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世界 - 第13章

作者: 高杨12,084】字 目 录

,苗莉莉推门进来了。一进屋就埋怨秦伟光说:“你呀,日子过得好好的,有啥可打的?把人家打成这样,你不心疼啊?”

秦伟光冷笑着说,“跟这样的女人就得靠打架过日子,要不然这日子就没法儿过。”

“巧茹咋样了?”郭健关心地问,“她没啥事吧?”

“没啥事儿。”苗莉莉道,“脑袋上出了一点小口子,上点消炎葯就好了。伟光啊!以后可不能再这么打了。巧茹的身体本来就不好。你真要是把她打坏了可咋办?有事儿好好商量着来嘛!”

“我走了!”苗莉莉的好言相劝,反倒更加激怒了秦伟光,他“腾”地一声站起来就往外走。

“伟光!”郭健急忙拉住他,“你可千万不要再跟她打了。”

“你放心吧!”秦伟光轻轻地掰开他的手冷冷地笑道,“我以后再也不会打她了。能过下去就为了孩子凑合着过,实在过不下去了就散伙。这不是很简单吗?”

秦伟光出去了,郭健和苗莉莉不放心地站在楼梯口听着上面的动静。过了一会儿,果然又传出了秦伟光和赵巧茹激烈的争吵声:

“秦伟光!你是个牲口!”

“我是牲口,那你就是驴!”

“你比牲口还牲口!”

“你比驴还驴!”

郭健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地对苗莉莉说:“真是无可救葯了!”说完,他把苗莉莉拉进了屋里。60

陈玉珠交完了班,拖着疲惫的身子往楼上的服务员休息室走,就听见有人叫了她一声:“玉珠。”

地回过头去一看,是穿着蓝大褂的金昌海在笑眯眯地向她招手,示意她过来。

陈玉珠迟迟疑疑地走近他问:“金先生,有事吗?”

金昌海没回答她,只是显得很神秘地从蓝大褂子的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红色小盒子,双手捧着殷勤地递到她面前,说:“给你,打开看看吧。”

陈玉珠疑惑地接过小红盒子:“金先生,你这是……”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金昌海得意地道。

陈玉珠打开小盒子一看,竟是一对加工精细,造型别致的白金耳环。

“这是我前天上街给你买的。”金昌海道,“白金的,你喜欢吗?”

“金先生,”陈玉珠不好意思地说,“你已经给我买过一条金项链了,还买了不少衣服,还花那么多钱买这个干啥?”

“玉珠,”金昌海巴结地说,“别客气了,这对耳环你戴上保证漂亮。只要你喜欢我就高兴,今天晚上我请你去‘香港啤酒城’,你去不去?”

陈玉珠红着脸想了一下,又点点头,表示接受了他的邀请。

金昌海一看她如此爽快地同意了,立刻高兴得心花怒放,眉飞色舞。他说:“晚上五点我过来找你,你别吃饭了。”说完,朝她摆摆手,走了。

陈玉珠双手紧紧地攥着那个小红盒子,脸热心跳地快步来到了休息室。屋里正好一个人也没有,她关上门,打开小红盒子,又拿出金昌海前些天送给她的一条24k纯金项链爱不释手地翻过来,掉过去地看着。

金项链她一直都没舍得戴,只有在休息室里没人的时候,或者是晚上钻进蚊帐里去了,再拉上花布帘,她才敢把这些东西拿出来欣赏。这种高档装饰品,过去她一直认为只有城市小姐才配享受,她连做梦都不敢去想拥有它呀!而现在,她却实实在在地拥有了。

在酒店,她充分体验到了都市物质生活的奢华,对现代社会的迷人之处也有了深刻的认识。在这里,她领略了过去无法想象的排场。这个环境也让她知道了有点姿色的女人是完全可以寄生在男人身上的,特别是从金昌海色迷迷凝视她的眼神里和对她的慷慨大方,使她更深切地感受到了这一点。

这个聪明伶俐的姑娘从小就对城市生活神往不已,渐渐长大后,又受电影、电视、小说及传媒的影响,使她对城市的繁华就更是梦寐以求了。高考只差三分就落榜了,当时她父母的意思是让她复习一年,第二年再考。但她却执意不肯,并再三说服父母,同意让她到城里来闯一闯。

肖明把她从劳务市场招来以后,刚开始她对酒店的环境和每个月四五百元的工资还十分满意。可渐渐地,当她看见那些经常出入酒店,服饰华美,珠光宝气,花钱如流水的女子时,心里便不平静了。刚来酒店时的新鲜感和兴奋感也日渐淡薄了。有时甚至还会忿忿不平地想:为什么城乡会有这么大的差别?为什么人和人会有这么大的差别?我陈玉珠论自身条件并不比谁差,为什么你们活得那么潇洒,我却过得这么清苦?

这种不平衡的心理又使她产生了强烈地要改变自己命运的决心和愿望,也有了金钱饥饿感。但她也深知:这座城市虽然物慾横流,但要想在这里“淘金”也并非容易。后来,她接触了一些经常在酒店投宿的,专做小姐,情婦的女子,她们都向她传授了如何勾引有钱的男人的经验。通过这些人的“言传身教”,她懂得了要想过上舒适的生活,就必须学会利用自己的青春资源。就这样,她在不知不觉中把自己当成了商品。

金昌海经常到酒店来送货,他每次经过大厅,只要看见陈玉珠在值台都会走过去和她搭讪。一来二去两个人就这样慢慢地混熟了。金昌海垂青的是她的青春活力和那几分动人的姿色。陈玉珠感兴趣的是他那不凡的家世背景。两个人都因为各有所图而越走越近了。起初,陈玉珠也为自己的变化惴惴不安过,也在世俗的观念里徘徊过,但她很快又在自己的开导下变得心安理得了。因为她要改变自己的人生。

陈玉珠思想观念的飞速转变,是酒店这种行业的悲哀。在这个金钱、肉慾像光线和大气一样弥漫的环境里,女孩子稍不注意就容易把自己当成商品。61

钟运来在餐厅里陪同几个从南方某油田来的客人吃完午饭后,又带着酒足饭饱的舒坦和惬意上楼找郭健去了。他要告诉他准备接待一个“钻井招标会”。没想到,在电梯里竟遇上了赵巧茹。

“钟局长!”赵巧茹一看见他就兴奋地叫了起来,“你来啦?”

“是巧茹啊。”钟运来一看见她这下贱的兴奋,就陡生反感,只是冷冷地应酬了一句。

“钟局长,”赵巧茹的脸上堆满了巴结的笑容,“我和你能谈谈吗?”

“你有事吗?”钟运来拿眼瞄着她问。

赵巧茹咧着大嘴想了一下,又摇头晃脑地说:“要说有事儿,也算不上啥大不了的事儿。要说没事儿,还真有点事儿。”

“那你就说吧。”电梯的门开了,钟运来首先从电梯里出来了。

赵巧茹看了看他,又显得很嬌媚地一笑,说:“我看在这里说不太方便,还是换个地方吧,你跟我来。”说完,不由钟运来分说,她就在前面引路,朝吧台走去。

钟运来跟在她身后边走边在心里嘀咕,到底有什么大不了的事,还这么神神秘秘的。

走在前面的赵巧茹嘴角上挂着得意的冷笑,她边走边想,你们这帮人不是都说我长得丑吗?长得丑又咋样了?今天我就要让你们看看,局长都能让我给拉到客房里来。

赵巧茹在一间客房门前停住了,她诡秘地笑着对钟运来说了一句,“你在这儿等一下,我去去就来。”说完,转身又走了。

钟运来满脸困惑地望着她,不知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葯。

赵巧茹来到吧台对值台的小姐说:“去,把404的客房打开。”

值台的小姐一听,脸上露出了不悦:“赵姐,胡经理都跟我们说过多少次了,不让员工随便开客房。”

“我已经跟你们胡经理说了,”赵巧茹不动声色地撒起了谎,“你们胡经理都同意了。”

“是吗?”值台小姐不相信地道,“那我问问胡经理吧?”说完就拿起了电话。

“别问了!”赵巧茹一把抓住了话筒,语气里全是飞扬跋扈的骄横之气,“是你们的胡经理权力大,还是曲书记的权力大?我让你开你就开,出了什么事我负责!”

“值台”小姐手持电话怔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你还愣着干什么?”赵巧茹目露凶光地喝道,“你要是不愿意开,就把钥匙给我,我自己去开!”说完,一把抓起放在“吧台”上的钥匙转身就走。

钟运来反背着双手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当他一看见赵巧茹手里拿着一串钥匙笑容满面地朝他走过来时,心里顿时翻腾了一下,目光也变得警惕起来:她到底要耍什么花招?

赵巧茹来到他面前,瘦骨嶙峋的身子热烈地倾向他,说:“钟局长,咱们到客房里去谈吧。”

这句话使钟运来像被施了定身法似的一下子僵住了。已经有不少人向他反映过赵巧茹经常开客房跟这个“谈谈”,跟那个“唠唠”,可是,没有几个人愿意跟她进去“谈”,“唠”。只有曲清林和许长文愿意跟她进去。更让他气愤不已的是,这个女人还到处去散布说,他跟她如何如何“好”。今天,这又要把他往客房里“请”。客房里有床,孤男寡女地进去了,再把门一关,能让对两性关系天生敏感的人们想象出什么好事来?想到这里,他气愤地怒视着赵巧茹,大声质问道:

“赵巧茹,你让我跟你到客房里去干什么?有话在哪儿说还不行?你想跟我谈什么?谈恋爱吗?我早就想警告你了,以后再不准你到处去说我跟你好!我跟你怎么好了?我跟你是什么关系我跟你好!你再敢这么干我可要对你不客气了!”

面对钟运来声色俱厉的质问和他那利剑一般的目光,赵巧茹胆怯地后退了几步,一时说不出话来。

“以后再不许你随便开客房了!”钟运来又厉声喝道,“你是干啥的你自己还不知道吗?客房是你随便想开就开的吗?”说完,一甩袖子走了。

赵巧茹整个人像木头似地僵在那里了。

钟运来气呼呼地边走边在心里暗骂道:他媽的,真是狗胆包天,连本局长都敢往客房里拉。本局长能那么轻易就上你的当吗?这娘们儿这一出怎么那么像她那个死媽呢?想当年,那老騒婆子为了巴结财务处长,为了陪财务处长跳舞特意做了一套衣服的丑闻不就在全局传得沸沸扬扬,成为“美谈”吗?

钟运来路过吧台时,看见那个“值台”小姐正捂着嘴“咯咯”地笑呢。这更令他生气了。他忍不住狠狠地瞪了那小姐一眼,那小姐吓得一下子戛然止住了笑声,再也不敢出声了。

他来到了郭健的办公室,郭健和胡延平都在这里。他喝了酒,又生了一肚子气,一进屋那副不高兴的样子就被郭健和胡延平看出来了。郭健禁不住问。

“钟局长,你咋还不高兴呢?”

“我高兴什么?”钟运来生气地大声说,“刚才差一点没让人家稀里糊涂地给拉到客房里去,我还高兴呢,我都快要气死了!”

“谁要拉你到客房里去?”胡延平惊诧地问。

“赵巧茹呗。”钟运来说,“刚才我吃完饭从餐厅里出来正好碰上她,她说有点事儿想跟我谈谈。我心想了,真要是有事想要谈谈,那就谈谈呗。可你们请她让我跟她上哪儿去谈?她让我跟她到客房里去。你们说,她这是安的什么心?”

郭健和胡延平全都捧腹大笑起来。

“你跟没跟她进去呀?”郭健问。

“我傻呀!”钟运来大声道,“我真要是跟她进去了,出来了我还能说清吗?我说我没跟她干啥,谁能相信?”

胡延平前仰后合地笑着说:“这家伙胆子可真不小,连局长她都敢往客房里拉。”

“别笑了!”胡延平这一笑,钟运来更生气了,“还有脸笑呢。先告诉你们今天我可喝酒了,说话也不知轻重。赵巧茹,曲清林,许长文这几个人经常开客房,早就有不少人向我反映过了。你们为啥不制止他们?让他们这么整,影响好吗?”

“钟局长,”胡延平一肚子委屈地说,“你可别这么说,为这事儿,我都警告过他们多少次了,可他们就是不听。许长文我就更不敢惹他了。有曲清林护着他不说,更主要的是,他有心脏病,真要是一下子把他气死过去,这责任我可承担不起。上次他犯病住院,就有不少人说是我给气的,我可不敢惹他了。”

“有心脏病还这么花花!”钟运来说,“他不怕累死吗?以后不能再让他们这么干了。”

“钟局长,”胡延平无可奈何地说,“我也不愿意让他们这么干,别的不说,就他们往床单上,被罩上整的那些粘乎乎的东西也够叫我来气了。那些东西粘在上面可不好洗啦,叫人看着也可不舒服啦。”

“告诉他们,以后不能再这么干了!”钟运来命令道,“他们要是再敢往客房里的床单、被罩上整那些埋汰玩艺儿,就让他们自己洗!我就不信我治不了他们!他们谁敢不服,你们就来找我!”

“好吧。”郭健思忖地说,“哪天我跟他们好好谈谈,他们要是再不听,我就请你出面解决。”

“还用得着我出面?”钟运来突然笑了,“你不是挺霸道的吗?”

郭健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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