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尘怪侠 - 第13章

作者: 云中岳11,847】字 目 录

庞大。

黑白两无常,是把守璇玑城的门神,甚少外出亮相的,外面的事自有负责外务的人处理的。

可以说,这是最近十年来所发生的最重大事故:黑白两无常首次离城办事。

双头蛟也跟来了,这里他仍然是主人。

家中安顿了五六十位贵宾,他这个主人可真感到头大,不但怕招待不周,更怕有不知死活的仇家,冒险前来趁火打劫闹事。

金陵三杰的人很可能仍在府城潜伏,说不定真会不惜任何代价行险一击呢。

他带了几位爪牙和朋友,親自安排警戒网。

七个人刚踏入东跨院的院子,院角的一丛花树下青影乍现。

“什么人?”他大声喝问。

是一个面目隂沉的中年青衫客,一看就知道不是他的贵宾之一,虽然没看见佩有兵刃,似乎不象是前来行凶闹事的人。

他的六位爪牙和朋友,不约而同左右一分向前合围。

“有封书信,烦交璇玑城的人。”青衫客的语音也隂森森带有鬼气。

手一扬,一封书信从袖底破空飞出,飞旋的速度迅疾无比,呼啸着凶猛地向他的胸口疾射。

马步一沉,他身形略转避开正面,伸手默运神功猛地急抓快速射来的书信。

对方有明显的示威意图,他不能不露两手硬接。

怪事,信入手轻飘飘毫无劲道,这怎么可能?

包围中的青衫客已经失踪,象是平空幻化了。

“不必劳师动众,不会有人入侵的。”屋顶传来青衫客刺耳的语音,原来人已上了屋:“自相惊扰,你会辱没了鄱阳王的名头,好自为之。”

声落人影眨眼间便形影俱消。

七个人大吃一惊,这人的轻功身法高明得令人心惊胆跳,似乎已到了白昼幻形境界,幸好语气友好,是友非敌,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双头蛟居然醒悟,作了正确的判断,喝住要上屋擒人的爪牙。

“不可鲁莽,追不上了。”他沉声道:“你们到各处走走,我去见三夫人。”

温飞燕在客院的大厅,正怒火冲天地向黑白无常以及城里来的高手大发雷霆。

“好象你们都是些饭桶!”她拍着案桌大发嬌嗔:“这一群妖孽潜来府城,显然已有一段时日,所以知道府城近日所发生的变故,你们居然毫无所知,连家门口的事你们都忽略了,象话吗?”

“三夫人明鉴。”又高又瘦一身白袍,脸貌可怖的白无常哭丧着脸说:“这里是航道要津,船往来不绝,不可能知道往来船只的底细。

他们躲在船上不露面,谁知道他们的底细?天灵宫派有最精明的眼线在水上活动,他自然要受到惩戒,要不要把他们的管事召来责罚?”

“办事不力,当然该罚,派人去,把他们找来……”

双头蛟出现在厅外,不敢妄闯,因为两名侍女把住门,迎面把他拦住。他不象是这里的主人,倒象是个跑外务的听差。

“我要求见三夫人,有人要我将书信面呈给她。”他谄笑着向侍女表明来意,将书信亮了亮。

“让他进来。“温飞燕在里面发令:“谁的书信呀?”

双头蛟急步跑入,呈上书信放在桌上。

“是一个神秘的青衫人,年约四十上下。”双头蛟退下说:“轻功极为惊人,大白天变幻自如,留下书信使匆匆走了。”

一名侍女上前,先查验再拆封,打开信笺退下。

温飞燕看了第一行,脸上的怒容突然消失了。

“谢谢你啦!孙叔。”她叠好信笺向双头蛟嫣然一笑“你忙你的,请便。”

双头蛟一头雾水,这位美丽的三夫人怎么不再发怒,变得如此和气可人了?

但他不敢有所表示,乖乖知趣地行礼告退。

“不必找天灵宫的人了。”温飞燕向白无常和气地说:

“赶快派人撤回驶往落星湖的船,这里的事你们不必过问,全力追查风尘浪子的下落。”

“可是,三夫人……”白无常也是一头雾水。

“告诉你不必过问,知道吗?”温飞燕微温地说。

“是,属下不问就是。”

“你们歇息去吧!回鹰谷的人与飞扬山庄的人到来,你们不许在场。”

“是的,属下告退。”

救人加救火,必须尽快展开行动,因此姜少谷主与范少住主来得很快,寄望温飞燕能出动璇玑城的高手相助,希望及时前往落屋湖救人。

尤瑶凤恰好从孙家大院赶来会合,她带了一批人深人五老峯嫂寻许彦方,接到温飞燕派人通知要她速返。

赶回孙家大院时,温飞燕已经先走了,她也就尽快赶回府城,还弄不清是怎么一回事。

温飞燕在客厅接待范、姜两人,尤瑶凤恰好赶到,客套一番。

“三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尤瑶凤性子急,稍一客套便开门见山提出疑问:“传信的人语焉不详,只说本城来了一群邪魔外道,掳走了范、姜两位姑娘,到底……”

“你急什么呀?”温飞燕笑问:“坐在一旁听,不懂我再告诉你好不好?”

姜、范两人大感诧异,这位三夫人先前怒火炽盛,怎么,这时突然态度完全转变了?

“好吧!我在听。”尤瑶风悻悻地说。

“姜少谷主,我有件事请教。”温飞燕向姜士杰笑问:“令妹落在那些婬魔手中,名节生死都是大事,两位似乎不怎么介意,是吗?”

“三夫人的话中之意……”姜少谷主更惊讶了。

“你本来可以按他们所提的交换条件,把我们誘往雁洲的,为了两位小妹妹的生死,你们……”

“三夫人,恕在下无礼。”姜少谷主可不是什么能忍的大丈夫,顿时脸色一变:“夫人的态度突然转变,委实令人莫测高深,似乎已经发生了意外变故。”

“是吗?你没还回答我的问题呢!”

“好,在下回答你的问题。”姜少谷主剑眉一挑,冷冷一笑:“回鹰谷不是浪得虚名的所在,家父毕竟是堂堂一代邪道至尊。在下不才,至少自以为是堂堂英雄豪杰,舍妹在江湖闯道,她知道该面对些什么风险,生死祸福她自己负责。不错,我是她的兄长,我当然介意她的生死祸福,但要我做出不义的事,来交换她的生死名节,办不到,家父也办不到。范兄。你呢?”

“我承认我是黑道枭雄。”范少庄主怒形于色:“黑道朋友重信义,轻生死,飞扬山庄之所以能号令成千上万朋友,凭的就是这六个字。舍妹的生死名节,还不至于让在下做出出卖自己,违反江湖道义的贪生怕死无义勾当,范某回答得够明白吗?”

“很好,这证明了两位对璇玑城够道义。”温飞燕欣然说。

“三夫人之意……”

“她怀疑咱们扯谎,计算她的璇玑城。”姜少谷主拍桌而起:“罢了,范兄,咱们自己办事,犯不着在这里受侮辱……

“士杰,你的火气怪旺的。”温飞燕笑吟吟地说,媚眼一瞟,足以让爆炸了的男人平静下来:“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什么事?”麦少谷主冷然问。

“在你们赶到落星湖之前,许彦方已先一步与红尘魔尊打过交道。”

“什么?可能吗?”不但姜少谷主吃惊,范少庄主与尤瑶凤也几乎跳起来。

“世间没有不可能的事,这小辈胆大包天,竟然向那老婬魔索人。”

“索人?”

“对,索取两位姑娘,声称两位姑娘是他的人。”

“岂有此理!”姜少谷主又冒火了。

“结果怎样?”范少庄主关切地问。

范少庄主对这件事倒不怎么感到意外,乃妹受许彦方定时丹的挟制,他~清二楚,所以心理上早有准备,许彦方出面向老婬魔索人,并非不可能的事。

“结果,他老规矩骂阵之后逃跑,而且逃得非常快,难怪我们在五老峯搜不到他,他真会逃,不折不如的难缠小鬼。除了放泼撒赖,一无是处。”

温飞燕的口气,的确没把许彦方看成人物。

可是,范、姜两人与尤瑶凤却心中有鬼,都曾经被许彦方整治得灰头土脸,有苦说不出。

“老婬魔功臻化境,大白天也让他逃掉了?”姜少谷主讪讪问。

“逃掉了,他弄坍一座竹屋趁机逃掉了。本城的眼线曾经在村外潜伏侦查,也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姜少谷主恍然,原来那座倒塌的竹屋,是许彦方弄坍的。

他也心中暗惊,看来,许彦方比他高明多多。

当时在场的有不少人,除了花花太保那些从船上来的人以外,在场的包括老婬魔与火凤,最少也有五个高手中的高手,依然让许彦方逃掉。

可知许彦方根本不在乎他的六阳神功,他想报仇,恐怕势难如愿了。

“许彦方只是癣疥之疾。”他硬着头皮说:“不足为害,三夫人,在下……舍妹危在旦夕……”

“我很难过。”温飞燕黯然说:“老婬魔的船,已不知驶往何处去了,我已经派人通知鄱阳的水上朋友,加追强查该船的下落。”

“哎呀……”姜少谷主与范少在主同声惊呼。

“土杰,急不来的,一有消息,我会派人通知你们。目下的急务,是找出风尘浪子的下落来,这家伙消息灵通,只有他才能供给我们正确的线索,他一定知道老婬魔的船藏匿在何处。”

两个年轻貌美的少女,被一群婬魔掳走了,那能不急?急了就六神无主,自然而然地被冷静的人牵着鼻子走。

一谷一庄的人,立即出城搜寻风尘浪子的下落。

中型客船通常没有两层底舱,上层堆放每一隔舱内的旅客行囊杂物,每一客舱都有几块活动舱板,揭开便可将大量的行李放人。

第二层俗称底舱,船使用过久,不可能不漏水,水沉积在底舱内,积至某一危险程度,或者抵达埠头,才派人清舱,抽出舱底的积水。

这地方必定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必定臭味刺鼻,连老鼠都不会在这里做窝。

底舱分为数隔,隔底有孔以便水位平均,设有特定上下的底门,船行走时通常是封闭的。

这艘船的船龄短,构造坚牢,所以渗漏的情形轻微,底舱积水甚少,中舱底部积水不盈尺,但刺鼻的特殊臭味,与任何船只一样难闻。

斜靠在船底上,脚下浸着超过足踝的臭水,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空气浑浊,船壳传来阵阵浪涛声,声浪比在外面响亮十倍。

想伸直腰,必须站近中间近龙骨部位。

这地方呆久了,人真会发疯。

三人挤在这窄小的空间里,许彦方同样觉得不好受,如果是平时,有两个半躶的美丽小姑娘相陪,岂不是艳福齐天?两位姑娘更是受不了,这辈子那曾受过这种苦?

不但黑黝黝闷得难受,那股子烂臭腐水味更是蒸得令人发昏,心头作恶真要呕出来。

“我……我要出去!”姜玉琪实在受不了啦!双手绝望的摸索:“不然会……会闷死在这里……”

“要出去不难,可别摸错门路了。”许彦方大声说,压下了船壳传出的波涛声:“上面那些肉慾男女,对你这刚成熟的小美人必定万分欢迎,保证你死不了。”

姜玉琪象洩了气的皮球,乖乖停止摸索。

范云凤挤在中间,她右首就是天坍下来也无所谓的许彦方。

起初,她惊惶、羞急、恐惧、异性的气息和体温,给予她精神与[ròu]体的压力,实在让她六神无主难以承受,这一生中,她第一次觉得如此难安。

久而久之,她的心情逐渐变了。

她变得特别敏感,多日来心中的疑问,不断地重新涌上心头,意念飞驰。

第一个问题,也就是最大的中心问题:“她真的为了追回环钗,而与许彦方不甘休吗?”

所有的问题,她都不想为自己作答。

老的问题找不到答案,新的问题却又产生了,而且层出不穷,一个敏感的大姑娘,是会有许多古怪问题的,而且会为了问题钻牛角尖。

她想起许彦方从浊世浪子手中,救了姜玉琪的事。

这次她和姜玉琪被掳?该说是余波蕩漾,灾祸未了,也是浊世浪子所引起的灾祸。

姜玉琪被浊世狼子所掳走,许彦方急吼吼地去抢救,为什么?

她第一个所想的念头,便是许彦方对姜玉琪情有所钟,所以……

她一想到情字,便感到火起。

难怪,姜玉琪一直在她身旁窥伺,显然也对许彦方动了真情,而不惜与乃兄反目。

“这恩将仇报的小泼婦!”她心中暗骂,扭头向左侧紧傍在她身旁的姜玉琪注视,但看不清姜玉琪脸上的神情:“她倒工于心计呢!你休想如意!”

接着,她为自己的想法吃了一惊。

这想法多荒谬!姜玉琪对许彦方动了真情,与她何干?

许彦方本来是他的仇敌,她为何要关心别人恩将仇报?为何……

她想出一百个理由,为自己的荒谬想法辩护,结果……

结果,她感到浑身起了变化,燥热难安,却又有说不出的刺激和前所未有的悸动。

她觉得心跳加剧,肌肉产生难受而又可爱的颤动,脸庞发烧。

偷偷强按心跳,侧转螓首向许彦方偷瞄。

肌肤相贴,尽管许彦方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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