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以审定昭穆,谓之秂。”秂於大庙,礼之常也;各於其宫,时之为也。虽非三年大祭,而书秂,用秂礼也。《释天》云:“秂,大祭也。”执干戚而舞,谓之万舞也。隐五年传说舞佾之差云“诸侯用六”,是於礼法当三十六人也。此以正礼言耳,亦不知当时鲁君用六佾以否。《公羊传》曰:昭公“告子家驹曰:‘季氏僣公室,吾欲弑之,何如?’子家驹曰:‘诸侯僣天子,大夫僣诸侯久矣。’公曰:‘吾何僣矣哉?’子家驹曰:‘设两观,乘大路,朱干,王戚,以舞大夏,八佾以舞大武。此皆天子之礼也。’”如彼传文,当时或僣八佾,佾不必用六也。
臧孙曰:“此之谓不能庸先君之庙。”
[疏]注“盖襄公别立庙”。
正义曰:杜以襄若以次递毁,则庙与先公同处,秂於襄公亦应兼祭馀庙。今特云“秂於襄公”,似与先公异处,故云盖襄公别立庙。
大夫遂怨平子。公若献弓於公为,且与之出射於外,而谋去季氏。公为告公果、公贲。去,起吕反。贲音奔,又扶云反,又彼义反。公果、公贲使侍人僚相告公。公寝,将以戈击之,乃走。公曰:“执之!”亦无命也。侍人本亦作寺人。柤,侧加反。惧而不出,数月不见。公不怒。又使言,公执戈以惧之,乃走。又使言,公曰:“非小人之所及也。”数,所土反,下数世同。见,贤遍反。公果自言,公以告臧孙,臧孙以难。难,如字,注同。告郼孙,郼孙以可,劝。告子家懿伯,郼孙以可,绝句。劝,劝公逐季氏也。懿伯曰:“谗人以君徼幸,事若不克,君受其名,徼,古尧反。不可为也。
[疏]“谗人”至“为也”。
正义曰:谗人谓公若、郼孙之徒谗季氏者,劝君使伐季氏,以君徼天之幸。幸而得胜,则以为已功;不胜,则推君为恶。不可从也。
舍民数世,以求克事,不可必也。
[疏]“舍民”至“必也”。
正义曰:克,胜也。言君从上以来,舍民巳经数代,今以求胜,此事不可必也。
且政在焉,其难图也。”公退之。舍音舍。辞曰:“臣与闻命矣,言若泄,臣不获死。”乃馆於公。与音预。泄,息列反,又以制反,注同,漏泄也。叔孙昭子如阚,阚,口暂反。公居於长府。九月戊戌,伐季氏,杀公之于门,遂入之。平子登台而请曰:“君不察臣之罪,使有司讨臣以干戈,臣请待於沂上以察罪。”弗许。沂,鱼依反。
[疏]注“鲁城”至“入泗”。
正义曰:《释例·土地名》:“襄十八年,沂水出东莞盖县艾山,南经琅邪东海,至下邳县入泗。”此沂水出鲁国鲁县西南入泗水。是沂水有二也。此注云“鲁城南自有沂水”,谓出鲁县者也。又云“大沂水出盖县南,至下邳入泗”,谓襄十八年之沂水也。以其有二,故辩明之。
请囚于费,弗许。请以五乘亡,弗许。子家子曰:“君其许之!政自之出久矣,隐民多取食焉,乘,绳证反。为之徒者众矣。日入慝作,弗可知也。慝,他得反。冥,亡定反。众怒不可蓄也,蓄,敕六反,本亦作畜,下并同。蓄而弗治,将蕰。蕰,本亦作蕰,纡粉反。蕰蓄,民将生心。生心,同求将合。君必悔之!”弗听。郼孙曰:“必杀之。”公使郼孙逆孟懿子。叔孙氏之司马鬷戾言於其众曰:“若之何?”莫对。鬷,子公反。戾,力计反。又曰:“我,家臣也,不敢知国。凡有季氏与无,於我孰利?”皆曰:“无季氏,是无叔孙氏也。”騣戾曰:“然则救诸!”帅徒以往,陷西北隅以入。陷,陷没之陷。隅,本或作堣,音同。公徒释甲执冰而踞,踞音据。椟音独。丸,胡官反。筩音童,又音动,一音勇。
[疏]“公徒”至“而踞”。
正义曰:二十七年传说此事云:“岂其伐人而说甲执冰以游?”则此踞是游也。《曲礼》云:“游无倨。”倨是慢也,谓傲慢而游戏。
注“言无”至“取饮”。
正义曰:贾逵云,冰,椟丸盖也。则是相传为此言也。《方言》曰:“弓藏谓之韐,或谓之椟丸。”如彼文,则椟丸是盛弓者也。此或说椟丸是箭筩,其盖何以取饮。十三年传云“司释射奉壶饮冰”,谓执此也。《诗》云:“抑释掤忌,抑鬯弓忌。”鬯藏弓,则冰藏矢也。《毛传》云:“掤所以覆矢。”掤与冰,字虽异,音义同,是一器也。
遂逐之。孟氏使登西北隅,以望季氏,见叔孙氏之旌,以告。孟氏执郼昭伯,杀之于南门之西,遂伐公徒。子家子曰:“诸臣伪劫君者,而负罪以出,君止。
[疏]“子家”至“君止”。
正义曰:子家子以为公本意自伐季氏,非是诸臣所劫。今子家意欲得令诸臣等伪作劫君以伐季氏者,令负罪而出,君自可止住。
意如之事君也,不敢不改。”公曰:“余不忍也。”与臧孙如墓谋,遂行。己亥,公孙于齐,次于阳州。齐侯将唁公于平阴,公先至于野井。齐侯曰:“寡人之罪也。使有司待于平阴,为近故也。”为,于伪反。咎,其九反,下同。令,力呈反。书曰:“公孙于齐,次于阳州。齐侯唁公于野井”,礼也。将求於人,则先下之,礼之善物也。下,遐嫁反。齐侯曰:“自莒疆以西,请致千社,疆,居良反。
[疏]注“二十五家为社”。正义曰:礼有里社,故《郊特牲》称:“唯为社事,单出里。”以二十五家为里,故知二十五家为社也。
以待君命。寡人将帅敝赋以从执事,唯命是听。君之忧,寡人之忧也。”公喜。子家子曰:“天禄不再。天若胙君,不过周公。以鲁足矣。失鲁而以千社为臣,谁与之立?胙,才路反。
[疏]“天禄”至“之位”。
正义曰:天之福禄不可再,谓得齐千社,复得鲁国也。胙,报也。天若报君,终不得过於周公。周公止封鲁,以鲁封君足矣。若既得鲁国,又得千社,则是过周公矣。周公理不可过,得齐千社失鲁国也。既失鲁国,而以千社为臣於齐,谁复与之立也?言从君之人,皆将弃君去矣。
且齐君无信,不如早之晋。”弗从。臧昭伯率从者将盟,载书曰:“戮力壹心,好恶同之。信罪之有无,戮音六,又力彫反。缱绻从公,无通外内!”缱音遣。绻,起阮反。以公命示子家子。子家子曰:“如此,吾不可以盟。羁也不佞,不能与二三子同心,而以为皆有罪。或欲通外内,且欲去君。二三子好亡而恶定,焉可同也?陷君於难,罪孰大焉?通外内而去君,君将速入,弗通何为?而何守焉?”乃不与盟。好,呼报反。恶,乌路反。焉可,於虔反。难,乃旦反。不与,音预。昭子自阚归,见平子。平子稽颡,曰:“子若我何?”昭子曰:“人谁不死?子以逐君成名,子孙不忘,不亦伤乎?将若子何?”平子曰:“苟使意如得改事君,所谓生死而肉骨也。”昭子从公于齐,与公言。子家子命適公馆者执之。稽,音启。颡,息党反。公与昭子言於幄内,曰:“将安众而纳公。”幄,於角反。公徒将杀昭子,
[疏]“公徒将杀昭子”。
正义曰:昭子谋归安众,而后纳公。则独公得入,从公伐季氏者,不得入,故欲杀昭子也。
伏诸道。左师展告公。公使昭子自铸归。铸,之树反。平子有异志。复,扶又反。冬十月辛酉,昭子齐於其寝,使祝宗祈死。戊辰,卒。齐,侧皆反,本又作斋。左师展将以公乘马而归,公徒执之。乘,如字,骑马也。轻,遣政反。
[疏]“左师”至“而归”。
正义曰:古者服牛乘马,马以驾车,不单骑也。至六国之时,始有单骑。苏秦所云“车千乘,骑万匹”。是也。《曲礼》云“前有车骑”者,《礼记》汉世书耳,经典无骑字也。炫谓此左师展将以公乘马而归,欲共公单骑而归,此骑马之渐也。
壬申,尹文公涉于巩,焚东訾,弗克。
十一月,宋公元公将为公故如晋,为,音于伪反。梦大子栾即位於庙,已与平公服而相之。相,息亮反。
[疏]“服而相之”。
正义曰:言已与父平公盛服饰,而辅相之也。
旦,召六卿。公曰:“寡人不佞,不能事父兄,以为二三子忧,寡人之罪也。若以群子之灵,获保首领以没,唯是楄柎所以藉幹者,殁音没,楄,蒲田反。柎,步口反,又音附。藉,在夜反。笭,力丁反。骸,咖皆反。
[疏]注“楄柎”至“骨也”。
正义曰:《说文》云:“楄,方木也。幹,胁也”。木以藉胁,明是棺中笭床也。宋元所言藉幹者,举胁而言耳,非独为胁。故云幹,骸骨也。
请无及先君。”仲几对曰:“君若以社稷之故,私降昵宴,群臣弗敢知。昵,女乙反。若夫宋国之法,死生之度,先君有命矣,群臣以死守之,弗敢失队。臣之失职,常刑不赦。臣不忍其死,君命袛辱。”队,直类反。袛音支。宋公遂行。己亥,卒于曲棘。十二月庚辰,齐侯围郓。
[疏]注“欲取”至“成围”。
正义曰:经书“取郓”而传言“围郓”。故云“郓人自服,不成围”。以传云书取,言易也。故贾为此解,杜从之也。刘炫以为此时围郓而未得,明年方始取之。经即因围书“取”,传言实围之日,非自服也。而规杜氏。今知非者,案二十六年,公围成亦是围而不得,而书围,此若围郓不得何以不书围?案元年“伐莒,取郓”,书取,不言伐,此围郓,取郓,亦书取不言围,其义正同,何为不可?刘何知此年围郓未服?郓若未服,经何得书“取”?苟出胸臆而规杜氏,非也。
初,臧昭伯如晋,臧会窃其宝龟偻句,偻,力主反,又力具反。句,居具反。
[疏]注“偻句”至“地名”。
正义曰:释鱼云:“一曰神龟,二曰灵龟,三曰摄龟,四曰宝龟,五曰文龟,六曰筮龟,七曰山龟,八曰泽龟,九曰水龟,十曰火龟。”则龟名无偻句。故云所出地之名。臧氏有蔡又有此,盖所宝非一。
以卜为信与僣,僣吉。僣,子念反,注同。臧氏老将如晋问,会请往。昭伯问家故,尽对。及内子与母弟叔孙,则不对。再三问,不对。归,及郊,会逆。问,又如初。至,次於外而察之,皆无之。执而戮之,逸,奔郼。郼鲂假使为贾正焉。鲂音房。贾音嫁,注同。
[疏]“使为贾正焉”。
正义曰:贾正,如《周礼》之贾师也。“贾师二十四则一人”。其职云:“各掌其次之货贿之治,辨其物而均平之。禁贵卖者,使有恒贾。”此郼邑大夫使为贾正,使为郼巿之贾正也。郼在后为叔孙私邑,此时尚为公邑,故使贾正通计簿於季氏。
计於季氏,簿,步户反。臧氏使五人以戈榡伏诸桐汝之闾,榡,食准反,又音允。会出,逐之,反奔,执诸季氏中门之外。平子怒,曰:“何故以兵入吾门?”拘臧氏老。季、臧有恶。及昭伯从公,平子立臧会。会曰:“偻句不余欺也。”
楚子使薳射城州屈,复茄人焉;屈,居勿反,一音其勿反。茄人音加。城丘皇,迁訾人焉。使熊相禼郭巢,季然郭卷。相,息亮反。禼音梅。卷音权,或眷勉反。为,于伪反。子大叔闻之,曰:“楚王将死矣。使民不安其土,民必忧,忧将及王,弗能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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