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如何通不犯。师摇手云:犯也。问:昔日世尊拈花,迦叶微笑,今日和尚不拈花,学人不微笑,以甚么作将来正眼。师竖拄杖云:会么?进云:红日东升方觉晓,两重公案一拈花。师云:莫妄想。乃卓拄杖云:莫谓者里没生涯,蓦地相逢尽是他,堪怜逐臭寻香者,谁能谢却眼中花,若是眼里无花,且道灯笼与露柱斗额三门骑佛殿升堂,雪霁山拱手,三堆子点头,又作么生,不见一法即如来,方得名为观自在。
结制上堂问:穿衣吃饭的是谁?师云:难道汝自己也不识。僧礼拜。乃云:十月十五,圣制方来,衲子齐立,云峰本无一法,看来物物瞥地,且道盏子落地,碟子成七片,汝等诸人作么生会。一僧喝,一僧走出法堂。师复云:可怜不是当家子,孤负苍苍两道眉。
上堂问:应物现形如水中月,作么生,说个现的道理。师便打。问:十方同聚会,个个学无为,今日上堂是有为是无为。师竖拄杖云:试定当看。乃云:是法无形通贯十方,目前现用人信不及,便乃认名认句,向文字中求意地下卜度,天地悬殊,卓拄杖云:雪上加霜。
上堂问:云峰门庭即不问,如何是堂奥中事?师云:你即今在甚么处?僧喝。师云:堂奥也不识。问:禅床上喝散白云,心地中掀翻大藏,请问证据在甚么处?师便打,乃云:朔风飒飒没遮拦,吹得人人毛骨寒,就里一点藏不得,只为当人作境观,所谓热则普天匣地热,寒则普天匣地寒。举僧问:古德学人被寒暑相侵,向甚么处回避?德云:寒时寒杀阇黎,热时热杀阇黎,云峰今日不然,寒也寒不杀,热也热不杀,却被伊瞒杀。
上堂问:和尚未出方丈,学人早已领棒了,也未审如何是升堂意旨。师云:再与三十。问:杲日当空时如何?师云:脚跟下横三竖四,进云:不识路头穷如何归故乡?师打,云:过。乃云:道契则邻不在身近居见闻之地见闻莫能及,处思议之际,思议莫能测,云峰今日不忍杜口,只得无言说中显言说无方便处设方便,所谓言发非声,语不干舌,治世语言资生业等,皆与实相不相违背,不立有无一句作么生道,撒手似君无一物,徒劳谩说数千般。
解制上堂问:出将入相的人如何管待?师打,乃云:拈槌竖拂,土上加堆,结制安禅,无绳自缚,自从今日始,不以佛圣为师随处作主,遇缘即宗,脚跟下不被草鞋瞒,切忌三千里外逢人,不得错举。
结制上堂,问:杖头有眼明如日,如何是杖头眼?师云:瞎。进云:不会。师卓拄杖云:且向者里着。乃云:今朝十月十五,无端打动法鼓,露柱灯笼出班,画壁粉墙作舞,看来多不着便,不如且退长连床上各自嘴卢都,复举教中云: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古德云:若见诸相非相,不见如来。师云:一人掘地觅天,一人将曲作直,云峰道:山河大地,尘尘刹刹,历历分明,那个是如来。
上堂问:屏却咽喉唇吻,如何道得亲切句?师便打。进云:恁么则瞎却天下人眼去也。师复打,云:瞎却汝一个。乃云:冬月初一日,隆寒满大地,觌面不相饶,岂能避得及,避不及就里几人能瞥地。
上堂问:猛虎以肉为食,因甚不食其子?师云:自肉食不尽。问:古人睹桃花得悟,今人睹和尚拄杖,因甚不悟?师云:捧上不成龙。乃云:杀佛杀祖,本分为人,行棒行喝,节外生枝,所谓肥边易得,瘦处难求,欲知恁么事,须是恁么人,既是恁么人,提持恁么事,便能随处村歌社舞,那管舜德尧仁。以拄杖划一划,云:还委悉么?龙袖拂开全体现象王行处绝狐踪。
上堂乃云:大地辄寒,霜灼灼,露睛光只因资荐悼,升座,为举扬兹乃本空,上座荐弟天宠徐公且道徐公即今何在?蓦呈拄杖云:会么?在山僧拄杖头上现大人相,示无住三昧,若此见得,过去不灭,未来不生,现在无住,三际平等,一性圆明,游戏天上人间,信步三途六道,去来无碍,纵横任性,不离此个,三昧若涉纤疑,即落阴界,还知么?随顺世缘无挂碍,涅槃生死等空花。
解制,上堂问:下元结制,上元解制,结即不无,解后现前。大众问甚么处去?师云:头顶是天,脚踏实地。进云:恁么则空空荡荡去也。师云:只恐不是玉,是玉也大奇。乃云:阳气新添春日长,紫燕声声绕画梁,分明底物不相借,有何佛法可商量。
结制上堂问:连对两单人,几个是知音?师云:是你不知音。僧便喝。师便打。乃云:干戈时节强安禅,柴米油盐事未便,虽见苦空真寂寞,千古灵机尚宛然。蓦呈拄杖云:者个是拄杖,那个是灵机,向者里明得,始见自己立地处,即见三世诸佛,历代祖师立地处,尽世界山河大地,明暗色空,四生六道,九种十类,尘尘刹刹立地处,可以摄大千沙界于一微尘,于一毛端现宝王刹,一道平沉方圆无际,若信不及,业识忙忙,终无了日,击禅床下座。
解制上堂,问:一喝分宾主,学人已喝了,且道那里是宾,那里是主。师云:宾主历然。僧喝。师便打。问:九旬期毕,如何是末后句?师云:福建人吃荔枝。乃云:三年聚首事无不知,冷眼看来,一场败阙,于中检点得出,亦任七纵八横,检点不出,常住里有饭有粥。
拙溪邢太守,荐严请上堂,问:数年寻人,当面错过,而今寻着,乃拉不脱时如何?师云:脑后欠一槌。问:啜茶打湿,嘴吃饭沾牙齿,还有参学分也无?师云:有。进云:也是钵盂安柄。师打。问:人生有形有相,死后无瑕无影,即今亡者在甚么处?师云:雪霁山头云现嶂。进云:和尚莫瞒人。师云:是汝自瞒。乃云:来兮不触张王姓,去也何随秋与冬,分明一具黄金骨,无奈时人逢不逢。蓦拈拄杖云:还见闻源熊老大人于山僧拄杖头上放光现瑞,横来竖去,出没自由,证无相三昧也无?若信得及,不惟报达现前父母,且天恩地恩君恩师恩,过去父母,九玄七祖,一时报毕,复卓拄杖云:还知么,无边刹海随游戏,妙高峰顶任往还。
住江安县蟠龙寺
结制上堂,问:选佛场开人天交集,凡圣同参,佛法充满现前,佛法即不问,如何是蟠龙重新一句?师云:潜水湾湾藏龙窟,红崖迥迥宿云窝。问:古人拈花示众,即今和尚以何法示人?师云:满眼满耳。乃云:灵瑞优昙甚妙哉,昔年开过又重开,人人于此常游玩,一段清香风送来,如优昙钵华时一现耳,若知诸佛义,当观时节因缘,时节若至,其理自彰,以拄杖卓一卓云:下坡不走快,便难逢。
上堂问:古云,不生不灭,既不生灭,别去三周,今在甚么处?师云:春寒四十五。进云:寒后作么生?师云:清明佳节来。乃云:无住僧尼去路甚奇,魔宫虎穴左之右之,以拂子拂云:于此现身说法不可思议,若向者里荐得,同游宝明空海,来去自由,纵横无碍,其或沉吟终日,忙忙无本可据。
解制上堂,六十三年行脚,逢缘且住六春,将谓一场好事,谁知祸及私门,大众且道行的是?住的是?良久以拄杖打圆相云:啼得血流无用处,不如缄口过残春。
上堂问:细雨蒙蒙点法台,云峰此日复重开。以手打圆相云:且道者个还有向上事也无?师云:有。僧拂坐具云:者个是甚么人境界?师云:两重公案。乃云:大道现于目前,翻为名相之境,前尘分别是谓意根,以法为体是谓法身,神而明之,存乎其人。蓦呈拄杖云:仁者见之之谓仁,智者见之之谓智。
法衣至,上堂问:遍界未曾隐讳毫端时现,优昙多子塔前秘授何法?师云:一人传虚。进云:恁么则普天匝地,一时成佛去也。师云:十人传实。乃云:黄梅夜半亲传授,大庾岭头提不起,今日分明在我肩,了无别法示诸子。
住南溪县开元寺
结制小参,问:钟鼓频敲声声不绝,龙象整齐请师答话。师云:只为分明极。进云:两眼对两眼。师云:翻思所得迟。乃云:大道本现成,人人不觉知,且现前诸物各各不相到,各各不相知,早已露头露面了也,汝不自悟,取我求实,正谓饭箩里饿杀,洋子江心渴杀,将谓佛法别有奇特,经论中穿凿,公案上寻讨,求玄求妙,认他门头户口向意地下卜度,知解上安排,殊不知,转追转远,苟能一旦知非,一一放教干干净净,思量观察,忽然看破,始知本命元辰落处,十方世界都是个自己,更有阿谁,行住坐卧,尽是本地风光,咳唾掉臂也是西来大意,终日腾腾任运,出入自由,无净无染,要行便行,要坐便坐,更莫迟疑,倘信不及,被目前境界夺去,攀缘妄想,无有了日,逗到生死际头,眼光落地,毫无主宰,随业引入阎罗案前吃铁棒,莫言不道。
解制小参,僧以坐具打圆相云:三世诸佛出不得者个格子,还有出得者么?师云:布袋胡孙。进云:虾跳不出斗。师云:果然。问:世尊拈花消息被学人看破。师云:试道看。僧舞坐具。师云:识神变现。问:百尺竿头,如何进步?师卓拄杖,云:会么?僧礼拜。乃云:囊括终古道达群芳亭,毒苍生疏而不漏,安禅结制无绳自缚,见性成佛,好肉剜疮。若个灵利衲僧来问:老汉在者里作甚么,呵呵大笑。云:不在打草,只在惊蛇。
结制小参,问:长安风月贯今昔,为甚么立雪乞安心?师云:为你多事。乃云:今日结制来上堂,但添炉中一瓣香,触碎诸人个鼻孔,能有几个不着忙,不着忙者只得一边,如何是那一边?试道看。维那舞坐具。师云:郑州出曹门。卓拄杖云:竖起苍苍眉,两道鼻孔依然向下垂,若不返观内照,徒劳朝参夜参,正如穷子衣藏珍宝而自不识,将谓佛法甚是奇特,穷高极远,似掘地觅天,苟能知非,向根本上做去,好不省力,那里是根本?善念恶念,经行坐卧,穿衣吃饭,头头上显▆,物上彰,何等亲切,还委悉么?是法住法位,世间相常住。
本师讣音至,拈香云:者汉无情,生来傲物,不秉毗尼,打人入骨,佛祖命脉全然不顾,今之古之少人检录,我虽嗣伊,不堕其数,还委悉么?一年一度烧香日,千古令人恨转深。
落堂古人进堂,三五日了明大事,即今众兄弟,若有相应者,山僧与你证明,如无,且向十二时中,穿衣吃饭,经行坐卧,屙屎放尿处看是甚么道理,欲明此事,直须痛念生死,深怀惭愧,要心清净,自然正念现前,疑情顿发,如一座山触在面前,宜猛着精彩,深锥痛劄,孜孜切切,行不知行,坐不知坐,自然有个相应,倘若挨排度日,如水泡石,终无入处,老僧于般若,缘分素薄,入道年晚,三十有五,才见本师,诚恐此事不能构,每夜经行廊下,那个柱上不撞一头,那个壁间不靠一靠,如此克苦数年,才得相应,依师十载,无行不行,无事不执,二三十年来,顷刻未尝放过,至于今日略得自由,所谓忆昔当年骑竹马,儿时做出老知羞。师云:三界唯心,人天本具,若不明心,焉能知道,若明自心,是名开佛知见,一机一境,大用现前,见色闻声,全体独露,头头上了,物物上明,天地不能盖载,万象莫能覆藏,一道清虚灵光,湛寂如此,见得当下知归情存限量落于见闻拟议思量白云万里,还委悉么?大千沙界海中沤,一切圣贤如电拂。
师云:凡做工夫,多被昏沉掉举夺去,所谓昏沉厚重,难以策发,掉举猛利,不可抑伏,贪痴炽盛,触境难调,直须猛着精彩,端身正意,不依气息形骸,但观自心清净,本自不生,外无少法可得,如是渐渐调淳,浸之既久,沃之以熟,自然触发,如拾旧物,开门见山,无不明了,正好买草鞋行脚,倘若气质粗浮,善根微劣,于此事信不及,疑情不生,若不生疑,难以进道,所谓小疑小悟,大疑大悟,不疑不悟,大发疑情,自然彻去,若疑信相半,依稀混过眼前日子,直到生死际头,做不得主,七慌八乱,悔之何及,还知么?努力今生须了却,莫教永劫受余殃。
师入堂,适遇众禅师向火。师云:向大火,参大禅,不知几人得大意?一众无语。师举火筋云:日间闹炒炒,夜间闹炒炒,一段大光明,当面错过了。
机缘
师举安禄山因缘,维那呈颂云:不见有假,何处是真,刀斩泥人,血气腥腥。师接得复征云:是一个是两个?那礼拜了,依位而立。师云:也是囫囵吞枣子。
一僧呈颂云:宝剑从来断不平,用时谁许较疏亲,当阳一斫无回互,瓦砾泥团尽吃惊。师征云:上座将甚么作宝剑?僧便喝。师和声便打。
师入堂,举僧问:夹山如何是夹山境?山云:猿抱子归青嶂后,鸟衔花落碧崖前,后法眼云:我二十年只作境会。师云:法眼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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