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女儿的订親信物,你最好去向她当面解释,老天爷,与这种一心想做丈母娘的母夜叉打交道,要比与藩阳王打打杀杀更困难百倍。”
“岂有此理……”许彦方跳起来叫。
“呵呵!是范老黑托我告诉你的,当然,他想当泰山丈人更热衷,还有,玉笛飞仙也缠住我,要我向你提出严重警告。”
“什么严重警告?”
“对,严重警告,那就是要你离开姜家的大闺女远一点,更不许你以后和那个什么北宫菲菲搞七捻八,她说,江湖朋友都会睁大眼睛拉长耳朵盯紧你。”
“他们是不是疯了!”许彦方真急了。
“岂只是想当泰山想疯了?你知道,做一个黑道司令人,必须用权谋施手段,为达目的,他们什么怪点子、环主意都可以使出来,既然决心要套牢你,那就成了定局啦!呵呵!话我已经传到了。”
“可恶!这……”
“这是你的难题,得由你自己解决,呵呵!老道,咱们上路吧!”
四人哈哈大笑走了,留下许彦方盯着湖水发呆。
含都岭是九奇峯最东的第一峯,庐山的山南山北,以这里为分水分界岭。
北,是虎门;东南,是含都口;湖滨,是往来九江南康的陆路大道。含藩口,是游山容登岸的湖湾,峯高岭峻似乎向湖倾出势若吞湖,所以称为含部岭,意思是要把藩阳湖含在口里。
许彦方感到心中烦闷,想不到范老黑竟然来上这—手,还真难以处理,总不能掂着秋水冷焰刀,找他们理论辟谣吧?
居高望下,湖滨的岭脚形成一处渺无人烟的旷野,大道空蕩蕩不见有旅客行走,晚霞满天,倦鸟归林。湖滨有几家村舍,升起袭袭炊烟,几艘船静静地泊在湖岸旁,船上也不见有人走动。
他向下走,决定找船到南康,或者走陆路连夜登程,明早便可以抵达南康买船。
他必须四入璇玑城,这世间,他与藩阳王只许有一个人活在天底下。
他对藩阳王派十路统领,在天下各地谋财害命,为非作歹,并无恶感可言,毕竟他不留目击这些统领的罪行,他不是一个自以为行侠仗义的侠客。
可是,他的好友遭了灭门之祸,被他查出内情,证据确凿,藩阳王必须偿付这笔血债,与行侠仗义无关,他有责任为好友复仇,藩阳王必须为这件滔天罪行负责,必须以生命来偿份血债。
到达湖滨,已是暮色四起。
他希望雇到一艘小渔船,在船上可以养精蓄锐,好好歇息,走陆路可就辛苦了两条腿啦!何况晚上山路不好走,又提留心防范璇玑城的爪牙埋伏偷袭。
显然,藩阳王知道他一定会赶到南康。在路上派爪牙埋伏偷袭,是必然的手段。
刚走近一艘小蓬船,船舱内突然钻出七八名大汉,身手俐落池跳上岸。
“算算许兄应该来了。”一位感到眼熟的大汉上前行礼含笑叫呼:“记得兄弟闹江竣沈蚊吧?”
“我当然记得你。”他这才想起是飞扬山庄的人,大江的私枭头头:“你在等我?”
“是呀!奉本庄主所差,备舟恭候嬌客。”闹江故笑得邪邪地:“自己人嘛!千万别把我揍一顿。”
“你胡说些什么?混蛋!”
“东床嬌客又有什么不对吗?……哎……”
他冒火地一脚把闹江蚊踢翻,怒火上冲。
“你再胡说,我要揍得你满地爬。”他怒叫:“或者让你满地找牙。
“这……这是庄主交……交待的……哎晴……”闹江蚊狼狈地爬起叫苦连天“大小姐甚至親口交待……”
“去你娘的!”他粗野地怒叫,往前两步再次起脚。
“饶命!”闹江蛟穷叫,人一点也不像一条硬汉。
他哪能再踢,哼了一声,扭头便走。
“请上船好不好?”闹江蛟在他身后高叫:“所有的弟兄皆获有指示,必须尽一切可能好好照料姑爷……”
他火爆地转身疾冲而上。闹江蛟见他气势汹汹,惊叫一声,抱头飞跃岂知跃错了方向,上不了船,噗通两声水花飞溅,失足落水。
“请许爷多包涵。”众大汉急急拦住去路,惶恐地行礼替闹江蛟求情。
他的怒火烧不起来,狠狠地一跺脚,放弃乘船的打算,洒开大步走了。
夜黑如墨,饥火中烧。突然看到前面出现灯火,不由精神一振。
“原来是路旁的野店,三户人家,门口的帘下接了一盏灯笼,普通民宅哪都闲工夫在郊拼接门灯?野店不但供应旅客日常用品,也供应茶水食物,甚至可以投宿,但旅客必须小心,可别碰上卖人肉包子的黑店。”
许彦方上前叩门,门随即拉开了,果然是野店,店常有食果,另一边则是贩卖日用品的柜面。
一名长手长脚的壮实汉子,笑吟吟地当门面立。
“客官请进,赶夜路啊广大汉闪在一旁伸手肃客:“客官需要的,是一顿酒菜,小店保证满意,请。”
谈吐不俗,他多看了对方一眼,在一副座头落坐,本能地对大汉兴起似留相识的感觉,意念一闪即没,便不再留意,扫了店堂一眼,听到后面厨阎大刀构的响声。
随身只带了一个小包裹,顺手搁在桌上。
“我嗅到里面飘出的肉香。”他向大汉笑笑指指内间:“准备明天的菜肴吗?似乎我的口福不浅,给我来两壶酒,几昧下酒菜,如何?能张罗吧?”
“包君满意。”大汉送上一壶茶,是刚彻好的:“刚起锅的雞,客官如果想吃猪羊,那就难了。
“雞正好,有肉就成,我人高马大年轻力壮,天生的酒囊饭袋,没有肉进肚,实在填不满五脏六庙,给我来大盘的?
脚步声轻盈,肉与香齐至。
“爷,这是你的大盘雞,两壶酒。”悦耳的嗓音随至,食盘上了桌。
“哼!你还真象个……”他似笑非笑盯着来人怪腔怪调地说,却又不把话说完。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象文君当炉,对不对?”美玉淇脸上一片嫣红,俏巧地将食盘中的三蹬香肴摆放在桌上。熟练地排列碗筷:“可惜我还是没人要的大闺女,你也不是司相如。
“怎么?你们霸占了这家店呀?”他顾左右面言他。
他早感觉出姜玉淇对他的情意。目前他不想牵扯感情的烦恼。
“猜想你会走陆路到南康,借用这间店而已。”姜玉淇替他斟酒,大汉则取走了盛食县的食盘。大汉是神鹰八卫之一,难怪他一见面便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爹娘呢!”
“他们先走了,先到南康。”
“忘不了仇恨,要找藩阳王?”
“是的,姜家的子弟不能白死。”
“仍然与范老黑合作?”
“不,我恨他们,也许,日后两家仍有一番是非……咦!你刚才说什么?”姜玉淇凤目生光。
“我说了什么?”
“我没听错吧?你说范老黑。”
“是呀!江湖朋友小行地位的人,都是这样的叫呀!”
“你也能这样叫吗?他是你的泰山丈人呀!”
“莫名其妙的乱栽脏,你也相信呀?”他苦笑:“自从你们在南康出现,我一直就是你们一谷一任追杀的婬贼,在石门涧我救了你们,在一起没说过三句话,好象一转眼间,范老黑就一厢情愿成了我的泰山丈人,这简直匪夷所思,谁也受不了。”
“好哇!我饶不了她!”姜玉淇欣然叫,抢过他手中的酒杯,举杯就chún。
“你干什么?”他抓住姑娘握杯的手制止:“你以为是喝茶呀?
你饶不了谁?”
“我要喝,我高兴。”姜玉淇抗议地说:“范云凤,我要找她,这次,我一定要杀她。”
“为什么?”
“她……她撒谎!她说你们订了親。我娘冲你的份上,不忍心把她毙了,我……
“坐下来,陪我进食,好象你也饿了。”他拉姑娘坐下,取回酒杯:“把经过告诉我,看是怎么一回事。”
姜玉淇显得极为兴奋,羞红着脸将从两个色鬼手中,救了范云凤的经过说出。
他恍然,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范云凤撒谎自救,范老黑夫婦将错就错想造成事实,如此而已。
“本来我跟在两个色鬼后面的,想利用两个色鬼引出璇玑城的人,发现你们出面之后,我才放心离开的……”他也将救金陵三侠的人,浊世浪子乘机掳劫范云凤溜走的经过说了,最后说:“还是我留下来信记,让范老黑的人循信记找到你们会合,直至温飞燕的人追上你们,我才现身开杀戒制造杀双无常的机会,没和你们走在一起,范老黑才敢乱造谣言,真是可恶。”
“你说,那枚钗是怎么一回事?”康玉淇嬌笑着问:“我……
我好象有点印象……”
“你老哥没告诉你吗?”
“告诉我什么?”
他将第一天到南康,在福星老店发生冲突,范云凤用钗,他的经过说了,那时,姜少谷主正是当事人之一。
“给我,我要。”姜玉演向他伸出晶莹的玉手,笑容得意极了:“别小气,你不会舍不得只值三十两银子的金首饰吧?”
“你替我完壁归赵好了。”他毫无机心地说,顺手从腰间的百宝囊中,取出环钗送人纤掌。
“许大哥,这可是你心甘情愿给我的。”姜玉琪粉脸羞红,一抹羞笑十分动人,亮晶晶的明眸绽起异样的光彩,将环钗小心地藏入腰间的精绣荷包内。
“是呀!我不想和他们打交道,由你转交比较省事些。”他信口说,还没领悟姑娘话中的玄机。
“对啊!但愿如此。哦!你一定要去璇玑城吗?”姜玉淇立即格话题合开。
藩阳王这怕死鬼,这是他唯一的机会,躲在城里集中全力自保。他眼中出现浓浓的杀机:“权势发展某一程度拥众自保是唯一的良方。他达到财势的顶峯,贪生怕死的心态表露天遣,所以不敢也不必和武功比他高强故人拼命,逃回城才是最聪明稳当的办法。”
“让我一起去……”
“你?你算了吧2”
“一谷一庄的人都要去,金陵三侠的人也……,”
“谁去也都与我无关,你们最好不要烦我。
“你不觉得多一些人……”
“多一些人,也多一些顾虑。你们这些人,各自为政各有主张,三个和尚没水喝,好了算了,不谈这些,我饿了,吃饱了还得赶路呢!”
财多势多的人,必定花重金请保镖以保护自己。
藩阳王足事实上的江湖之王,拥有自己固若金汤的城;有急难时可以躲藏的地底九宫;有无数的金银财宝可用;有无数武功惊世的爪牙保镖;无数美丽的女人享用;他怎会愚蠢得与一个二流江湖浪子决斗。
重要的是,他没行必胜的把握。
当他以红尘魔尊的面目,与许彦方交手时,便已发觉许彦方身怀绝学,武功深不可测,他便丧失了信心,所以派出全城精锐全力图谋,他自己尽量避免露面正面冲突。
只有初出江湖的闯道者,才会凭所学冒生死之险打天下创基业。
风声不对,他急急回巢,璇玑城还有足够的人手,足以保障他的安全,带了爪牙倾巢面出,与一个江湖小辈玩命,他本来就错了,这时纠正错误还来得及。
璇玑城立即戒严,外城内城警卫重新部署。除非出动大批官兵,想攻入无此可能。
第一批到达城外的人,是金陵三杰带来的高手名缩。总数不下五十,后续的人正络绎于途。
随后进到的人更多,飞扬山庄的众多黑道群豪至,呼声震撼全城,声势浩大阵容壮观。
回鹰谷的人也到了,姜谷主的朋友也闻风雨至。
早些天被许彦方从玉房宫救出的人,也纠合了下令武林知名人土,陆续向被现城赶。
激起公愤,兵临城下。
可是,没有人能越雷池一步。
拽起飞桥,想飞渡势比登天还难,城内至少压三年粮,群雄能在城外支撑多少时日?要不了几天,势将激起官府的干预,将以作鸟兽散收场。
二十余年来,前来兴师问罪的江湖豪杰并不少,但是也没能成功地踏入璇玑城一步半步,近些年来几乎不再有人前来找死啦!
盛况空前,但城外每一个人,包括姜谷主和范庄主本内,都有点忧心忡忡。
城门紧闭,城墙上刀剑如林,任凭城外的人咒骂叫器,城内的人皆置之不理,只要拖上三四夫,城外的人食宿十分困难,就会勇气尽消了,更严重的是,藩阳水寇很可能不顾官府的威胁,赶来替藩阳王撑腰,麻烦大了。
一天,两天……
毫无动静,也没有人知道风尘浪子的下落。
许彦方躲在南康城郊,合计划地积极准备。
这次,他有了同伴。
这天夜幕刚张,小舟悄然从一处河湾驶出。
府城内不少璇玑城的眼线活动,始终无法查出风尘浪子的踪迹,天黑了,再高明的眼线,也无法查出那一艘小船可疑,藩阳湖的船太多了,那能逐一搜查?
璇玑城这几天大异往昔,全城灯火辉辉煌不见有人走动,任何人出现的地方,就会成为暗飞集中攒射的目标,所以灯火满城,却不见今活动的形影,成了异常诡橘莫测的死城鬼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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