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各报纸从深夜在隅田川划船游玩的男人说起,详细地报导了这一意外的发现犯人的途径,使所有读者领略了一种意想不到的[jī]情。人们惶恐地互相窃窃私语,只要两人以上聚集的地方,沾满鲜血的手绢儿、被切下不久的手指、美貌无比的揷花师傅及其奇怪的失踪、特别是十听罐头和十斤面包之谜一定会成为他们好奇的话题。
中村侦查股长关于弄到北园龙子的照片、调查她的户口以及部署人员埋伏在三岛车站前运输行的三条搜查方针,除了户口本外完全以失败告终了。
虽然让刑警们跑到四面八方走访龙子的所有熟人,请他们寻找龙子的照片,但到底是杀人狂,她小心谨慎,哪个熟人手头连一张旧照片都没有保存着。
另外,三岛车站前万无一失地进行了埋伏,但预付运费的十几件行李依然堆放在运输行的仓库里,收货人始终没有露面,也毫无迹象表明有龙子模样的人物在三岛车站下了车。
只是户口本得到了满意的结果。犯人出人意料地没有使用假名,寄居报告书也完备,所以户籍不费吹灰之力就弄明白了。根据户口本上的登记,北园龙子身世孤独,原籍为静冈县三岛镇,是个名叫北园弓子的私生子,母親在龙子十三岁时病死了,龙子没有兄弟姐妹,近处的親属都已去世。此外就没有从户口簿上得到什么线索了,即使调查了原籍的门牌,北园的家也早就无影无踪,无人记得她母親弓子。
到了龙子失踪的第王天晚上,中村警部给宗像博士的事务所挂来了电话,通报了搜查情况,博士因而得知搜查停止不前,他自己也在苦思冥想应该采取别的什么搜查方针。
平时下午五点关闭事务所后回家的博士,这一夜到了晚上八点还闷在那实验室里,一个劲儿地思索着事情。新雇来的助手、一名胜林的青年从隔壁房子里十分不安地偷看着这一情况。
林助手是刚从某私立大学法律系毕业的年方二十五岁的青年,他由于过于爱读侦探小说而梦想当一名未来的福尔摩斯,明明知道小池、木岛两位前任助手惨遭杀人狂杀害,仍志愿当了博士的助手。
说起来好像是被雇佣来解决这一案件的,所以当他明白三重旋涡指纹的人出乎意料地是个美女,又知道这女子奇怪地失踪时,就简直着了迷,常常出乎意料构思出一些错误的假设,被博士付之一笑后挠头而去。
他敬仰宗像博士,把他视为当代首屈一指的名侦探,每当听到咳嗽声,每当看到人影在动,他就只是在考虑:闭在实验室里的博士的头脑里又构思出了什么绝妙的理论呢?
“林君,到这儿来一下!”
突然从玻璃窗的那一侧传来了博士的声音,林助手像是等候着似的“唉”地应了一声,猛地跑进了实验室,只见傅士脸上露着爽朗的微笑,林助手也情不自禁地微笑起来,心想:这么说来,那难是有了什么妙计。
“林君,你害怕妖怪这类东西吗?”
被博士没头没脑地这么一问,林助手不觉慌了神:
“什么意思?决不会是先生相信什么鬼吧……”
“哈哈哈哈哈,即便鬼本身不存在,奇怪的是谁都有怕鬼的恐惧心理。我是问你这种恐惧心强不强。”
“啊,是这样。那我属于不怕的。我最喜欢深更半夜在坟地里走来走去。”
“懊,这就靠得住哮!那现在你就跟我一起出去作一次晚上的冒险。顺利的话,可以立一个了不起的功劳哩!”
“晚上的冒险?去什么地方?”
“现在我们两个人悄悄溜进北园龙子以前住的空房去,并且就在那所空房里熬一宿。”
“那么,您是说那空房子里有什么怪事吗?”
“也许有怪事,也许没有。我们两个人去试试看吧。”
林助手还是不明白博士在想什么,但当然是为了得到关于搜查北园龙子的什么线索。
“难道那空房里会出现鬼魂吗?”
林助手开玩笑似地笑道,博士却出乎意外地神情严肃,莫名其妙地说:
“哦,要是出现鬼魂就好了!但愿如此呀。”
林助手虽就职不久,但对博士奇特的言行早就习以为常了。忽然整天闷在实验室里一言不发,像个哲人似地耽于冥想,忽然又连车子都不乘,飘扬着他那奇异的礼服的下摆,如子弹一般跑到什么地方去,甚至就这样两三天不回也已经不稀奇了。真是一个行为奇特的人,可以说这是一种名侦探的气质吧。
因为摸着他的这种脾气,所以即使突如其来命令自己陷他去“除妖”也没有什么可吃惊的。不,一想到这种离奇计划的背后不知藏着博士的什么深造的智慧,这位未来的福尔摩斯就高兴得激动起来。
随后两个人提着装有葡萄酒和三明治的小皮包乘上了汽车,在青山高树街的那所空房前一百来米的地方下车时,已经是九点半左右了。
如前所述,这一带是寂静的住宅街,所以还没有到夜深人静,就几乎没有行人,稀稀落落的路灯灯光暗淡,与商店街相比,这儿静悄悄的,简直像另一个世界似的。
“我们是擅自溜进那空房子的,所以千万不要被行人等怀疑。”
博士一面小声提醒着,一面蹑手蹑脚地溜进空房后面的露天地。这块狭长的露天地下没有电灯,一片漆黑。两个身穿西服的男子像影子似的摸黑儿悄悄前进的那副样子,如果第三者看到,哪里会想到是侦探,大概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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