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住反。介音界,注同。)将入馆,郑人恶之。恶,乌路反。)使行人子羽与之言,乃馆於外。既聘,将以众逆。子产患之,使子羽辞曰:“以敝邑褊小,不足以容从者,请墠听命!”褊,必浅反,下同。从,才用反。墠音善。)令尹命大宰伯州犁对曰:“君辱贶寡大夫围,谓围:‘将使丰氏抚有而室。’贶音况。)围布几筵,告於庄、共之庙而来。几,本亦作“机”。筵音延。共音恭。)
[疏]“围布”至“而来”。
正义曰:《聘礼》臣奉君命聘於邻国,犹尚释币于祢乃行,况昏是嘉礼之重,故围自布几筵,告父祖之庙而来也。《文王世子》曰:“五庙之孙,祖庙未毁,虽为庶人,冠、取妻,必告。”郑玄云:“告於君也。”亦既告君,必须告庙。君尊不主臣昏,故围自告也。
若野赐之,是委君贶於草莽也,是寡大夫不得列於诸卿也。莽,莫汤反。
[疏]“若野”至“卿也”。
正义曰:言我若受野赐之礼,则是委顿我君之命得贶於草莽之中,则是寡大夫不得列於诸卿之位也。
不宁唯是,又使围蒙其先君,
[疏]“不宁”至“先君”。
正义曰:不宁,宁也。言宁有唯是之事,又使围蒙其先君,连读为义也。告庙云,将向丰氏之家取妻,若使受之於野,不至丰氏之家,是欺先君也。言“又”者,既辱今君,又辱先君,故云“又”也。
将不得为寡君老,其蔑以复矣。唯大夫图之!”子羽曰:“小国无罪,恃实其罪。将恃大国之安靖已,而无乃包藏祸心以图之?小国失恃,而惩诸侯,使莫不憾者,距违君命,而有所壅塞不行是惧。惩,直升反。憾,户暗反。壅,本又作“雍”,於勇反,注及下注同。不然,敝邑,馆人之属也,其敢爱丰氏之祧?”
[疏]注“祧,远祖庙”。
正义曰:《祭法》云:“远庙为祧。”郑玄云:“祧之言超也,超上去意也。”以祧是尊远之意,故以祧言庙耳。此公孙段是穆公之孙,子丰之子,其家唯有子丰之庙。君若特赐,或得立穆公之庙耳,其家无远祖庙也。杜言远祖庙者,顺传文且据正法言之。
伍举知其有备也,请垂櫜而入。櫜,古刀反,弓衣也。许之。正月,乙未,入逆而出,遂会於虢,寻宋之盟也。祁午谓赵文子曰:“宋之盟,楚人得志於晋。歃,所洽反。今令尹之不信,诸侯之所闻也。子弗戒,惧又如宋。复,扶又反,下“虽复”同。子木之信,称於诸侯,犹诈晋而驾焉,驾,如字,又音加,注及下同。衷,音忠。况不信之尢者乎?楚重得志於晋,晋之耻也。子相晋国,以为盟主,於今七年矣。重,直用反。相,息亮反。
[疏]“於今七年”。
正义曰:襄二十五年传云“赵文子为政”,至此八年也。而云“七年”者,殷、周虽改正朔,常以夏正为言,此春正月,故为七年。年末医和则云“八年”。
再合诸侯,
[疏]“再合诸侯”。
正义曰:襄二十六年经书“公会晋人、郑良霄、宋人、曹人于澶渊”。晋人,即赵武也。时有鲁公在会,虽则唯公一人,即是诸侯,不得谓之大夫也。故知再会诸侯,数澶渊也。
三合大夫,服齐、狄,宁东夏,夏,户雅反。平秦乱,城淳于,淳音纯。师徒不顿,国家不罢,民无谤讟,罢音皮。讟音独。诽,芳畏反。
[疏]注“讟,诽也。”
正义曰:《说文》云:“谤,毁也。诽,谤也。”然则谤、讟、诽其义同,皆是非毁人。古人重言之,犹险阻、艰难也。
诸侯无怨,天无大灾,子之力也。有令名矣,而终之以耻,午也是惧。吾子其不可以不戒!”文子曰:“武受赐矣。然宋之盟,子木有祸人之心,武有仁人之心,是楚所以驾於晋也。今武犹是心也,楚又行僣,僣,子念反,下同。非所害也。武将信以为本,循而行之。譬如农夫,是穮是蓘,穮,彼骄反。蓘,古本反。耘音云,除草也。
[疏]注“穮耘”至“为蓘”。
正义曰:《汉书·殖货志》云:“后稷始甽田,以二耜为耦,广尺深尺曰甽,长终一亩。一亩三甽,一夫三百甽,而播种於甽中。苗生三叶以上,稍壮,耨垄草,因溃其土以附苗根。故其《诗》云‘或耘或耔,黍稷薿薿’。耘除草也。耔,附根也。言苗稍壮,每耨辄附其根,比至盛暑,垄尽平而根深,能风与旱,故薿薿而盛也。”此言“穮”、“蓘”,即《诗》之耘、耔也。故知穮是耨,以土壅苗根为蓘也。“耨”,定本“耘”。
虽有饥馑,必有丰年。馑,其靳反。鉯,仕居反。收,手又反,又如字。
[疏]“虽有”至“丰年”。
正义曰:言耕鉯不息,必有丰年之收。以喻礼信不愆,必为诸侯之长也。
且吾闻之:‘能信,不为人下。’吾未能也。《诗》曰:‘不僣不贼,鲜不为则。’信也。鲜,息浅反。能为人则者,不为人下矣。吾不能是难,楚不为患。”楚令尹围请用牲,读旧书,加于牲上而已。难,乃旦反,下注并同。晋人许之。三月,甲辰,盟。楚公子围设服离卫。
[疏]注“设君”至“陈也”。
正义曰:穆子言似君,知“设服”设君服也。唯讥执戈,不言衣服,则君服即二戈是也。“离卫”之语,必为执戈发端,但语略难明。服虔云:“二人执戈在前,在国居君离宫,陈卫在门。”然则执戈在前,国君行时之卫,非在家守门之卫也。守门之卫,其兵必多,非徒二戈而已。纵使在国居君之离宫,即明宫门之卫,以为离卫,其言大不辞矣。故杜以离卫即执戈,是也。言二人执戈,陈列於前,以自防卫也。离之为陈,虽无正训,两人一左一右,相离而行,故称离卫。离亦陈之义。
叔孙穆子曰:“楚公子美矣,君哉!”郑子皮曰:“二执戈者前矣!”
[疏]注“礼国”至“在前”。
正义曰:《士丧礼》言君临臣丧之礼云:“小臣二人执戈先,二人后。”是知国君之行常有二执戈者在前也。国君亦有二戈在后,子皮唯言前有二戈者,当是公子围不设后戈故也。
蔡子家曰:“蒲宫有前,不亦可乎?”缉,七入反。
[疏]注“公子”至“怪也”。
正义曰:服虔云:“蒲宫,楚君离宫。言令尹在国已居君之宫,出有前戈,不亦可乎?”令尹居君离宫,事无所出,且诸侯大夫见其在会之仪,不讥在国所居。伯州犁云“此行也,辞而假之寡君”,言行而借戈以卫,非在国借宫以居也。故杜以为公子围在会,特缉蒲为王殿屋,以自殊异。此亦无所案据,要惬人情。
楚伯州犁曰:“此行也,辞而假之寡君。”郑行人挥曰:“假不反矣!”伯州犁曰:“子姑忧子晳之欲背诞也。”背音佩,注同。诞音但。子羽曰:“当璧犹在,假而不反,子其无忧乎?”齐国子曰:“吾代二子愍矣!”篡,初患反。
[疏]注“国子”至“可愍”。
正义曰:服虔云:“愍,忧也。代伯州犁忧公子围,代子羽忧子晳。”刘炫从服言而规杜失。今知不然者,以围不能自终,伯州犁寻为围所杀,是皆遇凶害,故云“吾代二子愍矣”。若以二子为伯州犁、子羽,子羽则卒无祸害,又何可愍而代之乎?刘以服意而规杜过,非也。
陈公子招曰:“不忧何成?二子乐矣。”乐音洛,注及下“乐忧”、“而乐”同。卫齐子曰:“苟或知之,虽忧何害?”宋合左师曰:“大国令,小国共,吾知共而已。”共音恭,下及注同。晋乐王鲋曰:“《小昮》之卒章善矣,吾从之。”鲋音附。昮,亡巾反。冯,皮冰反。
[疏]“《小昮》之卒章”。
正义曰:《小昮》,《诗·小雅》。刺幽王也。
退会,子羽谓子皮曰:“叔孙绞而婉,绞,古卯反。婉,纡阮反,注同。宋左师简而礼,否,悲矣反,旧方九反。乐王鲋字而敬,子与子家持之,持,如字。本或作“恃”,误。
[疏]注“子子”至“取与”。
正义曰:持谓执持之也。子皮直云“二执戈者前矣”,虽意知不可,而辞无讥切。子家云“蒲宫有前,不亦可乎?”意虽并讥蒲宫,言乃谓之为“可”,不如子羽之讥评,不同伯州犁之饰辞,持其两端,无所取与,是持之也。弈棋谓不能相害为持,意亦同於此也。
皆保世之主也。齐、卫、陈大夫其不免乎?国子代人忧,子招乐忧,齐子虽忧弗害。夫弗及而忧,与可忧而乐,与忧而弗害,皆取忧之道也,忧必及之。《大誓》曰:’民之所欲,天必从之。‘三大夫兆忧,能无至乎?言以知物,其是之谓矣。”当,丁浪反。
季武子伐莒,取郓。莒人告於会。楚告於晋曰:“寻盟未退,而鲁伐莒,渎齐盟。渎,待木反。请戮其使。”使,所吏反,下注“其使”、“出使”,下“召使者”同。乐桓子相赵文子。相,息亮反,注同。欲求货於叔孙而为之请,使请带焉。而为,于伪反,下注“为诸侯”同。弗与。梁其踲曰:“货以藩身,子何爱焉?”踲,户定反。藩,方元反。叔孙曰:“诸侯之会,社稷也。我以货免,鲁必受师。
[疏]注“言不”至“其国”。
正义曰:《晋语》:“赵文子谓叔孙曰:‘子盍逃之?’对曰:‘豹也受命於君,以从诸侯之盟,为社稷也。若鲁有罪,受盟者逃,鲁必不免,是吾出而绝之也。若为诸侯戮,鲁诛尽矣,必不加,请为戮也。’是言”不戮其使,必伐其国”也。
是祸之也,何卫之为?人之有墙,以蔽恶也。墙之隙坏,谁之咎也?隙,去逆反。咎,其九反,注同。卫而恶之,吾又甚焉。虽怨季孙,鲁国何罪?叔出季处,有自来矣,吾又谁怨?
[疏]注“季孙”至“怨也”。
正义曰:历检上世以来,季孙出使不少於叔孙,而云叔出季处从来久者,季孙世为上卿,法当上卿守国,次卿出使,以此为从来久耳。必须使上卿者,上卿非不使也。
然鲋也贿,弗与不已。”召使者,裂裳帛而与之,曰:“带其褊矣。”贿,呼罪反。赵孟闻之,曰:“临患不忘国,忠也。思难不越官,信也。难,乃旦反,下同。图国忘死,贞也。谋主三者,义也。有是四者,又可戮乎?”乃请诸楚曰:“鲁虽有罪,其执事不辟难,畏威而敬命矣。子若免之,以劝左右,可也。若子之群吏,处不辟污,污音乌,注及下同。
[疏]注“污劳事”。正义曰:处国之所辟者,唯有辟劳事耳,故以污为劳事也。言事之劳身,若秽之污物也。
出不逃难,其何患之有?患之所生,污而不治,难而不守,所由来也。能是二者,又何患焉?不靖其能,其谁从之?鲁叔孙豹可谓能矣,请免之,以靖能者,子会而赦有罪,又赏其贤,诸侯其谁不欣焉望楚而归之,视远如迩?疆埸之邑,一彼一此,何常之有?疆,居良反,注及下至“莒之疆事”同。埸音亦,注同。王伯之令也,
[疏]注“言三”至“德时”。
正义曰:以传言“王伯”,故言三王。下云“虞有三苗”,则帝时亦有,非独三王也。但王亦帝也,故传通言其王耳。
引其封疆,而树之官。举之表旗,旗音其。
[疏]“举之表旗”。
正义曰:举,立也。为立表贵贱之旌旗也,故杜云“旌旗以表贵贱”。
而著之制令。过则有刑,犹不可壹。於是乎虞有三苗,夏有观、扈,夏,户雅反。观音馆,旧音官。扈音户。鄠音于。商有姺、邳,姺,西典反,又西礼反。邳,皮悲反。周有徐、奄。嬴音盈。自无令王,诸侯逐进,狎主齐盟,其又可壹乎?狎,户甲反。更音更。恤大舍小,足以为盟主,又焉用之?焉,於虔反,注同。封疆之削,何国蔑有?主齐盟者,谁能辩焉。
[疏]注“二国”至“淮夷”。
正义曰:“二国皆嬴姓”,《世本》文也。《书·序》曰:“成王伐淮夷,遂践奄。”淮夷与奄,同时伐之,此徐、奄连文,故以为徐即淮夷,贾逵亦然,是相传说也。服虔云:“一曰鲁公所伐徐戎也。”案:《费誓》云:“淮夷、徐戎并兴。”孔安国云:“淮浦之夷,徐州之戎,并起为寇。”则徐亦非国名。此徐是国名,当谓淮浦之夷,其国名徐。《书·序》举其大号,此传言其国名也。僖公时,楚人伐徐。杜云“下邳僮县东南有大徐城”。彼近淮旁,成王时徐盖亦在彼地也。此传所云四代有罪之国,其三苗与有扈、徐、奄,《尚书》略有其事。其观与姺、邳,则史传无文。传言“王伯之令”,犹尚有此辈,则此辈皆是王道盛明时诸侯也。“封疆”至“辩焉”。
正义曰:言封疆之相侵削,何国无有。此乃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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