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童似乎要速战速决,重创汤尧,汤尧也在尽一切可能不使他速战速决,但希望太小了。
小童的招式乍变之下,正好汤尧也变了招。
似乎小童对汤尧变的招式也感到意外。
也许小童对汤尧的武功路子颇熟,只是对这怪招感到陌生而已,至于汤尧,对小童的新招也不敢轻敌。
小童似乎占了上风,一招四式,有两式占先,且其中一式已砸了汤尧一掌。李悔一拉鱼得水,叫他立刻出手。
鱼得水总觉得,汤尧并非如此低能,但此刻他再不出手,就很不够意思了,然而他正要出手时,怪事发生了。
就在鱼得水正要现身,甚至现身前还要大喝一声,以便阻止小童向汤尧下煞手时,局势大变。
汤尧的怪招最后两式(一招五式)突然威力大增。
非但小童被他砸了个踉跄,而且立掌如刀戳去。
这是一式“贯手’’,一旦贯久,小童前后身必有个透明窟窿,而且看来小童全身而退的可能性也不大。
鱼得水忽然“咳”了一声。
他功力浑厚,咳这一声,也几乎等于是狮子吼。
小重大惊之下,疾退了五六步,就势一纵,消失于林中,汤尧四下一打量,道:“是那位高人?”
李悔要出来,鱼得水拉了她一下。
汤尧应该知道咳声的位置和方向,但他并未走近搜寻,却向另一方向驰去,不久消失。
“哥,这是怎么回事?”
“你的看法呢?”
“汤尧深藏不露。”
鱼得水点点头。
“你以前也不知道?”
“无怪你一直能沉住气不要我现身了!原来你早就发现汤尧身怀绝技,却又很会藏拙呢!”
鱼得水点点头道:“正是。”
“小童如果是‘菊夫子’,那不是表示‘菊夫子’也不是汤尧的敌手了,这未免有点可怕了吧!”
鱼得水久久没有出声。
“哥,你在想什么?”
“我不以为‘菊夫子’就那么差,却相信‘菊夫子’说过的话——施袭者的技艺未必比他差。”
对,如果汤尧就是施袭者的门下,可见施袭者的功力之深了,而汤尧之师竟是“五柳先生”。
“五柳先生”夏侯心久已成名。
只不过他的名气并没有“四绝”高。
甚至也没有车秀夫婦来得响亮,但名声响不响和身手往往无关。
李悔道:“你不以为‘菊夫子’会那么差,他为何光行离去?为何不施出更厉害的武功对付汤尧?”
鱼得水道:“小童果是‘菊夫子’,他的出现是为了调察此案。”
“对!”
“他在调察此案时,何必打出结果来。”
“这……”李悔道:“他也在藏拙?”
“也可以这么说。”
李悔道:“那小脚女人如果是汤妻,她也在找那杀父的凶手,如果汤大哥是凶手门下呢?”
鱼得水摊摊手道:“那就是很麻烦了!”
“怎么个麻烦法?”
“夫妻、岳婿及朋友等等之间的情感,就很难处理了。”
“你以为汤尧刚才已知是我们藏在此处?”
“不一定,但至少知道我们这儿藏有人。”
“如果是别人藏在此处,看到了刚才的一幕,他会放过吗?”
鱼得水道:“你的理解力很强,不错,也许他猜到是我们,才只问了一声就虎头蛇尾的走了!”
“哥,由此推断,汤师‘五柳先生’会不会是……”
“阿悔,目前言之过早,不可瞎猜。”
“是的,目前言之过早。”两人搂着紧紧地。
幸福来得虽然迟了些,但总是来了,而迟来的更珍贵。
李悔生在巨寇家中,有一股至大的自尊。
任何人叫她一声“贱女”,她都无法反驳。
这样的身世,而能受到鱼得水的敬重与喜爱,她是十分感佩的,迟来的幸福真是更值得珍贵。
“南天一朵云”南宫远师叔侄,一人一骑在山道上奔驰,不快也不慢,皓月当空,夜风如刀,已是十月天气了。
南宫远道:“大明气数已尽,咱们要随机应变。”
“……”余抱香不出声。
“抱香,你近来是怎么回事儿?老是不乐?”
这工夫余抱香作呕吐声,南宫远勒马停下来,道:“怎么哩?近来好像好经常反胃?”
“……”余抱香道:“没……没有什么……”
南宫远何等经验,道:“抱香,会不会是……”
很久,余抱香才切齿道:“师叔,不杀张鑫我誓不为人!”
“张鑫?”
“是的,他就是‘雷神’之徒,‘火球’张鑫。”
“他怎么了?”
“他……他占了我的便宜……”
南宫远许久才出声,道:“你不考虑嫁给他?”
“嫁给这种人,不是辱没了祖宗三代了?”
南宫远道:“你要杀了他?”
“不杀此贼,此气难平!”
“好:我们就去找‘火球’张鑫。”找张鑫并不太难,因为他是“火神”之徒,常用火器。
常用火器,走到那里都会受人注目的。
他们在杭州找到了张鑫。
南宫远不出头,因为他也不便听他们谈论这件事。
地点是一家客栈,张鑫的火器全部被余抱香偷了去,连衣内的也不见了,因为张鑫正在午睡。
张鑫被她一脚跺在腮帮子上而惊醒。
乍见是她,心知不妙,道:“抱香,我到处找你。”
“找我?现在我就在你的面前!”又是一脚,跺在他的小腹上,张鑫痛得蛤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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