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语类 - 卷四十七 论语二十九

作者: 朱熹6,083】字 目 录

不能尽,便是有未尽处。圣人言处也尽,做处也尽,动容周旋无不尽。惟其无不尽,所以不消得说了。"

先生问林择之:"'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此三句何句较好?"对曰:"'四时行,百物生'二句好。"先生因说:"择之看得是。只'四时行,百物生',所谓'天何言哉',已在其中矣。"

问尹氏之说。曰:"尹氏自说得不紧要了。又辨其不紧要话,愈更不紧要矣。"

孺悲欲见孔子章

先生云:"南康一士人云:'圣贤亦有不诚处,如取瑟而歌,出吊东郭之类。说诚不如只说中。"某应之曰:"诚而中,'君子而时中';不诚而中,'小人之无忌惮'。"

宰我问三年之丧章

问"钻燧改火"。直卿曰:"若不理会细碎,便无以尽精微之义。若一向细碎去,又无以致广大之理。"曰:"须是大细兼举。"

问:"'宰我问三年之丧',为自居丧时问,或为大纲问也?"曰:"必是他居丧时。"问"成布"。曰:"成布,是稍细成布,初来未成布也。"问"縓缘"。曰:"縓,今浅绛色。小祥以縓为缘。看古人小祥,縓缘者不入,谓縓礼有'四入'之说,亦是渐渐加深色耳。然古人亦不专把素色为凶。盖古人常用皮弁,皮弁纯白,自今言之,则为大凶矣。"刘问布升数。曰:"八十缕为一升。古尺一幅只阔二尺二寸,算来斩衰三升,如今网一般。"又云:"如今漆布一般,所以未为成布也。如深衣十五升布,似如今极细绢一般,这处升数又晓未得。古尺大短於今尺,若尽一十二百缕,须是一幅阔不止二尺二寸,方得如此。所谓'布帛精粗不中数,不粥於市',又如何自要阔得?这处亦不可晓。"

亚夫问宰我问短丧处。曰:"此处圣人责之至严。植录云:"圣人寻常未尝轻许人以仁,亦未尝绝人以不仁。"所谓'予之不仁'者,便谓他之良心已死了也。前辈多以他无隐於圣人而取之。盖无隐於圣人,固是他好处,然却不可以此而掩其不仁之罪也。"

饱食终日章

问:"'饱食终日,无所用心,难矣哉!'心体本是运动不息。若顷刻间无所用之,则邪僻之念便生。圣人以为'难矣哉'!言其至危而难安也。"曰:"心若有用,则心有所主。只看如今才读书,心便主於读书,才写字,心便主於写字。若是悠悠荡荡,未有不入於邪僻。"

君子尚勇乎章

子路之勇,夫子屡箴诲之,是其勇多有未是处。若知勇於义,知大勇,则不如此矣。又其勇有见得到处,便行将去。如事孔悝一事,却是见不到,盖不以出公之立为非,观其谓正名为迂,斯可见矣。录:"若是勇於义,已不仕季氏。"

君子亦有恶乎章

问:"'恶勇而无礼者,恶果敢而窒者。'勇与果敢如何分?"曰:"勇是以气加人,故易至於无礼。果敢,是率然敢为。盖果敢而不窒,则所为之事必当於理。窒而不果敢,则於理虽不通,然亦未敢轻为。惟果敢而窒者,则不论是非而率然妄作,此圣人所以恶之也。"

《朱子语类》 宋·朱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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