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灭亡的真相 - 1、战役篇

作者: 林洛7,434】字 目 录

,明不容刈获,遣兵驱逐,恨五也。边外叶赫,获罪于天,明乃偏信其言,特遣使臣,遗书诟詈,肆行陵侮,恨六也。昔哈达助叶赫,二次来侵,我自报之,天既授我哈达之人矣,明又党之,挟我以还其国。已而哈达之人,数被叶赫侵掠。夫列国这相征伐也,顺天心者胜而存,逆天意者败而亡。何能使死于兵者更生,得其人者更还乎?天建大国之君即为天下共主,何独构怨于我国也。初扈伦诸国,合兵侵我,故天厌扈伦启衅,惟我是眷。今明助天谴之叶赫,抗天意,倒置是非,妄为剖断,恨七也。欺陵实甚,情所难堪。因此七大恨之故,是以征之”。

“七大恨”集中反映了女真十分痛恨的两大问题,一是明朝政府欺凌女真;二是明朝政府反对女真各部的统一,要维持女真“各自雄长,不相归一”的分裂局面。

那么,努尔哈赤所提出的“七大恨”究竟是确有其事,还是出于政治目的编造呢。

我们先来看“明朝政府欺凌女真”一事。

明朝政府自认为是天朝大国,看不起女真族,那是很正常的。就算是到了明朝快灭亡的时候,也都没有把满族人放在眼里,这一点有些像清朝后期签订不平等条约的时候还要说“恩赐”一样。欺凌少数民族的事情,也算是中国汉人正统的老传统了,早在五胡乱华时期,汉人对少数民族的残暴统治和奴役就导致了疯狂的报复。各民族平等的意识那是直到近代中国才具有,在这之前各个民族多是相互看不顺眼,势力大的一族,自然就欺辱弱小的一族。女真自元以降,三百多年里,由于涣散分裂,先后隶于元、明君主之下,受尽了压迫剥削。

明朝皇帝以及手下的文武官将,贱视女真,称其为“东夷”,任意欺凌,百般盘剥。史载明臣“藐视女真诸大臣欺凌侮辱,用拳殴打,不许站在门口”,“无怀柔之方略,有势利之机权,势不使尽不休,利不括尽不已,(对女真)苦害欺凌,千态莫状”。

明朝政府在经济上实行封锁禁运,停止朝贡互市,严重地阻碍了女真社会经济的发展;军事上经常派兵深入女真境内,大肆烧杀掠夺,无所不为,因此不断激起女真人民起来反抗,却遭到残酷的镇压。

反对女真各部的统一,那是明朝政府的战略。

明朝政府因顾忌女真“兵满万人,则不可改”,而对其实行“以夷制夷”、“犬牙相制”的“分而治之”的政策,在女真各部之间制造矛盾,进行离间分裂活动,致使女真社会动乱不安,其目的就是千方百计阻碍女真各部的统一,诛戮欲国统一之领袖。

统一女真部落带来的军力强盛对明朝政府的确是一个威胁,才能出众的努尔哈赤,更是受到明朝政府的猜忌,所以明朝政府支持与努尔哈赤为敌的女真叶赫部落。

干涉和阻挠女真统一的事情,明朝政府是出于自己的利益考虑而做出来的。

不过这样一来,明朝政府和努尔哈赤政权的关系就越闹越僵。

基本上“七大恨”所提出的事情属实,这里就不一一详细说明了。

因为从根本上女真的统一和明朝政府的利益是矛盾的,所以双方通过决战来解决纷争在所难免。

站在双方各自不同的利益考虑,很难说是谁对谁错,各人都有各人的立场。

明朝政府为了自身的安全,对少数民族挑拨离间,采取压迫的手段,并不光彩,但是出发点还情有可原。而女真族希望结束自身战乱纷争,反抗压迫和欺凌,那也是正义的行为。

话又说回来,明朝政府非但对女真是压迫,对自己的子民一样也是剥削和残酷统治,逼反李自成、张献忠,逼反百万流民,逼反这些有口饭吃就会老老实实种地的农民。

明朝政府不是靠开明、积极的政策来使国家强大,反而对内镇压异己、实行特务统治,对外则强势凌人,将安全建立在少数民族的痛苦之上,最后结下不可解的仇怨。待到国内火山的爆发,无可避免的就是政权的总崩溃。

事实上,明朝政府也是在内外交困的情况下,应对乏策而瓦解的。

在努尔哈赤宣布了“七大恨”之后,女真步骑二万进攻抚顺,明朝游击李永芳出降,于是捣毁抚顺城,掳掠人畜三十万而归。两月后,又攻下抚安、鸦鹘关、清河等城,使“全辽震动”,北京“举朝震骇”,就连三十多年不理朝政的明神宗也十分焦急起来。

辽东乃是京师左臂,如有一失,就要威胁到明朝首府的安危。

虽然“辽事议者,以必剿为主”,但是“而今九边空虚,亦惟辽左最甚”,此时“辽东战士不满八千,而建州控弦之骑三万”,兵力对比十分悬殊。

明在辽东的驻军,正如山海关主事邹之易所说:“今之将领,平日不习战,大都以退缩为得计。……累年以来,不修兵具,朽戟钝戈,援急不足为用,金鼓几于绝响,偶令之截杀,股栗腕战,面孔殊无生色”;许多士兵“不能开弓,或开弓而不及十步”。

因此,明朝政府只好从全国调兵遣将,赴辽对后金作战。值得注意的是,明朝政府调往辽东的基本上是南方的士兵,比如四川等地,这些士兵不熟悉当地的地形,也不适应严寒的气候,甚至不熟悉他们的统帅。

万历四十六年,即1618年,明朝政府任命所谓“熟谙辽事”的兵部右侍郎兼佥都御史杨镐经略辽东,经过半年多的准备,到了万历四十七年,援辽的各路明军先后到达。

这时,明朝政府担心师老财匮,欲其速战,不断发红旗催战,于是杨镐依据明军兵多将广的优势,制定了声东击西,分兵合击的战略。明朝政府认为“数路齐捣,旬日毕事耳”。

这也就是萨尔浒战役的发生原因。

当时的明朝政府的“擒奴赏格”中说。

“凡能擒斩奴儿哈赤者,赏银一万两,升都指挥使世袭。擒斩奴酋八大总管者,赏银二千两,升指挥使世袭。擒斩奴酋十二亲属伯叔弟任者,赏银一千两,升指挥同知世袭。擒斩奴酋中军、前锋暨领兵大头目者,赏银七百两,升指挥金事世袭”。

“北关金、白两首擒斩奴酋,即给与建州敕书,以龙虎将军封殖其地”。其中“八大总管”及“十二亲属伯叔弟侄”,是指努尔哈赤的子孙,即代善、阿敏等贝勒,中军、前锋、领兵大头目,是指额亦都、阿敦等八旗高级官将。“北关金、白两首”,是指叶赫国主金台石、布扬古贝勒。从这个“擒奴赏格”可以看出,明朝政府的目的是希望将努尔哈赤家族斩尽杀绝,并且鼓励其世仇叶赫立功,还许诺将建州赐予叶赫。

明朝政府就是想消灭整个建州,也就是消灭女真族,这场战争,或许明朝政府没什么正义可言吧。

对于女真来说,萨尔浒战役是他们生死存亡的决战,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失败就是被消灭。

命运就是这么惨酷,女真必须要面对强大的明帝国。

明朝国力强大,手工业和农业十分发达,是高度发达的封建社会国家,当时明朝统计人口数量有六千万,那时候是按人口缴税政策,民间隐瞒了大量的人口,专家一般认为当时明朝人口大约在一亿左右,还有学者认为人口在1.5亿左右,相对女真而言,可算有近乎无限的恢复补给能力。明朝的常备军维持在120万以上,还有配备有火炮、火枪等先进武器。

而女真仍属于奴隶制,生产力低下,其时人口不过数十万,士兵为最多六万左右,一经战败,就无力回天。

他们手中的筹码少得可怜,唯一可以指望的就是努尔哈赤的军事才能,以及他们的运气,或者,还有对手的愚蠢。

那时候的女真族上下都充满了绝望的悲壮吧。

萨尔浒战役发生在了1619年,即万历四十七年。

这场战役被后人评定为影响中国的一百次战争之一,其地位之重要不言而喻。如果女真不幸战败,女真族就将彻底消失,那么中国以后几百年的历史就会完全改变。我们今天根本就不会注意到中国还有一个满族,中国的命运也会显得扑朔迷离,李自成能不能取明帝国而代之,中国近代能不能逃过那段最屈辱的历史,都令人悠然神往。

只是,历史没有假设。

1.2.萨尔浒大战(下)

明经略杨镐、蓟辽总督汪可受、巡抚周永春、巡按陈王庭等共同商定方略:

以后金都城赫图阿拉(今辽宁新宾西)为目标,分进合击,4路会攻。

具体部署为:

总兵杜松率兵担任主攻,由沈阳(今属辽宁)出抚顺关(今辽宁抚顺东)入苏子河谷,由西面进攻,是为西路军。这一路是属于明军进攻的主力,兵力最盛。总兵马林率所部及叶赫兵出开原(今属辽宁)经三岔儿堡(今辽宁抚顺市北),入浑河上游地区,从北面进攻,是为北路军。总兵刘铤率兵会合朝鲜军队经宽甸(今属辽宁)沿董家江(今吉林浑江)北上,由东南面进攻,称东路军。在杨镐的布置中,刘铤这路军是属于诱敌部队,据说是杨镐和刘铤不合,故意陷害。

总兵李如柏率兵经清河堡(今辽宁本溪县北清河城)、鸦鹘关(今辽宁新宾西南三道关),由西南面进攻,是为南路军。

另外,明军还有一支机动部队保障后方交通。

总将杨镐坐镇沈阳指挥。

杨镐命令明军4路兵马会攻赫图阿拉。当时明军原拟二十一日出兵,但是十六日天降大雪,又改成了二十五日。

也不知道杨镐吃错了什么药,可能自以为大军会攻,胜利在握,在出师前的二十四日,竟派人向努尔哈赤下战书,无异于将进军日期告诉了敌人。

努尔哈赤得到明军分路来攻的消息之后,准确的判断出杜松的西路军是主力,采取了“凭尔几路来,我只一路去”的集中兵力、逐路击破的作战方针。

据此,努尔哈赤将兵力集结于赫图阿拉附近,准备迎战。

西路军于二月二十九日,出抚顺关急进,三月初一抵达萨尔浒。杜松将自己的部队一分为二,以主力驻扎萨尔浒山,自率万人渡河进攻吉林崖。

杜松没有等到友军的到来,鲁莽冒进的举动遭致了后人的批评,认为他的冲动直接导致了明军的总溃败。

杜松是明朝的一员猛将,人称“杜疯子”,属于打起战来不要命的那种,当然,也是属于不用脑子的那种。

当时吉林崖虽然只有数百名女真兵防守,不过因为吉林崖地势险峻,设施坚固,杜松率队数攻不下。

此刻,努尔哈赤调大贝勒代善、四贝勒皇太极等率二旗兵增援吉林崖;自己亲率六旗兵进攻萨尔浒一带杜松军主力。

三月二日,两军在萨尔浒交战。

决战的时候正是午时,但却天色阴晦、咫尺难辨。

明军以火把照明,希望通过火炮给后金造成大规模的杀伤,但是因为气候寒冷,天色昏暗,再上后金的骑兵移动速度极快,而明军的火炮笨重,结果火炮攻击收效甚微。而女真兵正好利用明军的火把,由暗击明,集矢而射,多数命中。

奇袭得手,努尔哈赤趁机以优势兵力发动强攻,在大雾掩护下,越过堑壕,拔掉栅栏,攻入明军营垒。

杜松军主力死伤甚众,无力反击,四散溃败,萨尔浒大营瓦解。

正在吉林崖作战的明军,听到大营已失的消息,军心动摇。杜松虽然奋不顾身,督队力战,但是大势已去,他本人被后金兵团团围困,最后中矢落马而死,其部将王宣、赵梦麟等相继阵亡,士卒死亡万余人。

努尔哈赤歼灭西路军,转兵北上,集中力量对付北路军。

北路马林军于三月二日夜,抵达尚间崖(今辽宁抚顺县哈达附近)一带,得知杜松败亡的消息,不敢前进。

马林将部队分驻三处:一部西向进驻斡珲鄂谟(今辽宁抚顺大伙房水库);

一部趋东南,扎营斐芬山;自率主力驻尚间崖,命军环营挖掘三层壕沟,置火器于壕外,以骑兵继后,作就地防御。

三日晨,努尔哈赤集合兵力直向尚间崖逼来。

努尔哈赤分兵两路:一由四贝勒皇太极率领,直冲斡珲鄂谟;一由自己亲率主力,由大贝勒代善为先锋直逼尚间崖。

当天双方接战。

后金先在尚间崖击败以逸待劳的马林北路军,继而在斐芬山全歼该地明军。

至此,北路军全军覆没。

而马林仅以身免,逃回开原,叶赫兵见势,不战自退。

马林的消极防御无法抵挡住努尔哈赤的重点进攻,这是显而易见的。

不管怎么样,抛弃了士兵独自逃走将军率领的部队总是士气低落的,北路军之败不能不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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