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山本老板去世了,你神气十足地当上了老板。生意越来越兴隆,社会上尽在议论说:山本找到了一个好女婿。可恶的你们夫妻俩这样满身绫罗绸缎舒舒服服地过着日子,可我在朝鲜计划的山里活也遭到了惨败,身边又有老婆孩子,处境如同乞丐一样。出于无奈,前些日子忍气吞声地到你店里想要点钱花花,可你待我极其冷淡,不,不仅如此,竟在许多店员面前数落我以前干的坏事,让我当众出丑。只要满代当时依了我,现在我就当上了山本商会的老板,就能自由支配几十万的财产了。一想到这点,我怎能不恨老天爷呢!你我的运气天壤之别,我真窝心呀!哎,管它去呢!反正我是被老天爷遗弃的人,要是一本正经的话,一辈子就得过乞丐一样的凄惨生活,所以想干脆让这一生变得粗一点短一点,也该你恶贯满盈了。随后我探了一下情况,摸清刚好今天有三千元现金装进了你自己家里的保险柜,所以一直盼着这一天。喂,快把保险柜钥匙交出来吧!”
强盗喋喋不休地~说完历史剧似的台词,就又用沾满血迹的匕首令人毛骨悚然地吧略吧嘈地敲打着被称为满代的妻子的脸颊。
“川手,你可不要把好心反当成歹意呀!我并不是硬从你手里夺走满代的,她父母看上了我,我们是完全按顺序结婚的。我没有做过要让你记根在心、说长道短的事。快,你快给我回去!磨磨路路的话可对你不利呀!”
老板山本尽管被剥夺了身体的自由,但并没有示弱。
“哈哈哈哈哈哈,用不着你操这份心。女佣人们都绑了起来,嘴里还塞着东西,而且这又是偏僻郊外的独所房子,所以不管你们怎么喊叫也没有人来救你们的,连警察巡逻的时间我都老早调查好了。快交出来,要是不交的话……”
“你要怎么样?”
“要这样。”
又是一声让人打冷颤般的[shēnyín]声。满代的脸颊上又刷地拖出两条线来,鲜红的血巴贴巴啦地滴落到铺席上。
“等等,等等!”丈夫扭动着身体,声嘶力竭地喊道,“我交钥匙。虽然是人家寄存的钱,可满代是什么东西都换不到的。钥匙在隔壁房间保险柜旁边的橱子里。在从上数起第三个小抽屉放宝石的银匣子里。”
“哦,说得好。那字码呢?”
“喂,我在问你字码呢!”
“唉,真没有办法。是米茨哟三个字。”
强盗心情痛快地望着咬牙切齿地悔恨的老板,说道:
“暗暗,连保险柜的暗号都是满代呀,净愚弄人!好,那我去隔壁房间,在这期间你可要老老实实呀!要是发出一点声音什么的,就没有满代的命啦!”
强盗用凶狠的口吻说罢就去隔壁房间了,过了片刻手里拿着用小绸巾包着的像是钞票一样的东西笑着回来了。
“确实拿到了。这么一笔巨款可是久违学!不坏啊……这下事情也办妥了,本想跟你说句再见,可这不行,还留着重要的事情没有做呢!”
“啊?!还有事情?”
老板山本吃惊似地瞪着强盗的覆面。
“今晚我是来向你们两人报仇的。这就是说,这方面的事情还没有办呢!”
“那么,你拿了钱以后还要……”
“嗯,要是先杀了就打不开保险柜了嘛。”
“啊?!杀了?”
“哈哈哈哈,害怕吗?”
“你是说要杀我?”
“是的。杀你,再杀你的宝贝满代。”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们?你不是拿到了一笔巨款吗?难道这还不满足吗?”
“不过还是得杀了你们呀。你想想,我一离开这个家,你马上会说出我的名字,向警察署告发吧。这样,我不是连花这笔好不容易到手的钱的时间都没有了吗?喂,美男子,怎么样?不是这种道理吗?你多管闲事,识破了我的真相,也该你气数尽了。你就死了心,就算是自食其果吧。不,不只是如此,即使你们没有识破我,但看到你fll夫妻俩这样和睦,我哪能默默地回去呢!这是报八年前的仇,不,这是报八年前到今天一刻也没有忘过的情仇!你也可恶,但满代更可恶。正因为我热恋过,所以更让我体会到她的可恨。”
强盗一面笑嘻嘻地说着一面又把沾满血迹的匕首放在满代的脸颊上。
“等等!川手,我绝对不说出你的名字。我发誓,决不向警察署告发。那三千元钱决定以我的自由意志赠送给你。所以我说,川手君,你就饶恕了我们吧,这条命你就救了我吧!求求你。”
山本边说边扑簌簌地掉着眼泪。
“呼君,你也决不会是鬼吧,你要体谅我的心情。我是个走运的人,满代待我好,两个小孩子正是活泼可爱的时候,生意也很顺利,我处在最幸福的时刻,还留恋这个世界。不能瞑目,撇下这可爱的孩子和事业,死也不能瞑目。川手君,你要体谅我,看在过去师兄弟的情份上救救我吧。我求求你了!作为报答,我决不亏待你,打算今后也尽量帮助你。”
“哼,你还是那样会说话呀!抢走了女人,尽为自己打算,还谈什么过去的师兄弟情份,我可不会上你这种花言巧语的当的!若是有闲工夫说这种话,去念念佛好了!”
“那就无论如何也不饶恕我了?”
“真晖瞟!饶恕还是不饶恕,事实胜于雄辩,你看看这个好了。”
强盗冷不防地将匕首揷向满代的胸膛……
川手再也看不下去了。男女两人将要被杀害,就是闭上眼睛也能听到临终的悲痛的[shēnyín]声。
一想到那样凶残的人是自己的先父,川手格外受不了。虽然比自己年轻的父親出现在眼前凭理性是不能判断的,但);d手毕竟没有冷静到沉思细想的程度。梦也好,幻影也好,反正不能对这惨无人道的行为袖手旁观。得阻制他!得阻制他……
川手已经快要疯了,他突然纂紧拳头,开始乱打前面的板壁。他一面顿足捶胸,一面声嘶力竭莫名其妙地喊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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