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嘴了,老奴只是照以前家里的情形来说的。”
陶芙道:“一家有一家的规矩。”
李夫人却笑道:“不,我觉得这位老婆婆分配得很对,没出门的闺女儿,应该要庄重素雅些。”
那少女噘起嘴正待不依,李夫人沉下脸道:“玉桂,姨娘们的事我管不了,你也想反了。你爬到今天这个地位不容易,你们可得学着点,别惹人笑话。”
那少女才不作声了,陶芙上前,在李夫人身上用手比丈了一下,又为那个少婦与两个少女丈量了一番。
李夫人道:“陶姑娘量身材不用尺吗?”
陶芙这才知道自己失了态,因为她看不见,做衣服都是用手衡量的,现在居然也照例来丈量了。
崔妙妙机警地接口道:“小姐的双手比尺还要准,而且一定要用手比,才知道松紧宽窄。”
李夫人这才笑道:“是吧,所以我们这几件衣服不敢找外面的裁缝做,否则让他们摸摸扯扯的成何体统。”
那少婦催促道:“夫人,量过了快走吧。”
李夫人似乎还想多聊一下,挡不住那少婦连声催促。
起了身,临行关照道:“缺什么东西,都找刘媽要好了,刘媽,你就留在这儿侍候陶姑娘好了,要恭敬一点。”
刘媽就是那中年仆婦,连声答应着,李夫人才带着一群女人们去了。
崔妙妙这才道:“刘嫂子,麻烦你一下,把剪子和各色丝线都拿一些进来,我们要开始赶工了。”
刘媽愕然道:“你们来做针线都不带家伙的?”
崔妙妙笑道:“刘嫂子,你这是外行了,我们没见到料子花式,怎知道要带什么丝线,再说这几段料子都是上上的贡品,普通丝线也配不上,一定要最好的。”
刘媽道:“什么是好的我可不知道。”
崔妙妙道:“那就得上铺子里去买,你一说做啥用的,铺子里自然明白,假如你不清楚,就叫我这媳婦陪着去。”
刘媽道:“最好请这位大娘一起去,我实在不清楚。”
陶芙道:“大娘,你去一下也好,顺便回家一趟,把我的几样东西也带来,我没想到要做这种料子,铺子里恐怕没有这种线,你把家里的线拿一点来吧,我进去写张单子给你。”
说着跟着崔可清到了里屋,拿起笔来,写了一阵,这才叫崔可清跟刘媽出去了,崔妙妙跟着进来,低声道:“陶小姐,你看情形如何?”
陶芙道:“很特殊,我利用量身的机会试了一下,李夫人跟两位小姐都练过武功,那位姨奶奶武功更高。”
崔妙妙道:“我看出来了,先前赌气走的那个女的是江湖上成名的女贼,九尾狐花素秋。”
陶芙一惊道;“前辈认得她?”
崔妙妙含笑道:“绿林道上的人认识我们母女的人很少,因为我们经常变换身份,很难让人看到我们的真面目。”
“但我们见过的人却很多,何况是花素秋这种成名的女贼,我在十年前见过她,虽然老了一点,我绝不会认错。”
陶芙道:“一个成名的女贼,怎么会成为将军的侍妾呢?
这里面真有问题了。”
崔妙妙道:“花素秋绝不会是李将军的姨太太,我们找对了地方,分水天魔李光祖一定在这里。”
陶芙的身子震了一下。
崔妙妙又道:“你想吧,花素秋那种性情能适于这些排场,除非有李光祖那种魔头镇着她。”
“刚才你也听得出,李夫人对他是多么屈就,哪有一个将军夫人会如此迁就小老婆的!另外一个姨太太我倒是不认识,但我相信也必是李光祖身边的人。”
陶芙沉思片刻道:“那分水天魔一定是匿身在此了!”
崔妙妙点头道:“八九不离十,否则后宅为什么要门禁森严,不让外人进去,无非是怕泄漏他的行藏罢了。”
陶芙道:“你怎么不早说,我也好通知古大哥……”
崔妙妙道:“你不是叫清儿去通知他了吗?”
“是的,我只是说此地情况奇特,请大娘转告大哥再从侧面深入打听一下,却没有说起花素秋……”
崔妙妙笑道:“清儿也认识九尾狐,她一定会转告的,目前我们还是别动声色,虽然摸准了李光祖落脚在此,却不知道他是否在家,万不能打草惊蛇!”
陶芙急问道:“那要怎么办呢?”
崔妙妙一笑道:“静候时机,等清儿回来,古大侠也必有一番指示,不过我们可以从那个刘媽口里再探探消息,我看她是个很爱说话的长青婦,回头你安心做针线好了,我在旁边慢慢地套她的口风。”
陶芙道:“前辈,我缝缝还可以,裁可不行,刚才只是做个样子,您得给我想个法子。”
崔妙妙笑道:“包给我好了。”
又闲谈了一阵,刘媽进来了,捧着一个针线箩,里面倒是什么缝纫工具都齐全。
她笑着道:“那位嫂子回去拿线去了,铺子里的上等线颜色不全。”
崔妙妙道:“这种上用衣料配线不容易,如果不是碰上我们,有银子也没处买了。”
刘媽笑问道:“你们家怎么会有上用线的?”
崔妙妙道:“我家老爷也做过京官,而且京城里经过多年,什么好东西没有,只是家道中落了,像这种上用衣料是穿不起了,丝线还留着不少呢,只是用不上了。”
说着拿起一块料子道:“小姐,我就照着你吩咐的裁了,你在旁边瞧着,不对的时候指点一下。”
陶芙点点头,崔妙妙拿粉袋打了底样,然后就用剪刀裁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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