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有关他的情况。
你就呆在这儿,让他们离开这条街。”看到三个老太太正朝他和维亚内洛围拢过来,身边还停着购物车。布鲁内蒂就更后悔了,真不该把其他警官带来。
他推开门,走进门廊,扑面而来迎接他的是从楼上某一层散发出来的强劲、沉闷的摇滚乐。如果外面的门铃与里面寓所的位置一一对应的话,那么韦斯帕小姐就住在二楼,而那个让他进来的女人住在她上面一层。布鲁内蒂飞速上楼,从韦斯帕的房门前经过,音乐正是从那里炸响的。
在上一段楼梯的顶上,一位把一个婴儿支撑在自己的髋部以保持平稳的少婦站在一套公寓的门口。她一看见他,便往回退,伸手去抓门。“等一会儿,太太。”布鲁内蒂说,在楼梯上停下来,为了不至于吓着她。“我是从警察局里来的。”
少婦的眼神越过他,下了楼,直瞥向在他身后震天动地的音乐的源头,向布鲁内蒂暗示,对于他的到来,她也许并不感到诧异。“冲着他,是不是?”她问,冲着那不断飘上楼的强劲低音的源头努了努下巴。
“韦斯帕小姐的朋友?”他问。
“对。他。”她说,用力吐出这几个音节,力量之大让布鲁内蒂犯起疑来,不知道马尔法蒂呆在这幢大楼里的时候还干了些什么。
“他在这儿住了多久?”布鲁内蒂问。
“我不知道。”她说,又往屋里迈了一步,“音乐整天响个没完,从大清早开始。我又不能下楼去抱怨几句。”
“为什么不能?
她把孩子往自己身上拉近一些,似乎是要提醒眼前的男人,自己是一个母親。“我最不愿意这么干了。他冲着我破口大骂。”
“那韦斯帕小姐呢,你不能问问她?”
她耸耸肩,对于韦斯帕小姐的作用不屑一顾。
“她没有在那儿陪着他吗?”
“我不知道谁陪着他,我才不管呢。我只想让那音乐停下来,这样我的孩子就能睡着了。”正巧,那个小宝宝,本来一直在她怀里酣睡的,此刻睁开了双眼,淌下几滴口水,很快又睡着了。
这音乐,还有少婦曾经为此向马尔法蒂抱怨过这个事实,让布鲁内蒂产生了灵感。
“太太,进屋去。”他说,“我将用力甩你的门,然后下楼去找他说话。我希望你呆在屋里,呆在你房间最深处的地方。直到我们的人里有一个上来告诉你,你可以出来了,你再出来。”
她点点头,走进屋去。布鲁内蒂往前一探身,把手伸进屋,抓住门把手,把门朝自己用力一拽,猛然关上。那一声巨响在楼道里传开,就像是一声枪响。
他转过身,冲下楼去,尽力把鞋跟敲得惊天动地,发出一连串声响,暂时盖过了音乐。“该死的音乐!”他狂乱地尖叫道,伊然成了一个被逼得忍无可忍的男人。“够了,这音乐!”他又尖叫道。他来到下面一层的平台上,拼命敲打传出音乐的那扇门,尽可能地拔高了嗓门大喊大叫:“把那该死的音乐关轻点。我的宝宝想睡觉。关轻点,要不我就去叫警察。”每句话说到结尾的时候,他就砸门,砸完再端上一脚。
他等了整整一分钟,音乐的音量才突然轻下来,但是透过门,音乐声依然清晰可闻。他尽力把嗓音提到了一个更高的音区,大吵大闹,仿佛此刻他终于彻底失去了控制。“把那该死的音乐关掉,要不我就进来,替你把它关掉。”
他听到有脚步声快速向门口靠近,便作好了防备。门被骤然打开,一个粗壮的男人塞满了整个门口的空间,手里攥着一根金属短棍。布鲁内蒂只有一刹那的时间,但就在这一刹那里,他根据警事档案上的照片认出了马尔法蒂。
马尔法蒂持棍的手垂在一边,往前跨出一步,半个身子露出门外。“你到底跟谁……”他才开口就停住了,因为此时布鲁内蒂往前一个猛扑,一把抓住他,一只手拉住他的前臂,另一只手揪住他的衬衫。布鲁内蒂以臀部为支点,一扭身子,倾尽全力,猛地往外一甩。马尔法蒂被抓了个猝不及防,往前一栽,失去了平衡。有一瞬间,他在楼梯顶上顿了一下,徒劳地想移动重心,把自己拉回来,但是,紧接着他还是失去了平衡,往前一倒,跌下楼去。他倒下去的时候,一撒手扔下了那根铁棍,双臂抱住头,像演杂技一样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滚下阶梯的圆球。
布鲁内蒂跟在身后匆匆跑下楼梯,尽力以最响的声音大叫维亚内洛的名字。楼梯下到一半,布鲁内蒂踩上了那根铁棍,往边上一滑,撞上了楼道的墙壁。等他抬起头来,看见维亚内洛正在推开楼底下重重的门。可是在此之前,马尔法蒂已经仓促站起身,就站在门背后。布鲁内蒂还来不及把警告喊出口。马尔法蒂就已经往门上踢去,门撞上了维亚内洛的脸,撞掉了他手中的枪,把他甩到了门外狭窄的巷道上。
然后,马尔法蒂拉开门,消失在门外的阳光中。
布鲁内蒂站起身,跑下楼梯,拔出手枪。但是等他跑到街上,马尔法蒂已经不见了。维亚内洛倚在运河矮矮的堤岸上,血从鼻子流到了白色的制服衬衫上。正当布鲁内蒂朝他弯下腰时,另外三个警官拥出了书店,纷纷在胸前端起冲锋枪,却没什么人可以瞄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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