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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冷风吹洒落叶,飘得马路上到处都是。杜宁穿着高跟鞋的双脚踏在这满地飘动的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她是觉得心里烦闷才独自出来的。国庆节放了三天假,谣言又多了两个新版本,郭健在外面租了房子,和杜宁过上小日子了。杜宁在国庆节放假期间还做“人流”了。这两种谣言的出笼,又在酒店掀起了一场更凶猛的风浪。这也再一次让她感受到了一种揪心的颤栗和不安。
她初次见到郭健,就预感到他们之间很有可能会发生点什么事情。但她总是不断地告诫自己:千万不要与这个有婦之夫产生感情纠葛。尽管他们相互间的吸引力很大,但理性的呼唤和父母离异蛰伏在她心里的痛苦和隂影使她始终没有勇气和他走得太近。她也看出来郭健虽然也很喜欢她,但也同样没有勇气做出日后让自己后悔的事来。
自从那次她在“夜总会”邂逅了苗莉莉,虽说那只是短暂的接触,可她仍然真真切切地看出了这是一个无限幸福的三口之家,她同样也真真切切地看出了郭健和苗莉莉,还有他们那个可爱的孩子,已经融汇成了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从那时起,她也更加努力地克制着自己如岩浆慾将喷发一般的[jī]情。希望能通过时间让这种炽热的感情逐渐冷却下来,但她的努力却失败了。
她刚来到酒店时,曾经有多少人都夸奖她是一个很聪明,很能干的营销公关部经理。也敬佩她尽管美丽过人,衣着入时,置身酒店这样的环境却能做到出污泥而不染。现在,就因为有人窥探到她喜欢郭健这点秘密了,就使她在人们心目中美好的印象一落千丈了。
“我究竟怎么‘不正经’了?”这些日子,她经常这样问自己,“我都干什么不正经的事了?不错,我是很喜欢郭健的英俊潇洒和他那成熟的男性美。也喜欢他聪明,有能力、有教养、有威望、有人情味。我长到这么大,他还是第一个在我心里拥有无限光彩的男人。但我知道她有一个很幸福的家庭,所以,理智也随时都在提醒我要对这种感情加以控制。为了不招惹闲话和麻烦,我把这种感情深深地埋藏在心底,在与他交往时,总是极为谨慎小心地注意相处的言行和分寸,从未越雷池半步……就这样,我还是不正经了……”
她心里十分清楚这起伤害事件完全是由赵巧茹一手造成的。她一来到这个酒店,这个女人就一直用恶毒的目光注视她,用恶毒的语言攻击她,刁难她。一旦让她抓住了这方面的蛛丝马迹,她又怎么能不煽风点火,不造谣言,不造声势?现在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局面不正是这个女人所需要的效果吗?
一想到她和郭健现在所处的这种尴尬的境地,她就忍不住要责怪自己。早知如此,当初我真不应该去大明湖。我受点误解和伤害倒算不了什么。毕竟我不能在这里长呆,我随时随地可以一走了之,可他是不能轻易离开这里的,因为我而给人家的名誉带来这样的损失多不好。
一阵寒风吹来使杜宁打了个冷颤,她急忙竖起了风衣的衣领。心情的灰暗,让她觉得特别冷。这些日子,每当她感到疲倦,遇到不顺心的事时,她最渴望的就是能得到他的抚慰,渴望他那双有力的手臂能把她紧紧地拥抱起来。
突然,手机又像耗子叫一般地响起来了,她拿出来刚放到耳朵上,就听见郭健不满地问:“你上哪儿去了?到处找你都找不着?”
“郭总,什么事?”杜宁不安地问。
“你现在在哪儿?”郭健问。
“就在咱们酒店附近。”杜宁回答,“郭总,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郭健迟疑了一下,说:“酒店里发生了点事儿。电话里说不清,你过来我再告诉你吧。”
杜宁一听郭健说话的口气,心里立刻着急起来,她急忙加快脚步朝酒店走去,一走进大厅就看见了一脸焦灼不安的郭健坐在沙发上等她。郭健的双眼始终盯着大门,杜宁一进来他就看见了,他一迎上去开口就说:
“杜宁,你可回来了。我都快要急死了!”
杜宁听他这样一说,心里立刻像擂鼓似地跳起来,她神色紧张地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郭健咽了两口唾沫说:“自从我把许长文开除了,曲清林就更恨我。他没事儿就找茬儿骂人,这两天正在接待会议,餐厅里的厨师和服务员一个个忙得脚脖子都转向了。可是,刚才曲清林还要让江一民给他做四菜一汤,小江没理他,他就上去踢了小江两脚。这下可把江一民给惹火了,他反过来给了他两脚。两个人就这样打到一块去了。曲清林把江一民的鼻子给打出血了,小江气坏了,他说啥也不干了。他这一撂挑子不说,另外七个服务员也都罢工不干了。我和钟局长,还有肖明,怎么劝也不行。我真没想到,小江会有这么大的号召力,那帮小服务员的心会这么齐。说不干就都不干了。”
“那咋办呢?”杜宁着急地问。
“江一民是你介绍来的。”郭健说,“你去劝劝他说不定能好使。马上就要开饭了,这么多人都罢工了,客人吃不上饭怎么办?你赶快去劝劝他们吧。”
杜宁想了一下,问道:“小江在哪儿?”
“在餐厅厨师休息室呢。”郭健道。
“走吧,我去劝劝他看看行不行。”杜宁道。
餐厅厨师的休息室里挤满了人,尽管最激烈的风波已经平息了,但空气中仍然充满了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