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面是陡坡,左面是深沟,真是进退两难。
郑一虎估计隘路之处必定必会被强盗截断,一旦贼人在陡坡之上放下滚木山石,将有车毁人亡之险,于是他跳下马。步行去见将军。
范将军这时正焦急万分,他一见郑一虎行近,立即问道:“相公,这怎么办?”
郑一虎道:“等张大侠来再处置,小生相信贼人早已控制了右面山上!”
范将军道:“贼人若从山上放下滚木怎办?”
郑一虎道:“车毁了,贼人决不为,否则他们抢什么?”
范将军道:“难道贼人要我们放弃车辆而去?”
郑一虎道:“看势是要迫我们这样作,不过这是贡品,谁敢放弃?”
郑一虎道:“处在这种危险处境,拼也不能,贼人已经占了上风。”
正说之间,忽听后面发生大喊之声,同时看到刘青燕如飞而来!他不知在什么时候反回到后面去了。
郑一虎一见,问道:“后面为何喊叫?”
刘青燕道:“贼人把后路也截断了。”
范将军道:“这是必然的,我们已经陷入绝境了。”
郑一虎道:“将军勿忧,小生尚有解除危险之计在胸,不过暂不说明!”
后面忽然奔回了张大侠,只见他一到就大叫道:“贼人共有十三批,现在全在右面山上。”
范将军道:“阁下有无擒到一人?”
“擒住一人,是个小贼,可就无法带来,仅问出一点口供,据说贼人共有十三批,分成三大股。”
郑一虎道:“过不了多久,山上亦有动静!”
范将军道:“什么动静?”郑一虎道:“那就是提出要我们空手离开隘道的条件,否则他们就要滚木放石了。”
张大侠道:“我们抢占这面山头如何?”
郑一虎道:“那是寻死!他们人多,又是居高临下。”
范将军道:“相公所说之计,现在可否提出?”
郑一虎道:“小生拟带着书童上山与贼人交涉!”
张大侠闻言大声道:“这是与虎谋皮之策!”
郑一虎道:“小生与贡车毫无关系,贼人杀我何为?能交涉则交涉,万一不能小生顶多空跑一趟而已。”
范将军道:“相公虽有勇气,只怕贼人根本不理!”
郑一虎道:“贡品是外国进来的,一旦被劫,这会影响我国声誉,如能晓以大义,也许贼人会放行!”
范将军没有主意了,只得姑从其计,稍顿又道:“相公须要多带几人去保护一下才行。”
郑一虎笑道:“整个车队尚且难保,谁又能保护小生安全,与其使贼人起疑,何不让小生主仆自行!”
说完向刘青燕道:“燕儿,我们就从这处死缝中爬上去罢!”
范将军和张大侠见毅然而行,不由暗暗叹息。
陡坡勉强可登,郑一虎师徒开始一步一爬,及至下面看不见时,他轻声向徒弟道:“燕儿,提功速上!”
一旦运出轻功,他们就如飞鸟直升!瞬息即到地山山腰!
突然有人在上面喝道:“什么人?”
郑一虎朗声答道:“是官家派来的!”
上面忽然闪出两个贼人,其一又喝道:“站住!”
郑一虎道:“你们首领何在?”
那贼冷笑道:“你不怕死么?”
郑一虎笑道:“怕死的就不敢来了。”
那贼又是蒙面的,这时回头向同党道:“你上去见寨主,只说官家派来了说客!”
另一贼徒闻言,立即转身,如飞奔上山去了。
未几,那贼竟在上面大声道:“寨主有令,放那小子上来!”
郑一虎闻言哈哈笑道:“这位寨主很有意思!”
下面贼人冷笑道:“你等着挨揍好了。”
师徒两人被带上山顶,只见在一处平地上集满了横刀提剑的蒙面人物。
领路之贼这时又沉声道:“各路寨主都在场,你小子说话要当心点!”
郑一虎忖道:“十三批贼首莫非已齐了心?他们竟没有冲突?”
在平坦处中心,真的围坐着十三人,估计那就是各路贼首了,其中竟然有四个女的!
郑一虎被领到近处,其中一个宏亮的声音问道:“你是什么人?”
郑一虎朗声道:“在下姓郑名一虎,大概诸位尚未会过区区!”
十三人闻言,突然一跳而起,另一贼首骇然郑一虎道:
“你是哪一个郑一虎?”
郑一虎哈哈大笑道:“同姓同名之人固多,不知诸位问的又是哪一个呢?”
忽有一个女贼嬌声道:“我们问的是飞龙!”
郑一虎大笑道:“飞龙只是别人送给在下的字号!其实这字号区区并不喜欢!”
又一贼首冷声道:“你知道冒名的要有真功人才行,否则就是死路!”
郑一虎朗声道:“在下本来无须上来会诸位;只待诸位采取攻势时才施展功夫给诸位看就行了,可是那要毁伤不少生命!”
那人冷笑道:“不管怎样,先问阁下上山之意何在?”
郑一虎道:“诸位慾斗还是愿放手,慾斗,就请开始,否则就请放开道路。”
群贼首同声道:“是飞龙我们放手,否则先留下你的人头!”
郑一虎笑道:“哪位出来先与小徒交手如何?”
十三贼首互相看看,居然没有一个走出来!”
郑一虎稍停又笑道:“诸位如无人出来一试,那是不可能知道在下真假的!”
忽有一人大声道:“听说你能在空中不动,何妨就显这一手?”
郑一虎道:“能在空中停身的,现在不止在下一人,诸位不要误将邪魔当作在下。”
那人大惊道:“所谓邪门是谁?”
郑一虎道:“一人名叫须弥子,另一则为春之神!”
另外一人接口道:“阁下如是真飞龙。那又为何不除去这两人。”
郑一虎道:“除去两字,在尚尚不敢自吹,不过总有一天要和他们动手的!”
一个贼首道:“阁下有什么可以表达真正身份的东西?”
郑一虎一拍宝剑道:“那就是在下这把天龙剑了,普天之下,只此,然而诸位只怕没有一个能认得在下之剑!”
靠后面一人道:“令徒的武功如何?”
郑一虎道:“不是在下轻看诸位,假使诸位联手,只怕也难胜过小徒,因此之故,在下不慾使诸位身败名裂,所以才上来请诸位善罢,在下自从出道至今,从不敌视绿林朋友,只有江湖邪魔才是在下必慾消灭之敌。”
那人上前再问道:“阁下为何要保护贡车?”
郑一虎道:“进贡是外国人尊敬本国,畏威親近之表现,假使我们自己国人不明在轻予夺取,那会贻笑邻帮,说本国为一盗贼如毛之境,这不但有损国威,甚至招至外海!在下有见及此,不得不在暗中保护,其实连官兵都不知在下在此。”
众贼闻言,莫不悚然有感,突然齐声道:“阁下这番话大有道理,我们不管阁下是真是假,就凭这番话也值得尊敬,阁下请回,我们放手了。”
郑一虎拱手道:“感激之至,可见诸位都是顾全大局,注重义气的绿林兄弟了,不过在下不妨告诉诸位一句,在下决非冒名!”
他说完忙向徒弟道:“燕儿,快下去通知将军,只说众好汉为了顾全国威,现在撤退了。”
刘青燕下山去后,他又向众首领道:“诸位可知朝庭正处边侵之秋,以诸位之能,奋身赴边疆一战,日后定江湖留段佳话!”
众寇同声道:“如有真正飞龙领导,在下等不辞赴汤蹈火。”
郑一虎大喜道:“诸位不管到西疆或北疆,如有官兵阻拦,只说你们是‘小配军’的人马就行了!这三字只有官兵才知道。”
忽有一个盗首大叫道:“阁下真是飞龙了!”
郑一虎大异道:“阁下从何证实?”
那盗首恭声道:“小的就是西疆军中放回的,可惜当时因病没有参加!”
郑一虎道:“你被放回,那就不应落草!”
那人道:“家园被毁,无法生存,大侠叫我何为?”
郑一虎叹声道:“这是地方上官吏不良所致,在下亦非常同情。”
那人道:“现在大侠指明小的一条正路,小的们从此洗手就是!”
郑一虎道:“你们到了边疆,可以自行编队,各队制一面飞龙旗,凭着旗号可以向当地官府要粮响!”
众盗同声道:“大侠今后将去哪里?”
郑一虎道:“去华山,目前华山派有难!”
说话之间,只见刘青燕带上了张大侠!郑一虎迎上笑道:“张大侠上来作什么?”
姓张的连忙拱手道:“郑大侠,你真瞒得紧,范将军现在山下恭请会面!”
郑一虎笑道:“张兄,实不相瞒,在下马上要奔华山解围,范将军处,请代为解释一二。”
姓张的大惊道:“华山有什么大事发生?”
郑一虎道:“一言难尽,总之是武林邪门要扫平中原各大正派,贵派恐怕也有所难免,吾兄宜及早通知贵派掌门提前预防!”
姓张的大惊,慌忙拱手道:“在下尊命,那就告别了!”
郑一虎回身向众盗道:“诸位,在下也暂时分手了,将来在边疆见!”
众盗首这时更证实他是真正的飞龙了,一齐拱手相送。
郑一虎带着徒弟顺岭行去,刘青燕问道:“不再保贡车了?”
郑一虎道:“绿林中消息灵通,也许没有再来的了,除了邪门,贡车可安全前进啦!”
刘青燕道:“如邪门来劫怎办?”
郑一虎苦笑道:“为师总不能因这趟贡车一直送到北京呀,这也是分身不开嘛!”
刘青燕道:“师傅,咱们再送一程如何,到达长江离开也不迟。同时也没绕多少路呀!”
郑一虎哈哈笑道:“现在官兵都知道为师在此了,一路上不易应付那些俗套。”
刘青燕道:“我们在暗中跟着不就行了,师傅,贡品中除了金银之外,还有缅甸进贡来的稀世之宝啊!”
郑一虎骇异道:“你怎么知道?”
刘青燕道:“是范将军刚才告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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