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情深 - 第四十三章 攻心效死

作者: 司马紫烟12,636】字 目 录

在危急之际,忽而一名剑手无声遮掩,剑锋过处,王尔化的尸体就地。

可是别人却视若无睹,古秋萍大急叫道:“瑛姑,你们还不快出来,再拖下去就完了。”

瑛姑已与梅姑商量妥当,但聂红线闻知计划后,又叫住她们,另加了一番指点,这时尚未讲完。

这时眼见王尔化被杀,她急了道:“出去吧,我带着你们好了,一时也说不明白,你们跟着我的动作做吧!”

她率先飘身而出,瑛姑梅姑紧随在后,进入阵中后,她们的动作很自然,好像是进阵来应战似的。

瑛姑一人持剑,聂红线则以极其优美的动作,轻轻地解下了身上的外衣,梅姑随着她的动作跟进。

刘光远见状笑道:“好啊,妙极了,你们居然也摆出一个同样的风流阵仗,我们两边不妨互较一下高低,看看哪边高明!”

聂红线仍是带着梅姑满阵游走,然后在极其自然的情形下脱去自己的衣衫,这些动作,早将阵中请人瞧得呆了。

聂红线虽然已是三十多岁的徐娘丰姿,然姿容不恶,尤其是她的脸上一片端庄,衣衫尽解,给人一种特殊感觉。

但大家看到梅姑时,不禁整个呆了,这女孩的美已到了极点,此刻毫无遮掩,将她的美尽数表现在各人眼前,更令人神为之飞。

但这是一种神圣美的感受,与那两个女人的撩人姿态完全不同,两下一比较,众人不知是何感觉。

不过聂红线表达了成熟的美,却缺少一种夺人的气质,梅姑的美使人心醉,却又因为年岁较轻,而且她天性柔弱,在超俗的美艳中给人以楚楚之感,虽然吸引了众人的注意,但仍然使人无法忘怀刘光远阵中的两个女孩子,不时要溜过一眼去望望那两人。

聂红线见已收到了牵制效果,才对瑛姑一笑道:“瑛姑娘,大概可以了,只要你加入,一定能击败她们。”

刘光远见到情势不佳,親自在怀中取出一枝玉笛,放在口中呜呜地吹奏起来,他的笛音贯以内力,具有引人遐思的魅力。

那两个女孩子受笛音的鼓舞之后,媚态忽生,举手投足之间,曼妙无比,立刻又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但就在这时候,瑛姑也慢慢地除去衣衫使众人为之一振,她的美丽稍逊梅姑,却具一股高雅刚毅的气质。

她的这股气质是天生赋就,自然发挥而出的,也使人在不知不觉之间,将注意力全集中到她身上去了。

刘光远笛音更形亢张,努力在策动那两个女孩子,吸引众人的注意,但瑛姑与梅姑配合了聂红线的指引,以天然的美丽表现得无比动人,那些人在这些美不胜收的情形之下,目迷五色而不知如何是好了。

剑阵仍在推进中,所有的人都受到了五个女孩子争艳斗丽吸引了,忘其所以,全仗着古秋萍一人往来支架。

他吃力地急道:“瑛姑,快作个了断。”

瑛姑听了之后,慢慢地离群而出,与古秋萍会合在一起,走到恰当的位置后,两人心意一暗通,忽而分了开来。

古秋萍长剑挥处,将一个女子挥成两截,瑛姑则赤手空拳,手指轻戳在另一个女人的胸前要穴上。

瑛姑暗贯劲力,那女子一声痛呼,被她点倒在地,这是突发的攻击,连刘光远都没有想到会变得这样,布阵的四名剑手自然也没有注意。

等他们发觉时,两个女子已尸横就地,色相魔舞的威胁突然解除,四圣中的王尔化身死,另三人才突然警觉。

俞觉非林绰约配合了程一斧与薛眠娘,古秋萍则抵上了王尔化的缺,与瑛姑奋力冲杀出阵去,那个剑阵突然受了加倍压力,似有支撑不住之势。

刘光远见自己所训练的两名舞姬被杀之后,脸色先是一变,但随即冷笑道:“好,你们别自以为得计,很快地你们就要后悔了,天魔帮的人岂是轻易杀得的。”

他的笛音忽地一转,变为十分柔媚,入耳动心,应战诸人为杀气所充,倒还没怎么感觉到。

可是阵中的聂红线与梅姑却身不由己,随着笛曲的指点,曼妙起舞,代替了适才那两个女子的位置,作起**的舞姿了。

梅姑是天生丽质,聂红线则体态丰腴,曲线玲珑,因此这两人受婬曲催动时,所表现的媚态尤较刘光远训练的两个女子迷人。

古秋萍见瑛姑也有波及之状,连忙跟她贴近配合,施展出鸳鸯和合剑法,总算借剑势镇定,使她安定下来。

俞觉非与薛眠娘见状也互相配合抵制,杜今康则有目迷之状。

林绰约见状急道:“易夫,我们快以铁板铜琶合奏之曲去抵制他的笛音,否则那就糟糕透了。”

她干脆退至阵中,由古秋萍与瑛姑以及薛眠娘俞觉非那两对去抵制剑阵,她与程一斧则专心去演奏钢琶铁板,抵抗刘光远的婬迷之音。

铜琶仙子不愧高明,她的音乐造诣尤为高深,刘光远乐音趋婬,她的曲调则趋雅,奏出高山流水之超俗胸怀。

她的乐音使得聂红线与梅姑都为之一振,慢慢地恢复了镇静,舞姿婆婆,则是在琵琶的指引之下,转而对阵外的那四名剑手展开了反镇压的作用,使攻势为之一滞。

刘光远对这个转变倒为之一愕,但遂即冷笑道:“你真了不起,居然还有着这一手准备,可是刘某还有最后一手的安排,那是你们万万想不到的,许大侠,现在该你出场了,你知道怎么办的。”

在他率来的行列中出来一人,揭去头上深掩的斗笠后,赫然是铁板先生许君武,他走到剑阵之旁,略一迟疑,取出身边的铁板,叮叮地敲了起来。

他的铁板技术纯练,而且他本人对音律的造诣也很深,这铁板的节拍竟是在与程一斧对抗着,不住地扰乱林绰约的琵琶,使她乱不成拍。

古秋萍怒叫道:“许先生,你疯了,怎么帮起敌人来了?”

许君武白眼翻天冷冷地道:“谁是我敌人,我们师徒受愚太久了,我徒弟拼了一条性命,连个死人都争不到。”

林绰约叫道:“许君武,想不到你是个这样的人!”

许君武哈哈一笑道:“我是怎样的人,你不是早看透了吗?

所以你才会鄙弃我,变心投到程一斧的怀抱去,既然你看不起我,我干脆就多做一点你看不起的事。”

林绰约气得全身乱颤,连手法都乱了,乐不成调,聂红线与梅姑失去了控制,呆立在场中不知所以。

刘光远的笛音又起,取得了对她们的控制,程一斧道:“绰约,别泄气,集中精神跟他们斗一斗,邪不胜正,我们绝不会输的。”

林绰约咬咬牙,打起精神,从新奏乐,程一斧专心凝志,以铁板去配合她的节拍。

可是许君武大可恶了,他的铁板不住地扰乱林绰约的合奏,叮叮之声,敲得人十分难以忍受。

聂红线与梅姑显然受了笛音的控制,开始对自己人展开了攻击,不仅以舞姿来迷惑他们的心志,而且还施展了暗袭的手法。

而这边从事战斗的四个人,却因投鼠忌器,更形困难了,剑阵越迫越紧。

古秋萍目中冒火道:“瑛姑,必要时我只好对她们下手了,否则她们造成的伤害难以收拾的。”

瑛姑道:“不,古大哥,再等一下。”

古秋萍叹道:“再等下去,我们都将死了。”

瑛站看情形的确很严重,尤其是俞觉非,因为何梅仙的缘故,俞觉非对梅姑有着特殊的感觉,当梅姑攻击他时,他连躲都不躲她一下。

因为他怕转到薛眠娘那儿,会受薛眠娘的攻击,往往是挺身前去接受梅姑的攻击,幸好梅姑赤手空拳,功力稍逊,全凭肉掌粉拳,仅能造成他身上的轻伤而已,但他的劲力却也越来越低了。

瑛姑一咬牙道:“林姨,你将乐曲再加强一点,我去作最后一番努力,如果不行的话,我就自己下手。”

林绰约点点头,乐曲一转为铁马金戈的杀伐之声,程一斧也努力配合,声拔金玉,瑛姑提剑冲了出去。

聂红线与梅姑忽而分散,好像在躲避她,瑛姑仗剑追逐,聂红线身子一转,转到一名剑手后面。

瑛姑击出一剑,那名剑手也提剑招架,忽而手下一迟,被瑛姑一剑[chā]进胸膛,原来是聂红线忽地一指,戳在他的背上,使他穴道受制,授剑伏诛。

刘光远脸色大变道:“怎么回事?”

许君武大叫道:“杀!快杀,一个都别放过。”

他的铁板忽然敲击出惊天动地的声响,使另外三名剑手都为之一怔,呆滞之下,瑛姑手起剑落,又刺杀了一人。

聂红线则拾起第一个被刺者的剑,挥手也杀死一人。

只有一人突起惊觉,冲到许君武身边厉声叫道:“瞎子,原来是你在捣鬼。”

一剑刺了过去,许君武不避不让,挺身受了一剑,他的铁板却以双凤灌耳的招式拍出,将那名剑手的脑袋击得粉碎,颓然倒地时,剑已透过许君武的身体,钉在上面。

一个威力无比的四象剑阵,就这么破了,刘光远似乎还不相信,望着四具伏尸,想不透是什么道理。

许君武转身朝刘光远一笑道:“你没有想到吧?”

刘光远顿一顿才道:“我的确想不到,虽然我知道这个剑阵是破在你手上,却始终想不到是怎么破的。”

许君武哈哈一阵大笑道:“你不会明白,因为你这种邪道人物,永远也不会明白一个侠义的居心。”

说完这些话,他的身子砰然倒地。

聂红线道:“刘光远,我不知道别人是什么缘故,但可以把我自己的原因告诉你,你这套色相魔舞是从李光祖手中剽窃而来的,我追随李光祖多年,怎会受惑呢?但我装做受惑的样子,就是在等一个破坏你的机会,但想不到瑛姑会配合得那么好。”

瑛姑道:“我是受到许大侠的指示的。”

林绰约愕然道:“他的指示?他一直在扰乱我?”

瑛姑轻叹道:“是的,他的铁板或许在扰乱您,但绝不是帮刘光远,他只是在申诉自己的心意而已。”

林绰约道:“申诉自己的心意?这就怪了,我听不出他铁板中表达了什么。”

瑛姑道:“这是楚辞古曲的离騒。”

林绰约道:“离騒虽可合乐以和,但不用铁板。”

瑛姑道:“是的,他只以铁板击拍,唱辞却在心中默默地歌出,但他的心意却全在铁板中表达出来了,屈原既放,仍心怀忠贞而作离騒,虽有哀怨之心,却无背君之意,怀有这种心情的人,不会变成叛徒的。”

林绰约微怔道:“我倒听不出离騒合入铁板之奏,姑娘你的音乐造诣比我高明多了。”

瑛姑摇头道:“我也是不懂的,但我从黄山回来之后,经常听见他一人在低吟屈原的哀辞轻叩铁板,听多了就有印象。

所以今天一听就有了数,再者我见他在弹板时对我苦笑了一下,然后就摆出平时低吟的表情,知道他是在向我作暗示,叫我待机而动。”

刘光远这时才发出一声凄厉的长笑道:“好,真想不到这个臭瞎子还有这一套,叫我上他一个大当。”

瑛姑道:“那怪你对人性的认识太浅薄了,许先生在临死之前已告诉过你了,一个侠义豪杰,永远是不会背义而行的。

不管他所受的打击多大,永远也不会改变他伟大的心志,以及对是非的看法,许先生的眼睛是被你弄瞎的,你想他怎么会跟你同流合污呢?”

刘光远脸色一沉道:“我这四象剑阵,费了多少年心血才练成,毁于一旦,你们要付出很大的代价的。”

杜今康也怒道:“放你的屁,你杀了老王,使我们金陵四圣拆了伙,这笔债杀了你也偿不了,你还敢要我们付代价,今天不把你这天魔帮蕩平了,绝不罢休。”

刘光远哼了一声道:“本来我还想用四象剑阵把你们几个惯会兴风作浪的家伙解决了,对其他人网开一面,免得多造杀孽,现在我可顾不了那么多了,一起上,各找对象,杀一个是一个,一个活口都不准留。”

他率来的部属都是久经训练的高手,在他一声令下之后,立刻摆出了个很奇特的战阵,每四人一组,后背相贴每人管一面。

而且四人的腰间各系有一条细的银练,互相连接以为感应进退之用,总共是四十八人,分成十二个四方阵,联合作战,飞也似的推进过来。

群侠对这个奇特的战阵倒是颇感新奇,古秋萍与瑛姑合成一组,首先去迎战,接触之下才发现这战阵的厉害处。

这四人联战的威力极大,正面相对的人只守不攻,攻势全由两侧发动,配合得异常妥切,一人动,其余三人也跟着动,进退由心,好像是一个人似的。

那四支剑,不易应付,出手后,剑被其中一人架开后,阵形略挪,另两人已电速反战,个个劲道十足,内力深厚。

开始时他稍稍大意一下,几乎反为所伤,幸亏瑛姑及时替他挡过,但他们两人也只能互相救应,不住地受对方绵绵不断的攻击,想脱身都不容易,更难以回手了。

其余的各人也是差不多,金陵四圣只剩其三了,所好各有搭档,互相配合,才能勉强招架而已。

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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