?”青袍人竟然欣然点头,笑道:“既是如此,恭敬不如从命,容我前面带路。”

言毕,又扬眉一笑,爽然举步,一点也不显得勉强。

虽然明知置身龙潭虎穴,傅小天却无所畏惧,豪情勃勃地大步跟上。

出得正殿,转过漫回雕廊,两人一路谈笑风生,俨然知己,哪里像是勾心斗角的生死大敌。

来至偏殿门前,青袍人倏然止步,举手轻轻敲门。

剥啄之声方起,只听哪重重锦幔之后,隐隐传出薛梅霞银铃般的声音:“谁?”

傅小天禁不住心头激动,脱口说道:“梅霞,是我来了,小天。”

此言一出,偏殿内顿时回复-片寂然,久久未闻回音。

傅小天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疑惑,青袍人看了他一眼,突然扬声笑道:“小妹!你想必是疑为梦中,过于兴奋了吧?且请安坐,我这就陪侯爷进夹。”目注傅小天微微-笑,掀开锦幔,首先走了进去。

进入殿内,只见薛梅霞身着白衣,蛾眉淡扫,美目失神,呆呆地坐在软榻之旁。

傅小天再也忍不住,疾步抢了过去,低低地叫了一声:“霞!”

这位叱咤风云,气吞河岳的盖代英豪,此时声音竟然有点发颤。

然而,薛梅霞却视若无睹,听若未闻,依然呆呆地坐在那里,连看也没有看他一眼。

傅小天大感诧异,以为自己的爱妻惊喜过度,神智受了震蕩,忍不住无限怜惜地柔声叫道:“霞!是我,小天!你冷静一点……”并伸手掌按问薛梅霞背心,准备为她活血醒神,哪知触手竟是一片冰凉,真气末发,心中遽震.蓦地收手回顾。青袍人仍在-侧,而且面带微笑,负手而立,状至悠闲;只是笑得十分诡谲,笑得十分得意、狰狞、狠毒、险恶……傅小天心知有异,方待有所行动。

蓦地一缕指风袭至背后。

傅小天做梦也末料到,自己的爱妻竟会反爱为恨,助敌袭击自己;只觉后腰眼上一麻,紧接着掌中绿玉佛被人伸手夺去,眼前一黑,推金山,倒玉柱般砰然倒在那铺地的厚厚红毡。

红毡上,盖代英豪傅小天昏迷不醒。薛梅霞那欺霜赛雪的纤纤玉手中,执着绿玉佛像,依旧端坐不动,而那双失神的目光,则呆呆地凝注着昏倒在地上的傅小天身上,嬌靥神色木然,一无表情.生似地上的人与她素昧平生,毫不相识一般。

此时青袍人却面带得意的姦笑,纵步走了过来,伸手接过薛梅霞手中的绿玉佛,笑道:“小妹,你做得很好,我很满意,希望你再能为我这么做一次,那该是夏梦卿了,懂么?”薛梅霞默然不语,只是木然地微颔了一下榛首气,得那么呆滞,那么不自然。青袍人看了看木然端坐着的薛梅霞,又看了看地上昏迷中的傅小天,突然扬起了一阵声似鬼哭狼嗥的得意狂笑。笑声中,转过身子飘然出殿而去。

转瞬间,两天过去,夜已来临。

这是八月十五,月圆之夜。

月到中秋分外明.但今夜的月色却并不如往年中秋月那般的皎洁。

群星闪烁的夜空中,滞留着几片乌云,井有蒙蒙雾意。

这使那本该皎洁的月色,显得有点艨胧。

北邙山静静地沐浴在冷辉里,沉寂、隂森、恐怖。

今夜迥异往昔,在那深邃、隂沉,不知深有几许的断魂谷,两面陡势天生,直若恶兽之吻的山壁上,高高地分悬着两只瓜型巨灯。

巨灯上,血红的朱字,左书“招魂”,右书“拘魄”。绿光惨淡,迎风晃动。

四周不闻一丝声息,也没有一丝的人影,静得直使人毛发悚然,不寒而栗,是那么神秘莫测、那么隂森慑人。从遥遥里许以外,便能望见那碧绿的两点灯光,恍如狰狞恶兽的灼灼双目。

时届初更,山风更疾,隐隐似鬼哭狼嚎,冤魂泣月。

蓦地里,一条人影疾如飞矢,轻若淡烟地驰向断魂谷口,距谷口三丈左右倏然停身,那是一位仪态飘逸、神采飞扬、俊美挺拔的青衫书生。他望着那两只高悬的巨灯,剑眉微挑,一声冷笑:“好大的口气,这岂是开派之礼,迎宾之道……”

话未落,突然一个冰冷隂森,细若游丝的话声,随风飘至:“千毒门候驾多时,贵客留名。”

话声蕩漾飘忽,竟不知发自何处。

青衫书生剑眉微蹙,运功默察,却仍查不出那发话人的所在,心头暗震,只得冷冷扬声:“不归谷端木少华,代父出席大礼。”隂隂冷笑,话声又起:“武林一谷,名声不凡,登上鬼籍,请。”

这话语傲慢、冷淡、狂妄,听得端木少华心中冒火,目射奇光:“千毒门原来是这么一个地方,令人失望……”嗯嘿的冷笑,暗中人接口道:“本门做风向来如此,就是皇帝老儿驾到也无人出迎,以灯接引,已属破例,区区一谷,应已知足。”

暗中人话声方落,端木少华立即一声怒笑,声震夜空:“端木少华就毁去这两盏鬼灯,看看有没有人出来迎宾。”曲指一弹,两缕凌厉的指风分袭向高悬谷口的两盏绿灯。

他这里指风刚出,暗中人突扬冷哼,不知由何处吹来一阵隂森冷风,竟使得他那两缕足可洞石穿金的凌厉指风,如石沉大海,消于无形。

不知是心头暗粟抑或是冷风上身.端木少华突然机伶伶地打了个寒噤,身不由主地退了一步。

一步退定,暗中人的话声又起,益显得冰冷隂森:“奉劝少谷主,千毒门不是炫露武学的地方,若是诚意前来参加本门大典,幸勿再事轻举妄动。”

端木少华纵然震慑,不归谷岂可弱名,剑眉怒剔,正待发话。

一声怪笑,百丈外人影如电,微风飒然,谷口绿光下飘然射落一个蓬头垢面、鹑衣百衲的老年化于,面貌清癯,银发猬髯,双目精光闪烁地看了端木少华一眼,道:“娃儿,何必与这些见不得入的邪魔魉魑一般见识?不要发愣了,走吧!”

端木少华入目来人,眉宇间神色一转恭谨,躬身为礼,尚未开口。

夜空里,又自飘起暗中人的吃吃隂笑:“老要饭的莫非想使惯技,乘机来打秋风不成?须知本门从来不发善心,没有剩粥残饭布施……”

老化子白眉轩动,沉声说道:“隂煌你少在老要饭的面前装神扮鬼,你那点鬼门道瞒得了别人,却瞒不过我老要饭的。老要饭的是代替苍老大前来,且睁开你那双狗眼看看你们千毒门这张报丧的玩意儿。”

破袖挥处,一片红影疾射向左方崖顶,那上书“招魂”二子的巨灯后面暗影中。

红影方没入暗影内,暗中人便隂笑扬声道:“姜是老的辣,苍老五要比那少不更事的娃儿高明多了,好,丐帮老五之末,九指迫魂苍寅,已登上鬼籍,请入谷。

”这老化子正是名震武林的丐帮五老之末的九指追魂苍寅,他目注崖顶,白眉双轩道:“老要饭的行将就木,也确想将这把老骨头丢在北邙山穷谷之中,只是就凭你姓隂的七兄弟,只怕……哼,哼……”暗中人一声隂笑,飞快接口:“如今言之过早,到时候再看“说得是,老要饭的随时领教!”苍寅纵声大笑,绿色灯光为之一黯。

回首转注端木少华:“娃儿,年轻人不宜多惹事,但也不能弱了端木长风英名,跟着老要饭的.走!”

迈开大步,当先行入断魂谷。端木少华家学渊源,由老化子与暗中人适才那几句对话中,已听出那暗中人乃是昔年凶名四播的南荒七毒中,排行第二的隂煌,心头暗晴震惊,不由自主地看了左方崖顶一眼,举步跟了进去。

老少两人身形方自消失于那深邃、隂森、神秘的断魂谷内。谷口外,人影晃动,又有几批宇内高手驰到。

那是以少林为首的诸大门派代表,以及三堡中的豫西朝天堡,鲁东天龙堡的人物。

这些人进入断魂谷不久,接着五庄、四寨,正邪双方、黑白二道,三山五岳,四海八荒的宇内群豪又陆续来了不少。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 345下一页末页共5页/10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