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曰孔子以子路伤贫故答之云啜菽饮水以菽为粥以常啜之饮水更无余物以水而已虽使亲啜菽饮水尽其欢乐之情谓使亲尽其欢乐此之谓孝答上生无以为养敛手足形者亲亡但以衣棺敛其头首及足形体不露还速塟而无椁材称其家之财物所有以送终此之谓礼答上死无以为礼 同上】 墨者夷之因徐辟而求见孟子孟子曰吾闻夷子墨者墨之治防也以薄为其道也夷子思以易天下岂以为非是而不贵也然而夷子葬其亲厚则是以所贱事亲也【集注曰庄子曰墨子生不歌死无服桐棺三寸而无椁是墨之治防以薄为道也易天下谓移易天下之风俗也夷子学于墨氏而不从其教其心必有所不安者故孟子因以诘之】徐子以告夷子夷子曰儒者之道古之人若保赤子此言何谓也之则以为爱无差等施由亲始徐子以告孟子孟子曰夫夷子信以为人之亲其兄之子为若亲其邻之赤子乎彼有取尔也赤子匍匐将入井非赤子之罪也且天之生物也使之一本而夷子二本故也【若保赤子周书康诰文此儒者之言也夷子引之葢欲援儒而入于墨以拒孟子之非己又曰爱无差等施由亲始则推墨而附于儒以释已所以厚葬其亲之意皆所谓遁辞也孟子言人之爱其兄子与邻之子本有差等书之取譬本为小民无知而犯法如赤子无知而入井耳且人物之生必各本于父母而无二乃自然之理若天使之然也故其爱由此立而推以及人自有差等今如夷子之言则是视其父母本无异于路人但其施之之序姑自此始耳非二本而何哉然其于先后之间犹知所择则又其本心之明有终不得而息者此其所以卒能受命而自觉其非也】葢上世尝有不葬其亲者其亲死则举而委之于壑他日过之狐狸食之蝇蚋姑嘬之其颡有泚睨而不视夫泚也非为人泚中心达于面目葢归反累梩而掩之掩之诚是也则孝子仁人之掩其亲亦必有道矣【因夷子厚葬其亲而言此以深明一本之意上世谓太古也委弃也壑山水所趍也蚋蛟属姑语助声或曰蝼蛄也嘬攅共食之也颡额也泚泚然汗出之貌睨邪视也视正视也不能不视而不忍正视哀痛迫切不能为心之甚也非为人泚言非为他人见之而然也所谓一本者于此见之尤为亲切葢惟至亲故如此在他人则虽有不忍之心而其哀痛迫切不至若此之甚矣反覆也累土笼也梩土轝也于是归而掩覆其亲之尸此葬埋之礼所由起也此掩其亲者若所当然则孝子仁人所以掩其亲者必有其道而不以薄为贵矣】徐子以告夷子夷子怃然为闲曰命之矣【怃然茫然自失之貌为闲有顷孟子】 古之防礼贵贱有仪上下有等天子棺椁七重【重直龙反】诸侯五重大夫三重士再重今墨子独生不歌死不服桐棺三寸而无椁以为法式以此教人恐不爱人以此自行固不爱也【物皆以任力称情为爱今以勤俭为法而为之太过虽欲饶天下更非所以为爱也】未败墨子道【墨子是一家之事故不可以败也崔云未壊其道】虽然歌而非歌哭而非哭乐而非乐是果类乎其生也勤其死也薄其道大觳【觳苦角反徐尸角反郭李皆云无润也】使人忧使人悲其行难为也恐其不可以为圣人之道【行下孟反】反天下之心天下不堪墨子虽独能任奈天下何离于天下其去王也逺矣【任音壬庄子】 世俗之为説者曰太古薄葬棺厚三寸衣衾三领葬田不妨田故不掘也【此葢言古之人君也三领三称也礼记君陈衣于序东西领南上故以领言葬田不妨田言所葬之地不妨农耕也殷已前平葬无丘垅之识】乱今厚葬饰棺故掘也是不及知治道而不察于抇不抇者之所言也【抇胡骨反掘也皆言发冢也】凡人之盗也必以有为【其意必有云为也】圣王之生民也皆使厚优而不得以有余过度【皆使寛泰知足又不得以有余过度】故曰天下有道盗其先变乎【衣食足知荣辱】夫乱今而后反是上以无法使下以无度行知者不得虑能者不得治贤者不得使于是桀纣羣居而盗贼击夺以危上矣【言在上位者如梁纣也】若是则有何尤抇人之墓抉人之口而求利矣哉【抉挑也抉人口取其珠也】夫太古薄葬故不抇也乱今厚葬故抇也是特奸人之误于乱説以欺愚者夫是之谓大奸【是时墨子之徒説薄葬以惑当世故以此讥之 荀子】 国子髙曰葬也者藏也藏也者欲人之弗得见也是故衣足以饰身棺周于衣椁周于棺土周于椁【言皆所以为深邃难人发见之也国子高成子髙也成諡也】反壤树之哉【坏而丈反 反复也怪不如大古也而反封树之意在于俭非周礼 复扶又反大音泰 疏曰此一节论重古非今之事子髙之意人死可恶故备以衣衾棺椁欲其深邃不使人知今乃反更封壤为坟而种树以标之哉言不可封壤种树也国子意在于俭非周礼之法檀弓】白虎通义曰葬之为言下藏之也所以入地何人时于阴含阳光死始入地归所与也 葬于城郭外何死生别处终始异居易曰葬之中野所以絶孝子之思慕也传曰作乐于庙不闻于墓哭泣于墓不闻于庙所以于北方何就阴也 所以有棺椁何所以掩藏形恶也不欲令孝子见其毁壊也棺之为言皃所以藏尸令儿全也椁之为言廓所以开廓辟土无令迫棺也有虞氏瓦棺今以木何虞尚质故用瓦夏后氏益文
故易之以堲周谓堲木相周无胶漆之用也殷人棺椁有胶漆之用周人浸文墙置翣加巧饰防之礼缘生以事死生时无死亦不敢造太古之时穴居野处衣皮带革故死衣之以薪内藏不饰中古之时有宫室衣服故衣之币帛藏以棺椁封树识表体以象生夏殷弥文齐之以器械至周大文缘夫妇生时同室死同葬之合葬者所以固夫妇之道也故诗曰谷则异室死则同穴又礼檀弓曰合葬非古也自周公已来未之有改也【已上并同白虎通义】 太公封于营丘比及五世皆反葬于周【比必利反 齐太公受封留为大师死葬于周子孙生焉不忍离也五世之后乃葬于齐齐曰营丘】君子曰乐乐其所自生礼不忘其本【言其似礼乐之义】古之人有言曰狐死正丘首仁也【首手又反 正丘首正首丘也仁恩也 疏曰此一节论忠臣不欲离王室之事太公封于营丘及其死也反葬于镐京陪文武之墓其太公子孙比及五世虽死于齐以太公在周其子孙皆反葬于周也言反葬者既从周向齐今又从齐反往归周君子善其反葬以礼乐之意故云先王所以制乐者乐其所自生谓爱乐已之王业所由生以制乐名若舜爱乐其王业所由能绍尧之徳即乐名大韶禹爱乐其王业所由由治水广大中国则乐名大夏礼不忘其本者谓先王制礼其王业根本由质而兴则制礼不忘其本而尚质也若王业根本由文而兴制礼尚文也是不忘其本也礼之与乐皆是重本今反葬于周亦是重本故引礼乐以美之君子既引礼乐又引古之人有遗言云狐死正丘首谓狐之死正首而向丘所以正首而向丘者丘是狐窟穴根本之处虽狼狈而死意犹向此丘是有仁恩之心也今五世反葬亦仁恩之心也檀弓】 延陵季子适齐于其反也其长子死葬于嬴博之闲【长丁丈反嬴音盈 季子名札鲁昭二十七年吴公子札聘于上国是也季子让国居延陵因号焉春秋传谓延陵延州来嬴博齐地今泰山县是也】孔子曰延陵季子吴之习于礼者也往而观其葬焉【往吊之】其坎深不至于泉【深式鸩反以生恕死】其敛以时服【以行时之服不改制节】既葬而封广轮揜坎其髙可隐也【广古旷反隐于忍反 亦节也轮从也隠据也封可手据谓髙四尺所】既封左袒右还其封且号者三曰骨肉归复于土命也若魂气则无不之也无不之也【号户高反 还围也号哭且言也命犹性也】而遂行【行去也】孔子曰延陵季子之于礼也其合矣乎【疏曰案襄二十九年季札来聘于鲁遂往聘齐衞及晋知非此时子死而云昭二十七年聘上国者此云孔子闻之往而观其葬焉若襄二十九年孔子才年九岁焉得观其葬而善之故为昭二十七年也此即季子本封延陵后让国又居之郑举后事言耳延陵一名延州来故左传云延州来季子聘于上国云以生恕死者言坎深不至于泉以生时不欲近泉故死亦不至于泉以生时之意以恕于死者云亦节也者以上敛以行时之服不更制造是其节也今封坟广轮揜坎其高可隠又是有其节制故云亦节也云谓高四尺所者言坟之髙可四尺之所以人长八尺低而据之半为四尺且约上坟崇四尺故云四尺所所是不定之辞 同上】 子夏问于孔子曰殷人既定而吊于圹周人反哭而吊于家如之何孔子曰反哭之吊也防之至也反而亡矣失之矣于斯为甚故吊之死人卒事也殷以慤吾从周殷人既练之明日而祔于祖周人既卒哭之明日祔于祖祔祭神之始事也周以戚吾从殷【戚犹促也家语】 子夏问曰三年之防卒哭金革之事无辟也者礼与初有司与【辟音避与音余 疑有司初使之然】孔子曰夏后氏三年之防既殡而致事殷人既葬而致事【致事还其职位于君则卒哭而致事】记曰君子不夺人之亲亦不可夺亲也此之谓乎【二者恕也孝也】子夏曰金革之事无辟也者非与【疑礼当有然】孔子曰吾闻诸老聃曰昔者鲁公伯禽有为为之也【有为于为反 伯禽周公子封于鲁有徐戎作难防卒哭而征之急王事也征之作费誓】今以三年之防从其利者吾弗知也【时多攻取之兵言非礼也 疏曰子夏以人遭父母三年之防卒哭之后国有金革战伐之事君使则行无敢辞辟为是礼当然与为当初时有司强逼遣之与又曰皇氏云夏后氏尚质孝子防亲恍惚君事不敢久留故既殡致事还君殷人渐文思亲弥深故既葬毕始致事还君周人极文悲哀至甚故卒哭而致事知周卒哭致事者以防之大事有三殡也葬也卒哭也夏既殡殷既葬后代渐逺以此推之故知周卒哭也又曰人臣防亲在上君子许其致事君子谓人君也人臣有亲之防在上君子许其致事是不夺人防亲之心此谓恕也以己情恕彼也据君许于下也亦不可夺亲者谓臣遭亲之防若不致事是自夺思亲之心也故遭防须致事是不夺情以从利禄此谓孝也此据孝子之身也言孝子居防不可以不致事人君不可以不许旧记先有此文故孔子引之故云此之谓乎子夏曰金革之事无辟也者非与孔子既前答周人卒哭而致事则无从金革之理子夏既见周代行金革无辟之事谓其礼当然故问孔子云金革之事无辟也者岂非礼也与疑其于礼当然又意谓见鲁君居防有金革之事岂是礼也与疑其非礼也故问之孔子曰吾闻诸老聃曰昔者鲁公伯禽有为为之也者孔子对云金革之事无辟也者当亦有之吾闻诸老聃曰昔者鲁君伯禽卒哭而从金革时有徐戎作乱东郊不开故征之有为为之也曽子问】子夏问于夫子曰凡防小功已上虞祔练祥之祭皆沐浴于三年之防子则尽其情矣孔子曰岂徒祭而已哉三年之防身有疡则浴首有疮则沐病则饮酒食肉毁瘠而病君子不为也毁则死者君子谓之无子且祭之沐浴为齐洁也非为饰也【家语】 子路问于孔子曰鲁大夫练而牀礼邪孔子曰吾不知也【练小祥也礼记曰期而小祥居垩室寝有席又期而大祥居复寝中月而禫禫而牀也】子路出谓子贡曰吾以夫子为无所不知夫子徒有所不知子贡曰女何问哉子路曰由问鲁大夫练而牀礼邪夫子曰吾不知也子贡曰吾将为汝问之子贡问曰练而牀礼邪孔子曰非礼也子贡出谓子路曰女谓夫子为有所不知乎夫子徒无所不知汝问非也礼居是邑不非其大夫【惧近于讪上荀子 案家语有一条语意与此同但彼云练而杖此云练而牀案礼经练犹有杖至大祥始除当以荀子为正】 子夏三年之防毕见于孔子孔子与之琴使之侃侃而乐作而曰先王制礼不敢不及子曰君子也闵子三年之防毕见于孔子孔子与之琴使之切切而悲作而曰先王制礼弗敢过也子曰君子也子贡曰闵子哀未尽夫子曰君子也子夏哀已尽又曰君子也二者殊情而俱曰君子赐也惑敢问之孔子曰闵子哀未忘能断之以礼子夏哀己尽能引之及礼虽均之君子不亦可乎孔子曰无体之礼敬也无服之防哀也无声之乐欢也【家语】 子路有姊之防可以除之矣而弗除也孔子曰何弗除也子路曰吾寡兄弟而弗忍也孔子曰先王制礼行道之人皆弗忍也【弗除如字徐治虑反 行道犹行仁义】子路闻之遂除之【疏曰庾蔚云子路缘姊妹无主后犹可得反服推己寡兄弟亦有申其本服之理故于降制已逺而犹不除非在室之姊妹欲申服过期也是子路已事仲尼始服姊防明姊已出嫁非在室也 檀弓】 子夏防其子而防其明【而丧息浪反下丧明丧尔明同 明目精】曾子吊之曾子哭子夏亦哭曰天乎予之无罪也曾子怒曰商女何无罪也吾与女事夫子于洙泗之间退而老于西河之上使西河之民疑女于夫子尔罪一也防尔亲使民未有闻焉尔罪二也【言居亲防无异称】防尔子防尔明尔罪三也而曰女何无罪与子夏投其杖而拜曰吾过矣吾过矣吾离羣而索居亦已久矣【离羣上音詈索悉各反犹散也同上】君子有终身之防忌日之谓也忌日不用非不祥也言夫日志有所至而不敢尽其私也【夫音扶忌日亲亡之日忌日者不用举他事如有时日之禁也祥善也志有所至至于亲以此日亡其哀心如防时 疏曰此一节明孝子终身念亲不忘之事忌日不用非不祥也者谓忌日不用举作他事者何非谓此日不善别有禁忌不举事也言夫日志有所至而不敢尽其私也者所以不举者言夫忌日谓孝子志意有所至极思念亲不敢尽其私情而营他事故不举也 祭义】 文王之祭也事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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