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的秘密 - 第9节

作者: 加德纳11,205】字 目 录

上门去。镇里每一个人都有工作做,还要自外镇进口人来,很多很多人。市镇大大膨胀,物价飞涨,交通工具来不及供应货品。每每有冷静一点的人都会谈起,一旦挖金公司工作做完,市镇会变成什么样子。

“慢慢的,狂热平静一点了。炒地皮的人都想脱手了,买的人意愿不高了,工作需要的人少了,即使卖压重,市商会尚不能面对现实。他们不断说有一条铁路会筑进来经过这里,本镇会是铁路上重镇之一。又说石头下面还有黄金。但是下坡时比上坡时快得多。不多久,就变成今天你见到的模样。每个人都在咒挖金公司。”

“嗯哼。”

“什么时候开始工作的?”

“正当他们开始要挖金子的时候。”

火炉里的火旺了一点,火炉上的豆子在滚,彼德站起来,用支木匙把豆子翻一翻。

“我对这一段十分感到兴趣。”

“你说是个作家?”

“提的,假如你想赚几块钱,我可以整个晚上和你在一起,你讲的对我都会有用的。”

“多少钱?”

“5块钱。”

“先拿来。”

我给他1张5元钞票。

“一起用晚餐。”

“高兴之至。”

“除了豆子,饼干,糖浆,没有别的东西。”

“听来已不错了。”

“你不是本地区的渔猎督导官吧?”

“绝对不是。”

“好吧,我还有两只偷猎来的雞。我们两个先来吃饭。吃完了饭,再来聊。”

“我帮你弄好吗?”

“不要,你坐着。坐那角上去,不要挡路了。”

我看他一个人弄晚餐,不自觉地有些羡慕他。房子很简陋,但是很干净。每一件东西有一定位置,没有一件东西不在位置上。食柜是木板钉成,原来是装两个5加仑煤油筒的大木箱。装物柜是小木箱上下左右钉在一起的,都不必用锯子就钉成了。彼德拿出两套刀叉盘子。糖浆,他解释给我听是自制的,一半白糖,一半红糖,加了点枫树味。饼干,实际上是自己用铁皮烘的干饼。没有牛油。干煮豆里大蒜特别多。汁很浓厚。雞是腌过的。彼德解释在本州准猎季中,他喜欢宿营打猎。有时禁猎季也手癢,不过打来的雞必须远离房子去毛,去内脏◆JingDianBook.com经典书库◆,去头,去足洗清洁,所有杂碎都要埋掉,然后把它腌过。没有一个浑帐的渔猎督导官可以找到他藏在哪里。

“这些家伙常找麻烦吗?”我问。

“城里有一个家伙自己讨了一个督导官助手干。”彼德道:“他有时会到这里查看一下。”彼德又咯咯地笑了起来,他说:“还不是每次什么都找不到。”

晚餐吃得很舒服,饭后,我希望彼德准我来洗盘子,但是在争论的时候,彼德就把该洗的都洗干净了。所有的东西又放进了箱子做成的食柜。彼德把煤油炉放上自己造的桌子。

“来支香烟?”我问。

“不要,我还是用我的烟斗。便宜一些。我也喜欢用烟斗——有满足感。”

我自己点上香烟,彼德点上烟斗。那是个斗很大的烟斗,所以要装很多烟丝,吸起来尼古丁一定很多,整个房子也都是烟味,不过并不难闻。

“你想知道些什么?”他问。

“你也曾经参与探勘过?”

“当然。”

“怎么深勘的,我认为不是太容易,因为值钱的都在水下面。”

“那时候,”他说:“我们有个钻井机,用它来探勘不困难。你把钻头打穿地面到河床,用个吸泥机把地下泥巴和水吸出来,所有吸出来的倒进一个大缸,一盘一盘淘,就掏出黄颜色来了。”

“颜色?”我问。

“是的。那是被河水及冰河自上游冲下来的,大小如针尖。要很多很多次的淘金后,才能值1毛钱。”

“那你必须要掘很多很多洞,才能赚钱罗?”

“不行,赚不到钱。只有大大的挖土机在1毛钱一平方码的土地上才能有利润。而且还只能一个人工一天开完。”

“但是,这种蹩脚矿苗,他们用什么方法来估计可以有多少利润呢?”

“容易。”他说:“工程师打洞知道一次可以抽出多少平方英寸的泥土,而每一平方英寸泥里又有多少的散金。”

“他们没有挖到有很多很多金子的洞吗?”

“没有,只是黄金的颜色而且。”

我等了一下,好像是自己在想,只是想出了声音。“要伪造这一类资料,并不困难呀。”

他自口中拿出烟斗,看向我一分钟,把嘴chún闭成一条直线。什么也不说。

“这是唯一你们探勘过的地方吗?”我问。

“不是。我熟悉这一种方式的工作后,”他说:“他们调我查全国工作。我也去过加拿大的克伦岱克河,那是尤肯河的金矿区,那里常年冰冻,我们先要用水蒸气把表面的冰溶解才能开始挖洞。我也去过南美探勘。我跑遍全国——最后回这里开挖泥机。”

“存下钱来吗?”

“1毛也没有。”

“但是你现在不工作了呀。”

“没错,我还过得去。”

我静默了一下。彼德又说:“我现在过日子花不了多少钱。我的东西都是来自就地取材。蔬菜是自己种的。只有豆子,烟草,糖,面粉是不时要进城买的。我也买腌火腿,炸火腿剩下来的油可以炒菜。一个人生活,简单得很。”

我又自己想了一阵。我说:“我来的时候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过一个十分舒服的黄昏。现在只缺乏一件事了。”

“什么事?”

“来一点酒。我想我们可以一起进城,很快弄一瓶回来。”

他看向我、好久地不开口。“你喝什么的酒。”他问。

“随便什么,只要是好酒都行。”

“你通常付多少钱去买酒?”

“3块钱左右一夸特。”

他说:“你别离开,我马上回来。”

他站起来,走出门去。我听到他走出去的脚步声。我听到他走出去20尺左右。然后他站定了不动。此后,脚步声又响起。门外月光正明。经过没有被洋铁皮打死的窗户,我向外望,我看到月光照射下,橡树,松树底下都有隂影。挖掘过的地方高低不平,一部份凸起之地反射月光成白色,使我想起了沙漠。

过不多久,彼德回来坐下。我看向他,拿出我的皮夹,拿出3张1元钞票。

他交回我1张钞票,伸后进褲袋,掏出一个5角硬币,交给我。“我只带来一品脱。”他解释道。

他自后褲袋拿出一个瓶子。放在桌上咱己去拿了两个杯子。他倒了一些在两个杯子里,自己又把瓶子放回后褲袋。

酒是深琥珀色的。我尝了一下。居然不坏。

“好货,”我说。

“谢了。”他谦虚地说。

我们坐在那里喝酒,抽烟。彼德给我说老矿区的故事,给我说沙漠中失落矿区的故事,非法占夺他人矿权的故事,因矿造成夙怨的故事,也点缀了不少本地旧日最热闹的奇闻轶事。

第2杯下肚时,我头脑已经有些嗡嗡的了。我说:“听说最近有一家新的挖掘公司,想要来这里。”

彼德咯咯笑出声来。

“会不会你们那个时候漏失了什么?”

彼德说:“那时我的老板是个姓潭的老头子。以为他的眼皮底下会漏失什么东西,那是天下的大奇闻。”

“但是仍有一些地方他们不能深及河床石,是吗?”

“没错。”

“有不少这种地方。”

“没错。”

“那么他们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再挖?”

“可以呀。”

“能赚钱?”

彼德把嘴chún闭紧。“也许。”

“翻后,他们又可以再把这里变成可耕地?”

“那是他们在讲。”

“真成事实,不会那么好?”

“没错。”

“我猜他们会找到你挖掘时的纪录,知道每一块地能钻多深,钻过多深,然后他们会知道再去哪里挖。”

彼德凑向我道:“我一生见过最假、最鬼的骗子,都聚在一块去了。”

“什么意思?”

“他们这种挖掘法。”

“他们已经开始挖掘了?”我问。

“当然。这里再下去一里半。老天,全是骗人。”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他说:“老天!他们把黄金放进钻探的管子去,又把它抽上来,用盘子掏出来。过一段时间,就会招揽一批凯子来参观。凯子们个个两眼瞪着盘子底下,猛看淘出来的金沙。他们不知道的是,有一位工作人员要用手拉住一根绳子以安定钻子的上下走动。你仔细看他手,你会看到他一只手放褲袋内,只有一只手扶着绳子。你再仔细看,可以看到他不时把口袋内的手伸出来去扶那绳子,又把本来扶绳子的手放口袋里去。那只才自口袋里伸出来的手中,会有含量的金沙撤进钻头里带下地去。告诉你,这是相当诡的设计。他们不会使它出来太多的金子。他们算得精精的,而且.钻头不到以前钻过的深度以下,他们也不出金沙。不过,老弟,你相信我,这些凯子親眼见到,当钻头钻到河床石之后金沙就大量增加了。你甚至可以親自从一个洞的出金量,计算到每一亩地,可以出多少金子。又可以计算到发财的数目字。他们得挖一个像肯德基州一样大的洞,来藏这里挖出来的金子才行。”

“他们投资了不少黄金?”

“什么?撒进洞里去的吗?”

“是呀。”

他摇摇头道:“要不了多少。他们是浑蛋。有一天会被捉去坐牢的。”

“他们挖了几个洞?”

“3个。正在开第4个,才开始。”

“什么人在幕后,知道吗?”

“不知道,本州南方来的一批骗子。他们出售的股票也都在那里。”

“镇里的人对这件事有什么想法?”

“分成两派。有的哇哇叫,发牢騒。有的赞成拥护。一旦只要有人又说要再挖掘这一带的土地,市商会就狗踮屁股高兴得要命,以为以往的光耀日子又将来了——只是他们不要自己来挖掘。”

“为什么?”

“这显得他们热心过度了。一看到又有人来这里挖金子了,我就知道金子是放下去的。他们把金子撒下去,淘出来,筹钱再开第2口井。要不要再来点酒?”

我说:“不了。这家伙顶够劲的。”

“那是真话,我自己親手酿出来的,我知道。”

“你说你的,我还要开车回去的。”

“我自己一个人也不太喝,但是有朋友聊天时不同,你是个好人——作家,是吗?”

“嗯哼。”

“写些什么?”

“不同题目的文章。”

“对开矿什么也不知道,是吗?”

“什么也不知道。”

“怎么突然发神经要写这个题目?”

“我认为会是个很好的题目——登上有关的杂志,不是开矿性,但是是农业性的。”

他看我半晌也不说话,慢慢地他又把烟斗装满烟草,全身轻松地抽着他的烟斗。

过一阵之后,我告诉他,我要走了,我说也许有一天我会回来再问他一些问题。我告诉他,我每一次来都会付他5块钱,占他一个黄昏时间。他说非常公平,我们互相握手。“但是,”他说;“任何时间,你想来‘拜访’,用不到花5块钱的,来就是来了。我喜欢你。不是每一个来访的人我都请他坐的。从来也没有太多人尝过这好东西。”他把手拍拍自己后褲袋里的酒瓶。

“这我知道。”我说:“要再见了。”

“再见。”

我开车回到汽车旅馆。一辆大而光亮的两人跑车,停在我租的屋子前面。我把钥匙拿出来,打开屋子门。我听到相邻房子里有声音传出,我很快把我房门关上。我听到碎石铺的步道上有脚步声,脚步声走上我门廊,门上响起敲门声。

要来的终于来了。我至少该沉着应付。

我把门打开。

门外站的是薄雅泰。“哈罗。”她说。

我把门为她打开。“这里,”我说:“不是你该来的呀。”

“为什么不该?”

“很多理由。例如,不少侦探正在找我。”

“这点老爸告诉过我了。”

“还有,假如他们发现我们两个在一起,报纸上可有得写了。”

“你是说两个在一间房里?”

“是的。”

“多够刺激。”她说。过了一下,她又说:“你不介意,我不在乎。”

“我介意。”

“介意什么,你的名誉?”

“不是,你的名誉。”

她说。“父親也会来的,午夜前会到。”

“他怎么来?”

“飞机。”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个汽车旅馆?”

“我一家一家找会找不到?这里也只有4家,第2家就找到了。”

“你父親来这里干什么?”

“事情越来越热了。”

“有什么新发展?”

“韦来东律师打电话给我,邀我明天下午两点钟到他办公室去。”

“不要去。”

“为什么不?”

“我认为失踪的信件在他那里,他正在准备加重压力。”

“你认为所有信都在他那里?”

“是的。”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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