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手邪怪 - 第5章

作者: 李凉8,421】字 目 录

金龙,最大一条的龙头探出壁外,张着口,伸进手去可以伸到壁后来。

二人刚到壁后,壁前己有动静。

事实上是李悔站在壁前,伸手进入龙口。

只不过她的手并非伸到壁后来,万一鱼得水铐住她的手怎么办?她伸手入内,立刻收手隐手花丛中。

追的人看到了她这一手。

她为什么把手伸入龙口内。

一时之间想不通,最直觉的想法是把一件十分重要的东西藏在龙口之中,这也是由于此人未看到壁后的鱼、汤二人。

那知此人尚未到达九龙壁边,另一个人却斜刺掠近,伸手入龙口一摸,未摸到什么,再深人,就自壁后探出手来。

只闻“咋嚓”一声,这双手被铐上了。

铐子上钢铐,正是鱼得水之物。

他身为捕头,身上随时都有这东西,甚至不止一副,李悔偷了一副,铐子是两只,中央有钢练相连。

鱼得水把一只铐子抓在手中,另一铐子铐住了伸来的那只手腕上,他看出这只手不是李悔的。

这人似乎大吃一惊,大力一挣,鱼得水拉住。

两个人一个在这边挣,一个在另一边拉,势均力敌。

这个人不是原先那个穿怪衣把全身密封的人。

此人很年轻,大约二十六七岁,和汤尧差不多。

当然,比鱼得水大了七八岁光景,此人挣不回手就大叫道:“李海……你嫌我……大五不会轻饶你的!”

这工夫那个全身密封起来的人过去帮他拉。

这后边由鱼、汤二人拉住,双方还是相持不下。

这个被铐住的青年人道:“李悔妹子,我知道是你。”

李海却不吭声,趁机攻上,她用的是大摺扇,“刷刷”作响。

“嗳嗳!妹子,你真打呀!”

可以猜到,李悔以此法骗到这年轻人,希望能宰了他,而其最初的目的是不是要赚这年轻人?或者她要赚的是那个浑身密封起来的人?这工夫鱼、汤二人这边的拉力减轻,就知道那边本来是两个拉扯,一是年轻人也就是被铐之人,另一即头脸密封起来之人。

现在一轻,八成是另一帮他拉的人松了手助他攻击李悔。

一听即知,李悔是以一对一。

虽然年轻的是被铐了一手,而且后面接紧,他活动的范围有限,但仅看那另一人的轻功即知李悔非敌手。

鱼得水拉着,汤尧眼下扎上帕绕到壁前。

果然,李悔应付那个身材瘦小,浑身密封的人,已是守多攻少,招扇施展不开,甚至对方还是徒手。

由于这人逼着李悔接近被铐的年轻人,也等于一个半人在对付李悔,事实上这人一个也够李悔应付的了?汤尧挥刀扑上,好怪衣人仍不撤兵刃,此人对李悔也许留了情了。

在不撤兵刃的情况之下,汤尧和李海仍然占不到上风。

汤尧和鱼得水有一套很简单的暗语,别人听不懂。

因为洪门“春典子”、江湖黑话等等,你会说别人也会听,他们发明的是以葯草名字编成的黑话。

汤尧说了句“黄连加银杏”。

黄连是苦的,人人都知道。

银杏又称“白果”,也有苦味,但比黄连的苦味差,但在“百草”上谈及白果的性味:苦,有小毒。

这“黄莲加银杏”的意思是两人攻他一人。

这两人一“大苦”一“小苦”,黄莲大苦,即最难缠之意。另一个小苦,比较不太难缠,就是这意思。

当然,即一个“黄莲”就已经够苦的了。

鱼得水知道汤尧和李悔加起来还不成。

万一来了人就无法脱身,立刻把另一只铐子铐在铁柱上,他也绕过来出啊手,这么一来情况就不同了。

鱼得水赤手,汤尧用刀,李悔则用摺扇。

那个怪衣人贵州既要保护被铐住的年轻人,又要保护他自己,左支右细,有点十分吃力,这三个人无一庸手。

即使李悔,大约也和汤尧相差极微,甚至不比他低。

若论轻功,也许李悔比汤尧还略高些。

就在这时,汤尧在那年轻人的肩上扫了一刀。

李悔趁机又在他腰上砸了一扇,年轻人大声道:“妹子,义父不会轻饶你的,你太不像话了!”

鱼、汤二人一听,嘿!原来此人正是李双喜。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就是闯王的义子,也算太子,比闯王更嗜杀。

鱼、汤二人不能杀李闯,能杀此獠也很不错了。

于是二人不遗余力,狂攻不已。

不一会,李双喜又挨了鱼得水一刀掌,怪衣人全力保护李双喜,甚至不顾他自己的危险.因而他被李悔砸了一扇。

只可惜时不我予,就在这时,一下子来了五个。

尽管这五个都不是高手,却都悍不畏死,为了保护李双喜,有时只攻不守,以肉身挡着李双喜。

李双喜大呼道:“到壁后看看,能不能弄开铐子?”

虽然这五个人立刻倒下三个,但又来了八九个。

汤尧道:“‘四小引’!”

这也是中葯偏方名称,是发汗退烧的,如:袖曲、麦芽、槟榔、山楂,“四小引”是由这四种葯合成的。

退烧祛火且能发汗,暗示一个“退”字,即江湖黑话“风紧扯乎”,也是逃走之意、但那黑话都懂。

由于李悔不懂,汤尧知道鱼得水不好意思和李悔说话,立刻以“蚁语蝶音”对她道:“李姑娘,快走!”

现在,鱼得水终于初步证明李悔的话了。

同时也证明李悔为闯王之女,却是势不两立的。

李悔曾说,她看到一个男人和七个女人同床。

那男的就是她的父親。

其中一个女人也正是她的母親,她对男人(某些男人,也可以说大多数男人)深恶痛绝,恨之入骨。

她对女人也有另一种蔑视看法。

她时常展示下体(但最紧要之处却看不到),即是一种自暴自弃,也是一种对女性的轻视。

当然,女人不全是李闯的女人那样,但在李闯的婬威之下,也很少有一个女人敢反抗他不听摆布的吧?由李悔带路往外冲刺。

李双喜大呼道:“不要让他们跑了!擒住刺客的有重赏!”人像潮水一般往上涌,但这些人谈不上武功,所以回避这些人很容易,只不过不全是这种乌合之众。

足见李闯身边也有不少高手。

其中最厉害的一个就是怪衣人。

好在李悔的路太熟,掩掩藏藏,闪闪避避,而皇宫大内能藏身之处也很多,终于脱出了大内。

但穷追的人还是有三四个之多。

怪衣人就是其中这一,不过出了大内,北京这地方就太大了,街上固有贼兵,但纪律蕩然,只是跟着别人“嚷嚷”道:“捉贼呀……”

看来他们要摆脱怪衣人还是很难。

主要是他们并不顾让怪衣人看到他们的住处。

因而他们只能引导追的人兜圈子。

这么兜了两圈,追的人又多了两个,就在这时,追的人后面有人大骂,说是有人弄鬼,抽他们的腿。

显然有人在他们后面施袭,牵制他们追人。

因此,鱼等才脱了困返回住处。

鱼得水道:“会不会是‘南天一朵云’南宫远前辈?”

汤尧道:“老鱼,由今夜的情况看,李悔说的未必不可能是真的,那个怪衣人你不以为他有点像……”

鱼得水不出声。

其实他在当时动手不久就有些怀疑了。

只不过不久前白雨亭在江南阮大铖身边,怎会又到了闯王身边,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所以不信。

如今想来,数日前他们不也在江南,现在不也在北京城内?鱼得水道:“李悔,也许我错怪了你。”

“鱼大哥,就算你错怪了我,我也不怪你!”

“怪衣人是叟?”

“是的。”

“但是,你说白芝和李双喜的事,我……”

“鱼大哥,你可以不信,但不久你会得到证明,我也无意破坏你们,主要是怕你上了当。”

鱼得水道:“这么说,叟到底是什么身分还弄不清?”

汤尧道:“这真是一个谜样的人。”

李海道:“我当然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鱼得水道:“叟到底是福王那边的人到此巨寇身边卧底,趁机杀贼?仰是闯王的人,探听福工那边的虚实,然后闯王一举而败之?”

李悔道:“这当然还不敢说,如果我猜的话……”

“怎么又不说了!”

“因为叟毕竟是鱼大哥的岳父!”

“不妨,近来你听到我叫他岳父来么?”

李悔道:“这么说我就可以说出他的真正意图来,他的雄心很大,他以为李闯有可能一统天下,张害宗则不成,因为张更嗜杀。”

汤尧道:“对!古人说:唯不嗜杀者能一之。”

李悔道:“根据李岩表示,白雨亭认为李闯一统天下的机会比福工由崧(即弘光帝)大得多。”

鱼得水道:“满清人关,他会想到吗?”

“以前未想到,但听说吴三桂引清兵人关之后,白雨亭仍以为满人的胃口不大,在北方吞几块土地,必会退回去适当而止。”

鱼得水道:“这话有何根据?”

李悔道:“清兵若继续南下,就会两面受敌,一是李闯的贼兵数十万,另一是明朝的大军。”

鱼得水微微摇头,但未反驳。

他和汤尧的看法一样,一旦清兵入关,有吴三桂相助,他们那会精蜒点水,得点便宜就打退堂鼓呢?因为满清觊觎汉人的天下已经很久了。

只不过鱼、汤二人并不以为李悔说谎。

李海必然听李闯的军师李岩说过,白雨亭有此见解。当然,这见解是李闯父子所最喜欢听的。

根据鱼、汤二人的想法,却稍有不同。

他们以为,白雨亭是脚踏两只船,一脚在南明弘光船上,弘光能复国,他是大功臣。一脚踩在李闯这条贼船上,李闯一旦得了天下,白雨亭的身分不会比李岩低些。其实还踩了一条,如吴三桂什么大成就,叟是一个红人。

更妙的是,叟和吴三桂还有相当的交情呢!

也正因为他有三重身分,所以在贼窝中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鱼得水相信白雨亭的数重身分,却仍然不信白芝和李双喜交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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