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剑影 - 第十五章 鬼蜮行径 害人害己

作者: 陈青云8,364】字 目 录

可是天星道人又怎敢坦然入虎穴呢?

“这无关紧要!”卓永年居然不坚持道:“反正这是桩交易,先看货色鉴定真伪当然也是应该的,老夫同意。”

“那就请卓大侠出示。”

“道长的解葯呢?”

“卓大侠!”天星道人目芒缓缓扫过堂屋中各人,沉着地道:“贫道已然身在禁区,假若是玩弄花巧,揷翅难飞,这一点卓大侠和姥姥尽可放心,有真的‘须弥经’自然就有解葯,绝对是一桩公平诚实的买卖。”

“公平这一点老夫相信!”说着,探手入怀,像是要摸取什么东西。

铁杖姥姥瞪大了眼,她不相信卓永年身上真的有“须弥经”ⅹⅵ馐蔷淙蘅赡艿事(原书中此处为此乱码),因为她深知这公案的经纬。

“老哥且慢!”声音发自堂屋门外。

“啊!是老弟,你来得正是其时。”

不速而至的赫然是“无肠公子”东方白。

东方白举步进入堂屋。

天星道人脸色微微一变,瞬又恢复正常。

“这位是……”

“在下东方白,江湖人称‘无肠公子’!”

东方白自我介绍,晶亮澄澈的目芒直照在天星道人的脸上。

“久仰,幸会!”

“的确是幸会!”东方白漫应着,目光移向卓永年道:“老哥,幸不辱命!”

“老弟,你求到了解葯?”

卓永年离座而起道。“是的,为了争取时间,小弟是兼程赶回来的。”

“太好了!”

天星道人脸色不变,但眸子里掠过一抹隂森光影。

铁杖姥姥也站起身来,神情显得很兴奋。

“东方少侠,辛苦你了!”她头一次在东方白的姓氏下加了少侠二字,以往她一直是直呼其名的。

“谈不上辛苦二字,希望公主葯到毒除。”

天星道人突然发出了一声冷笑。

这一声冷笑,在当场的各有不同反应,但卓永年和东方白的反应是一致的。东方白先瞟了卓永年一眼,然后望着天星道人,脸色沉了下来。

“道长因何发笑?”

“听了少施主的话,贫道不能不笑。”

“噢?有何可笑之处?”

“少施主说葯到毒除,贫道看来恐怕是葯到命除!”

铁杖姥姥和房门边的梅芳、兰馥勃然色变,卓永年不动声色,仿佛没听到这句话,东方白却是怒火上冲的样子。

“葯到命除?”东方白两眼发了红。

“不错!”天星道人一甩拂尘,站了起来。

堂屋里的空气突然呈现一片紧张还渗着诡谲。

“什么意思?”东方白寒声诘问。

“独门之毒,必须独门解葯才能解,葯不对症,反而会加重其毒,此所以贫道说葯到命除这句话……”

“嘿!”东方白冷笑了一声道:“在下的解葯是得自毒道圣手‘三恨先生’,任何绝毒奇毒无所不解……”

“贫道说过独门之毒必须独门解葯。”

“在下不信这个邪。”

“少施主,江湖上有些事是让人不能不信的。”天星道人语气非常笃定。

铁杖姥姥脸上现出了忧疑之色,卓永年交不出“不为老人”的“须弥经”,而小玲之毒又非对方独门解葯不能解,如果天星道人所言属实,这问题就很严重了,东方白巴巴地远赴桐柏山求葯,到头来是徒劳往返。

“如果‘三恨先生’解葯有效怎么说?”

“贫道断言无效,而且等于是毒上加毒。”

“道长敢打赌?”

“无量佛,少施主不要把人命当儿戏!”

“在下说道长敢不敢打赌?”东方白紧迫不放。

“稳赢之赌,为何不敢,赌什么?”

“赌命!”

两个字,但却震人心弦。

“赌命?”天星道人似乎大为意外,先是一愕,继而眸子里泛出一抹很诡橘的芒影,沉声道:“如问赌法?”

“如果在下的解葯不灵,当场自决谢过。”这句话更惊人,可以说是最大的赌注,没有十足的把握谁也不敢。

除了卓永年,在场的人人变色。

“敢赌么?”东方白逼问一句。

“敢!”天星道人沉凝地吐出了一个字。

“道长的赌注是什么?”

“照样,如果少施主的解葯生效,贫道也当场自决!”顿了顿又道:“事实上如果少施主求得的解葯真的有灵,贫道不自了,你们也不会放过贫道,赌与不赌结果是一样。”

这句话有其道理,这牛鼻子居然想到了。

“话就这么说定了?”

“唔!”

“老夫作见证人!”卓永年接上一句。

铁杖姥姥的眉头紧攒在一起,这不是两人赌,而是三人赌,要是东方白输了,公主小玲也将赔上一命。

“东方少使应该镇重考虑?”

“在下考虑过了!”

“两命赌一命!”

“如果稳操胜算,十命博一命也无妨。”

铁杖姥姥还想说什么,口chún动了动又止住。

卓永年道:“公主命在旦夕,不能久待,话说定了就立刻行动,老弟,把解葯拿出来交给姥姥,快些!”

东方白早已经准备好,左手抬起,掌心中有粒丸子。

铁杖姥姥没有立即伸手去拿,这关乎公主小玲的生死,她实在不放心有这赌注。

就在此刻,房间里传出一个声音道:“姥姥,赌吧,立即把解葯拿进来。”

显然,这在房里发话的是坤宁夫人。

铁杖姥姥不再犹豫,用两个指头从东方白手里抢过葯丸,走到门边,把门推开一条缝,伸手递了进去。

天星道人神色隂沉,他似乎也有相当信心。

卓永年从怀中摸出一个黄布包。

天星道人的两眼陡然睁大。

卓永年揭开布包一角,露出了线装册子的一部份,悠悠地道:“这就是‘须弥经’,少林镇寺的秘典,老夫保证,即使东方白输了,道长仍可带此经回去。”

铁杖姥姥大奇,想不到卓永年真的有“须弥经”在手,他是如何从“不为老人”那里拿到的,这真令人难信?

天星道人贪婪地望着黄布包一目不瞬。

卓永年又把布包放回怀中,场面静止下来。

所有的目光集中向房门,等待下文,下文是两个极端,生或死,只是各人的表情不一样,东方白是气定神闲。

空气仿佛已经凝冻。

静得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当然没多久,但感觉上是很长很长。

房门悠悠开启,一个俏丽但略带憔悴的面影出现了。

所有的眸子突然放亮。

“啊!”随着是惊呼。

出现门边的赫然是公主小玲,她的目光只注定东方白一人,而东方白的目光也在刹那之间变直,原本沉静的脸色起了异样的变化。

天星道人顿时面色泛紫。

铁杖姥姥栗叫一声:“小玲!”横跨一步把小玲搂住,老眼里涌现泪光,那份[jī]情溢于言表,着实令人感动。

“道长,你输了!”东方白的目光转注天星道人。

“不可能!”天星道人狂叫一声,脸孔起了扭曲。

“可能的!”东方白语冷如冰,沉缓而有力地道:“在下无妨把事实点破,主使你的人在山顶窃听到了在下将赴桐柏求葯的秘密,立即尾随到桐柏山,冒充‘三恨先生’赠予假葯,可惜他太性急,没多留片刻看下文,他的作为反而促成了‘三恨先生’主动赐葯,在下赶回来也正及时,坏了他这一着妙计,这叫人算不如天算,赌约在先,现在就看道长的了,希望不是由在下出手。”

铁杖姥姥放开了小玲,带煞的目光照定天星道人。

“毒害公主于先,又持解葯要挟于后,视坤宁宫如无物,可恶之极,若不把正凶碎尸万段,老身难消此报。”

“道长,见证人在等着!”卓永年冷加一句。

天星道人目珠连转。

“道长!”东方白又开口道:“你不必打任何主意,如果你想赖账,‘无肠公子’剑下你将无法全尸!”

天星道人拂尘一抖,尘尾根根笔直,挪步旋身,他虚空划圆,带起一片破风之声,劲道之强着实惊人,也就在尘影罡风中,天星道人闪电般射向堂屋门,这一着似乎已先被卓永年洞察,极快地抢向门边,同时劈出一掌。

“砰!”然一声,天星道人被如山掌劲震回。

东方白剑已离鞘。

铁杖姥姥扬杖待发。

房门边的梅芳与兰馥也同时亮了剑。

天星道人身形稳住,已陷在铁围之中,红脸变成了黑脸,要想突围根本是不可能之事,揷上翅膀也飞不了。

公主小玲想来是元气未复,没任何动作。

东方白从鼻孔里吹了口气道:“杀你这种江湖宵小,真污了本人的剑,但你这种人又不能留下来祸害江湖。”

话声中,长剑徐徐扬起……

蓦在此刻,门外的竹青和松筠齐齐嬌喝一声:“什么人?”

一样黑乎乎的东西疾射而入。

堂屋里的人本能地向后一退。

“波!”地一声,黄色烟雾平地涌起,立即弥漫开来,呛咳之声立起,仿佛是胡椒辣椒一类的粉末直往人五官里钻。

卓永年的声音大叫道:“闭眼摒气!”

黄烟很快消散,在场的个个涕泗横流。

东方白见机得早,一感辛辣之气立即就闭眼摒止呼吸,受呛不深,但也眼泪汪汪,喉头直发癢,铁杖姥姥和两名少女咳得弯了腰,鼻涕眼泪一大把。卓永年则已到了堂屋门外,这种江湖门道他相当熟,所以受害最轻。

天星道人已不见踪影。

众人冲到门外,深深换了几口气,擦干鼻涕眼泪。

东方白愤愤地道:“老哥,这怎么回事?”

卓永年道:“江湖下三流手法,一般称之为‘掐喉蒙眼弹’,在紧要关头作欺敌脱身之用,想不到对方会来这一手。”

原本守在门外的竹青道:“刚刚发现人影,对方便已扔出这鬼东西。”

铁杖姥姥顿着拐杖道:“真是隂沟里翻船。”

东方白道:“是我们疏忽了,早就该想到天星道人绝不是单枪匹马,必定是有人暗中伴随接应,嗨!真是……”

卓永年吐口气道:“不要紧,对方一定会再度上门,好在公主已经平安无事,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

公主小玲盈盈步出,东方白一回身,正好面对面。

久为毒困,玉颜憔悴不少,但那份英气仍存。

现在,东方白才算真正面对曾经因疗毒而不得已有过肌肤相触之人,一时之间,思绪如潮,往事重映心头——

为了救人,他抱过她。

为了迫毒,他的手按贴过她的酥胷。

他曾挨过她一掌几乎送命。

他不惜长途奔波为她求葯。

四目交投,纵然是眼睛会说话,但彼此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微妙和对视,两人的心事都非常复杂。

“东方少侠,我……只能说谢谢你!”小玲期期地开了口,她所能表达的,也只有谢谢二字,的确是如此。

“不用谢!”东方白当然也没多余的话好说。

坤宁夫人幽然出现在门里。

“东方少侠,本座会紧记你对小玲的再造之恩!”

“夫人言重了!”东方白半侧身施了一礼。

公主小玲突然叹了口气,转身回进堂屋。

东方白心弦一颤,她因何叹息?

她并非多愁善感的荏弱少女,而是有个性有担当,柔中带刚的江湖儿女,照理她是死中得活,应该是庆幸之不暇,为什么要叹息?

而且是当众叹息?由此而论,她定有难解的心结。

心念之中,目光不期然地瞟了过去,心弦又是一紧,只见小玲傍母而立,眼睛望着空处,神情是一片茫然。

为什么?东方白在心里连打问号。

坤宁夫人显然已觉察到了爱女的异常情况,侧面望了一眼,眉头微蹙,轻摇了一下头,伸手抚了一下小玲的香肩,像是给她一种安慰。

小玲无动于衷,仍茫然望着空处。

东方白忽然发觉自己对小玲的关切过份了,各人有各人的心事,自已没来由去胡猜乱想,于是他收慑心神,目光望向卓永年,意在探询下一步将如何?

卓永年是狐精也可以说是人精,立知东方白心意,朝坤宁夫人抱了抱拳。

“夫人,老夫与东方少侠还有急事待处理,告辞!”

东方白也跟着抱拳。

小玲的目光shè了过来,异样的目光不知道代表什么。

东方白稍移方向,道:“公主,在下告辞!”

“我还没向你致谢!”声音是凄清的。

“用不着,在下只是在作自己认为该作的事。”说完,再次抱了抱拳,然后向卓永年道:“老哥,我们走吧!”

“走!”卓永年摆了摆手。

两人转身举步。

身后传来坤宁夫人的声音道:“卓大侠,今后还要仰仗!”

卓永年没回头,口里应道:“老夫很乐意效劳!”

鬼树林外,东方白与卓永年并肩而行。

“老哥,你算得真准。”

“不是算得准,而是照事实判断,你走后,黑蝙蝠和卜云峯跟着断了线,我原以为这两个小子已经远走高飞,心里十分着急,等你回来一说山中经过,我便明白了,不过,要不是你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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