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在此一十句中。我雖廣印。汝亦不見。師恭稟教諭。服勤左右。垂四十年。
迨尊者須世。有跋陀三藏。達磨亦甞致訊。
跋陀有弟子郍連邪舍者。與優婆塞萬天懿多談教典。懿因問邪舍曰。西域聖眾弘揚次第。可得聞乎。
耶舍曰。諸祖師自迦葉宜傳。其二十七祖般若多羅弟子達磨。當魏明帝朝至雒陽。止少林寺。
懿曰。北師滅後。何人繼嗣。
耶舍答曰。
尊勝今藏古無肱又有肱龍來方授寶奉物伏嫌名
懿曰。於此師後。踵襲者誰。
耶舍曰。
起自求不礙師言我沒繩路上逢僧禮足下六枝分
懿復問之。耶舍曰。
三四全無我隔水受心燈尊號過諸量從瞋不起增
懿復問之。耶舍曰。
奉物可曾物言勤又不勤唯書四句偈為對瑞田人
懿復問之。耶舍曰。
心裏能藏事說向漢江濱湖波探水月將照二三人
懿復問之。耶舍曰。
領得彌勒語離鄉日日敷來梁移近路餘筭脚天途
懿復問之。耶舍曰。
艮地生玄旨通尊媚亦尊比肩三吼族足下一毛生
又曰。
靈集媿天恩生芽二六人法中無氣味石上有功勳
又曰。
本是大蟲男翻成師子談官家封馬嶺同相三十三
又曰。
九女出人倫八箇絕婚姻朽將添六足心祖眾中尊
又曰。
走戊與潮隣鵝烏子出身二天雖有感三化寂無塵
又曰。
說少何曾少言流又不流草若除其首三四繼門修
耶舍曰。吾此讖以誌將來。却後二百八十年中。有大國王善崇三寶。君唱臣和。海晏河清。前記諸懷耳。
是時。首因一師興隆多聖。萬天懿仰承聖記。佩服無斁。編之簡冊矣。後耶舍三藏廬山順寂。梁簡文遣使傳此讖文。編于續法傳。
時菩提達磨演化本國。有佛大勝多者。小乘學也。分途而為六宗。各封己解。別展化源。第一有相宗。第二無相宗。第三定慧宗。第四戒行宗。第五無得宗。第六寂靜宗。達磨曰。今此六宗永纏邪見。
言已。至第一有相宗所而問曰。一切諸法。何名實相。
眾中有一尊長名薩婆羅答曰。於諸相中。不互諸相。是名實相。
師曰。一切諸相。而不互者。若明實相。當何定耶。
彼曰。於諸相中。實無有定。若定諸相。何名為實。
師曰。諸相不定。便名實相。汝今不定。當何得之。
彼曰。我言不定。不說諸相。當說諸相。其義亦然。
師曰。汝言不定。當為實相。定不定故。即非實相。
彼曰。定既不定。即非實相。知我非故。不定不變。
師曰。汝今不變。何名實相。已變已往。其義亦然。
彼曰。不變當在。在不在故。故變實相。以定其義。
師曰。實相不變。變即非實。於有無中。何名實相。
薩婆羅心知師聖。懸解潛達。即以手指虗空曰。此是世間有相。亦能空故。當我此身得似否。
師曰。若解實相。即見非相。若了非相。其色亦然。當於色中。不生色體。於非相中。不礙有故。若能是解。此名實相。彼眾聞已。心意朗然。欽禮信受。
至第二無相宗所而問曰。汝言無相。當何證之。
彼眾中有智者名波羅提答曰。我明無相。心不現故。
師曰。汝心不現。當何明之。
彼曰。我明無相。心不敢捨。當於明時。亦無當者。
師曰。於諸有無。心不取捨。又無當者。誰明無故。
彼曰。入佛三昧。尚無所得。何況無相。而欲知之。
師曰。相既不知。誰云有無。尚無所得。何名三昧。
彼曰。我說不證。證無所證。非三昧故。我說三昧。
師曰。非三昧者。何當名之。汝既不證。非證何證。
波羅提聞師辨析。即悟本心。禮謝於師。懺悔往謬。師記曰。汝當得果。不久證之。此國有魔。非久降之。
言已。至第三定慧宗所而問曰。汝學定慧。為一為二。
彼眾有一婆蘭陀者答曰。我此定慧。非一非二。
師曰。既非一二。何名定慧。
彼曰。在定非定。處慧非慧。一即非一。二即不二。
師曰。當一不一。當二不二。既非定慧。約何定慧。
彼曰。不一不二。定慧能知。非定非慧。亦復然矣。
師曰。慧非定故。然何知哉。不一不二。誰定誰慧。婆蘭陀聞之。疑心氷釋至第四戒行宗所而問曰。何者名戒。云何名行。當此戒行。為一為二。
彼眾中有一賢者答曰。一二二一。皆彼所生。依教無染。此名戒行。
師曰。汝言依教。即染有染。一二俱破。何言依教。此二違背。不及於行。內外非明。何名為戒。
彼曰。我有內外。彼已知竟。既得通達。便是戒行。若說違背。俱是俱非。言及清淨。即戒即行。
師曰。俱是俱非。何言清淨。既得通故。何談內外。賢者聞之。即自慚伏。
至第五無得宗所。問曰。汝云無得。無得何得。既無所得。亦無得得。
彼眾中有寶淨者答曰。我說無得。非得無得。當說得得。無得是得。
師曰。得既不得。得亦非得。既云得得。得得何得。
彼曰。見得非得。非得是得。若見不得。名為得得。
師曰。得既非得。非得無得。既無所得。當何得得。寶淨聞之。頓除疑誤。
至第六寂靜宗所。問曰。何名寂靜。於此法中。誰靜誰寂。
彼有長者答曰。此心不動。是名為寂。於法無染。名之為靜。
師曰。本心不寂。要假寂靜。本來寂故。何用寂靜。
彼曰。諸法本空。以空空故。於彼空空。故名寂靜。
師曰。空空已空。諸法亦爾。寂靜無相。何靜何寂。
彼聞旨海。豁如氷釋。既而六眾咸誓歸依。
異見王立。輕毀三寶。每云。我之祖宗皆信佛道。復云。我身是佛。何更外求。善惡報應。皆由多智之者妄搆其說。國內耆舊。前王之所尊禮者。並從廢棄。
達磨知已。即念無相宗中二首領。其一波羅提者。與王有緣。其二宗勝者。非不聰辨。而無宿因。時六宗徒眾亦各念言。佛法有難。言已。各至達磨所作禮問訊。
宗勝曰。自惟淺薄。敢憚請行。
達磨曰。汝雖辨慧。道力未全。
宗勝疑云。此師恐我見王。作大佛事。名譽顯達。映奪尊威。縱彼福慧為王。我是沙門。受佛教旨。豈難制焉。
既而讚至王所。廣說法要。世界苦樂。人天善惡。王與之往返詢詰。王曰。汝今所解。其法何在。
宗勝曰。如王治化。當合其道。王所有道。其道何在。
王曰。我所有道。將除邪法。汝所有法。當伏何人。
達磨知宗勝欲墮處。告波羅提曰。宗勝不稟吾教。潛化於王。須臾理屈。汝可速行。波羅提承稟旨命。乃至殿前。默然而住。
時王方詰問宗勝。忽見波羅提前至。王問曰。是邪是正。
答曰。我非邪正。而來正邪。王心若正。我無邪正。宗勝即從擯逐。
波羅提曰。王若有道。何擯沙門。我雖無解。願王致問。
王怒問曰。何者是佛。
答曰。見性是佛。
王曰。師見性否。
答曰。我見佛性。
王曰。性在何處。
答曰。性在作用。
王曰。是何作用。今不見之。
答曰。今見作用。王自不見。
王曰。於我有否。
答曰。王若作用。眾諸皆是。王若不用。體亦難見。
王曰。若當用時。遣處出現。
答曰。若出現時。當有其八。
王曰。願為我說。
波羅提遂說偈曰。
在胎為身處世名人在眼曰見有耳曰聞在鼻辨香在口談論在手執捉在足運奔徧現俱該沙界收接在一微塵識者知是佛性不識喚作精魂
王聞偈已。悔謝前非。
宗勝既被斥逐。念曰。我今百歲。八十為非。不能禦歎。生亦奚顏。言訖。自投崖谷。俄有一神人捧承之。寘於巖石。神人說偈告宗勝曰。
師壽於百歲八十而造次為近至尊故熏修而入道雖具少智慧而多有彼我所見諸賢等未甞生珍敬四五修功德其心未恬靜聰明輕慢故而獲致於此得王不敬者當感果知是自今不踈怠不久成其智諸聖悉在心如來亦復爾
宗勝聞偈忻然。即於巖間安坐。時異見王復問波羅提曰。仁者智辨。當師何人。
答曰。我所出家師者。即是王叔菩提達磨。
王聞師名。驚駭久之。遂勑近臣。特加迎請。達磨隨使至宮。為王懺悔。尋詔宗勝還歸本國。大臣奏曰。宗勝被謫。身殞高崖。
師曰。宗勝甚健。宴息巖間。但遣使召。
王即稟教。遣使入山。果見宗勝端居禪寂。曰。深媿王意。誓處巖泉。達磨王叔。六眾之師。願王敬仰。以福皇基。
師謂王曰。汝如宗勝來否。
王曰。未知。
師曰。再命可已。
有頃。使還。果如師語。師遂辭王曰。汝善修德。不乃疾興。經七日。遂乃得疾。國醫診治。有如無瘳。亟發使告師曰。王之疾甚。殆至彌留。願叔慈悲。遠來軫救。
師至王所。慰問其疾。時宗勝再承王召。即別巖間。波羅提久受國恩。亦來問疾。波羅提曰。此王今至大漸。當生何道。
達磨曰。若人臨終。頭冷足暖者。當墮地獄。頭足俱冷.心胸偏暖者。生於人道。眼暖餘冷者。當生天上。唯腹間暖.餘處冷者。生鬼趣中。此名候五蘊法。汝宜誌之。今此王身。頂冷暖足。決入泥犂。
波羅提曰。當何施為。令免苦報。
師即令太子為王宥罪施恩。崇奉三寶。復為懺悔云。願罪消滅。如是三說。王即有間。
師念震旦緣熟。至王所慰而勉之曰。當勤修白業。護持三寶。吾去非晚。一九即迴。
王聞師言。涕淚交集。曰。此國何罪。彼土何祥。叔既赴緣。非我所止。惟願不忘父母之國。象駕早還。王即具大舟。躬率臣僚。送至海壖。
既達南海。廣州刺史蕭昂表奏。武帝即遣使詔赴京師。十月一日。至金陵。車駕為之出郊。遂延居別殿。
寺誌公修高座寺。謂寺主靈觀曰。名靈觀否。
答曰。凡情不測。
誌公曰。從西有大乘菩薩今入國中。非久而出。聽吾讖曰。
仰覩兩扇低腰捻鈎九鳥射盡唯有一頭至即不至要假須刀逢龍不住遇水即逃
靈觀聞已。默而誌之。
達摩在王宮。帝問。自即位以來。造寺.寫經.度僧。不可勝紀。有何功德。
師曰。並無功德。
帝曰。何無功德。
師曰。此但人天小果。有漏之因。雖有非實。
帝曰。如何是真功德。
答曰。淨智妙圓。體自空寂。如是功德。不以世求。
帝又曰。如何是聖諦第一義。
答曰。廓然無聖。
帝曰。對朕者誰。
答曰。不識。帝不領悟。
師知機不契。潛過江北。屆于洛陽。寓止于嵩山少林寺。面壁而坐。未甞輙語。人莫之測。
時有僧神光者。曠達之士也。久居伊洛。博覽群書。善談玄理。每歎曰。孔.老之教。禮術風規。莊.易之書。未盡妙理。近聞達磨大士住止少林。至人不遙。當造玄境。乃晨夕參承。
師甞端座面壁。莫聞誨勵。光自惟曰。昔人求道。敲骨取髓。布髮淹泥。古尚若此。我何人哉。
其年十二月九日夜。光至階前。時天大雨雪。堅立不動。積雪齊腰。師憫而問。汝久立雪中。當求何事。
光涕曰。願示慈悲。
師曰。無上妙道。曠劫精勤。難行能行。非忍而忍。豈以小智。輕心慢心。欲冀真乘。徒勞勤苦。
光聞師誨勵。潛取利刀。自斷左臂。置于師前。師知是法器。乃曰。諸佛最初求道。為法亡形。汝今斷臂吾前。求亦可在。師遂因與易名曰惠可。
光曰。諸佛法印。可得聞乎。
師曰。諸佛法印。匪從人得。
光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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