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剑影 - 第十九章 归因了缘 因果相报

作者: 陈青云10,484】字 目 录

话是否可信。

“为什么是半剑?”

“一剑便要人命,伤而不死,只能称之为半剑。”话锋一顿,又道:“这无关紧要,我们来谈谈真正的问题。”

“什么真正的问题?”

“你手中的小尼姑!”

“你……有资格谈么?

“当然有,老夫不是三岁小孩,信口胡诌。”

“凭什么?”

“须弥经!”卓永年说得很自然。

“须弥经?”惊呼出声的是“日月神尼”。

东方白不禁心中一动,觉得有些意外,以“日月神尼”的年纪和修为应该是处变不惊的,即使内心震惊也不应着之于色,在听卓永年说出“须弥经”三个字之后,竟然叫出了声,经是要交换人质的,到底为什么?

丑婦人瞳孔放光,卓永年竟然主动提出要以少林寺正在全力追寻的“须弥经”交换,的确是大大出乎意料之外的事。

东方白的感受当然也十分强烈,经是少林之宝,卓永年为了解救坤宁宫公主小玲之危而向“不为老人”暂借的,如果把它拿来交换公孙彩,他将如何向“不为老人”交代,而“不为老人”的叛徒之名又如何洗涮?

心念之中,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胸怀。

“怎么样?”

卓永年似乎很认真,催了一句。

“真的愿用‘须弥经’交换?”

“人命无价,岂能儿戏!”

“经呢?”

“你答应了自然就有东西给你。”

“日月神尼”定睛望着卓永年,脸上蒙着纱巾,看不见她的表情,但从眼神看来,她的内心反应十分复杂。

丑婦人沉思了好一阵子才凝重地开口,道:“我接受!”

“很好!”卓永年点点头,然后转向东方白道:“老弟,把东西拿出来!”

“日月神尼”眼神变为惊异,口里轻“啊!”出声。

东方白迟疑不决。

“老弟,你听到老哥我的话了?”

“可是……”

“救人要紧,别的以后另作打算。”

东方白还是下不了决心,固然这件事卓永年才能作主,自己只是受托暂时保管,但丑婦人原先提出的交换条件是自己的剑,卓永年现身之后主动提出了经,如果答应了岂非显得自已太自私?

可是自己这柄剑绝不能落入人手,这比把性命交给别人过要严重……

“日月神尼”开口道:“经在东方施主身上?”

卓永年颔首道:“是的!”

“日月神尼”的目光变得很怪,沉声道:“是‘须弥经’?”

这句话问得更怪,说了半天难道她没听明白?

卓永年道:“不错,是‘不为老人’窃取之物。”

“阿弥陀佛!”日月神尼宣了声佛号,望向东方白道:“少施主就拿出来吧,贫尼会领这份大人情!”

卓永年跟着道:“老弟,你没什么好犹豫的,快拿出来,别让小师太继续受苦,老哥我说过人命无价。”

东方白突然想到卓永年外号“狐精”,机智超人,巧计百出,他坚持这么做也许有其道理,连“无相大师”那等固执的老和尚他都能应付即可见其一斑,心念之中,从怀中取出了黄布包递给卓永年。

卓永年接在手中,朝丑婦人扬了杨,道:“怎么样,交换吧?”

“你保证不玩花巧?”

“这没什么花巧好玩!”

“好,现在你把东西放到那块石头上!”用手指了指五丈外的一块石头。

卓永年依言把黄布包摆到石头上,然后折回原位。

“现在你们三位退到那棵秃顶松边。”

石头,秃顶松,和丑婦入现在的位置三点恰成等距离的一条直线,如此,两端到中央一点的距离相等,而一端到另一端的距离是加倍,如果一方有行动,另一方便有余裕应变,这安排俱见丑婦人的巧思,她的确不等闲。

三人互望一眼,相继掠到秃顶私下。

丑婦人放下公孙彩虹,然后高声道:“等我验明真伪之后,会把解葯放在石上,记住不要妄动。我知道东方白身上有‘三恨先生’的解毒丹丸,但那对小师太不管用。”

说完,迅快地掠到置经的石头边。

东方白的心往下一沉,对方居然指明“三恨|读书论坛:http://210.29.4.4/book/club/|先生”的天灵丸不管用,要是丑婦人弄点诡,那将人经两失。

丑婦人打开黄布包检现。

空气在死寂中紧张万分。

卓永年的神色有些不正。

“日月神尼”也是显著的不安。

丑婦人仔细翻检,十分认真的样子。

东方白忍不住向卓永年道:“老哥,这么一来,你如何向不为老前辈交代?”

卓永年吐口气道:“交代是小事,希望眼前能过关。”

东方白不解地道:“交代是小事?”

卓永年笑笑道:“山人自有安排,天机不可泄露。”

“日月神尼”点点头,口里“唔!”了一声,她为何有这表情谁也不知道,这老尼在这段时间内的反应相当怪异,东方白早就开始注意,但也只限于困惑。

东方白边注意着丑婦人的动静,边在思索卓永年那几句话中之话,左思右想,就是想不出半点端倪来。

丑婦人高高扬了扬手,电闪而去。

三个人不约而同地立即奔了过去,“日月神尼”和东方白奔向公孙彩虹,卓水年则掠向刚才放经的石头。

公孙彩虹仍昏迷不醒,但脸色平和,仿佛是睡熟了,睡态很美,美得乱人心神。

卓永年奔了回来,道:“她没留下解葯!”

“什么,没留下解葯?”日月神尼目芒熠熠。

“这……”东方白脸上变色。

“很简单,她扬言老弟身边的解葯没用,是要稳住我们不采取行动,实际上”三恨先生“的解葯一定有用。”

“啊!”东方白松了口气。忙从怀中取出“天露丸”倒了一粒在手里,收好葯瓶,然后上前一步,弯腰……

“给贫尼!”日月神尼伸手。

东方白面上一刻,他忘了男女有别,直起腰,讪讪地把葯丸交给日月神尼,日月神尼跌坐下去,扶起公孙彩虹的上半身枕在自己膝上,然后把葯丸塞进公孙彩虹口里。

六只眼集中投注在公孙彩虹的玉靥上静观变化。

约莫半盏热茶工夫,公孙彩虹悠悠醒转,睁开了眼。

卓永年欢然道:“大事无妨了!”

公孙彩虹亮丽的眸光照在东方白的脸上。

东方白什么话也说不出来,默然承受那特异的眸光。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日月神尼的眼里的光芒也是特异的,她望着的却是卓永年。

“卓施主,贫尼谨此致谢!”

“不敢当!”卓永年欠了欠身。

公孙彩虹坐起。

“日月神尼”站了起来,仍望着卓永年。

“卓施主,你随贫尼来!”随说随挪动脚步。

卓永年跟了过去,两人到了六七丈之外才停住,开始低声交谈。

公孙彩虹站起身来,面对东方白,脸色数变之后沉了下来,目光也随着放低,如玉如脂的粉靥罩上了一层肃穆,肃穆得近于冷漠,可以称之为出家人特有的神色。

彩虹不再亮丽,变成了冷玉。

东方白感觉到呼吸有些困难,心猿未定,意马难拴,这份感受不同于上一次的分手,尘埃已经落定,缘孽也已分明,空怀失落,一切将成追忆。

“东方施主,小尼除了称谢,并祝你前程似锦!”幽幽然像是空谷的传声。

“彩虹……”说了两个字忙又改口,道:“觉非,从此尘俗殊途,我也祝你明心见性,持了了心,乐证菩提!”

“阿弥陀佛!”公孙彩虹合十。

东方白说不出心头是一股什么滋味,无情若有情,有情似无情,而一切都将归于空寂,浮云虽已消散,但那留在心中的烙印却是无法磨灭的。

目光再拾起,冷漠之中有一种庄严。

她的的确确已经是佛门弟子了。

四目交投,东方白感到一阵冷,双方之间已隔了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也可以说是一堵无形的无法超越的墙。

“日月神尼”与卓永年步回原地。

两人究竟私下谈了些什么没人知道,东方白也不想知道,他忽然觉得世间的一切都是空虚,没有一样是真正重要的,仿佛连自己都已经不是一个实体。

卓永年偏了下头道:“老弟,我们该走了!”

东方白显得有些痴木地点点头,朝“日月神尼”抱拳,然后转向公孙彩虹,抿着的嘴不曾张开,转身挪步。

公孙彩虹口角牵动了几下,没发出声音。

卓永年也无声移步。

一路默默而行,谁也没开口说话,不久来到卜云峯伏尸的现场,两人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东方白忽然想到了件事,目光四下游移。

“老弟,你在找什么?”

“卜云峯遗下的断剑!”

“哦!这个……已经随卜云峯进石洞了。”

“老哥真是心细如发,一切都设想得那么周到。”

“不必奉承,老哥我一向不喜欢戴高帽子。”

“对了,老哥,卜云峯的同路人可能还没发觉……”

“他们很快便会发觉他失踪。”

“然后就会找上你我。”

“对,完全正确!”

“那不是很好么?”

“是很好!”卓永年漫应着,四下扫描了一遍之后,接下去道:“不过,根据已经发生过的情况,他们不会明着找,而是用令人想像不到的手段找,所以我们得特别当心,步步为营,不能给对方可乘之机。”

“老哥,我们现在是出山还是……”

“立即出山!”卓众年搔了搔头,道:“老弟,老哥我有几件大事急着要办,我们就在此地分手,你尽快赶到蒋大牛的住处等我的消息,特别注意一点,要是有人找上门,小心应付,不管是什么身份,最好把他留下。”

“嗯!”东方白点点头,卓永年急着要办什么事他不想问,他知道狐精的脾气,不愿透露的事问了也是白费。

“老弟现在就上路吧!”

“好,那就回头见了。”

“路上也要小心!”

“小弟理会得!”

东方白弹身奔离,心头有一份重重的失落,失落在山中,他不想再寻回,是永远的失落,也可以说是幻灭。

目送东方白离去之后,卓永年奔朝另一个方向。

山涧边,乱石堆垒。

一个须发现灰的老者在清洗葯草,他身边放着葯锄、竹篓,还有一大堆树头草根,一望而知是个采葯老人。

一条人影悄然出现老人身后,赫然是个奇丑婦人。

“咳!”丑婦人千咳了一声。

“啊!”老人起身回头,惊叫出声,老脸大变。

“老小子,你是挖葯的?”

“是,是……娘子……”

“把衣服脱光!”

“什么?”老人再度惊叫,向后倒退,被石头一绊,跌坐在石隙里,道:“娘子,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要你脱衣服。全脱!”

“这……”老人的脸孔变了形,道:“娘子,这里……虽然是深山野谷,可是……老夫年纪大了,不行了!”

身躯一个劲往后缩,但石隙太窄,缩不进去反被卡紧。

“你什么不行了?”

“老夫,几年前就没跟老伴……那话儿不行了。”

“呸!见你老小子的大头鬼,快脱!”

“娘子,求……求求你,另外去找年轻力壮的……”

丑婦人上前一把拉起老人,往旁边一掼。

“你脱是不脱?不脱就撕了你。”

“老夫……老夫脱……”老人面无人色,颤抖着挣起身,解开腰带,褪下粗蓝布长衫,里衣,露出了嶙峋瘦骨。

“脱,全脱,连褲子!”

“娘子!”老人跪了下去,道:“请念在老夫年事已高,实在没力量陪娘子做那……”

“你他媽的想死!”一脚踢了出去。

“哇!”老人翻了一个滚。

“快脱,不然踢碎你这几根老骨头。”丑婦凶得像夜叉。

老人哼唧着翻起身,解开褲头,褪下,身子缩微一团,虽说是荒山无人,但脱了个精赤条条总不是味道。

“草鞋,布袜也要脱。”

老人只好照办,摇晃着脑袋,人似乎要晕过去。

丑婦人开始自己动手脱,动作很快。

老人埋下头不敢看。

但不远处的暗中却有一对亮闪闪的眼睛在看,而且是眨都不眨地看,他,正是“狐精”卓永年,他判断丑婦人在得了“须弥经”之后不会立刻出山,因为她要会合同伴,同时必须改装才不会被追及。

丑婦人三把两把便脱光了,竟然是个伟丈夫。

卓十年两眼为之发直。

丑婦人换上了采葯老人的衣褲鞋袜,然后在头上脸上一阵乱抓,发脱、皮褪、口鼻掉壳,这种易容之术罕闻罕见,竟然使用了这多零碎,难怪他在大悲寺混了这多天,“日月神尼”和公孙彩虹全然没发觉。

老人仍蜷缩着不敢看,他以为现在眼前是个躶婦。

易容之物尽去,现出了本来面目,是一张端正有风度气派的中年脸孔。

“黑蝙蝠牟天!”卓永年几乎惊叫出声,他全身的每一条血管每一根筋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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