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ì]眼后面,还能介入群众运动,煽动大伙去打、杀、抢,为了可笑的理由就可以杀人或被杀。”章武一面说一面摇头,表示他也很难理解这个神棍何来如此大的能耐。
“而且他从信徒那里累积了大量财富,透过四处演讲、发传单、办法会,及私人无线电系统等方式,不断鼓动群众去打去杀。虽然他根本讲不出什么道理,而且口齿不清,可是却能鼓惑群众,其中不乏受过大学以上教育的知识分子呢!”
“这怎么可能?”齐天觉得无法置信,“吸引群众的首要条件就是三寸不烂之舌,难道他有像佛祖一般的魅力,只要‘拈花微笑’,便包含了无尽玄机吗?”
章武笑笑道:“你听听看这段录音,再告诉我你的看法。”随手按下录音机的按键,一个操着浓厚鼻音的男声便出现了,这就是吴庚城教祖透过无线电发出的声音。
齐天仔细聆听,并没有任何惊人之处,约莫二十分钟的无线电广播之中,只是一片谩骂、三字经、粗俗下流的词汇,而且有明显的口吃及荒腔走板的语调。
“卡嚓”一声,章武按掉录音机,不等齐天说话,“我知道你的想法,刚才是警方过滤掉所有的背景声音所制作的带子,现在听听原带。”章武换上一卷带子,再按下放音键。但是在放音前,章武却先在两耳各放一个耳塞,让齐天十分好奇。
仍然是刚才同一个男人低俗粗鄙的音调,只是多了一些单调的口音,但是才听个三十秒钟,原本一脸鄙夷的齐天,忽然表情渐渐转换成肃穆。
他突然觉得这个声音带给他一种祥和的感觉,使他慢慢地溶入这个男子的声音之中。
齐天心中十分诧异,但心神仍止不住地蕩漾,越到后面对那些下流的言词越觉得是天籁之音,声声扣人心弦,而且情绪随着骂人的词句而亢奋高张。齐天的理智立即发出警报,阻止他的情绪随着这个神棍的魔音起舞,而且他明显看到眼前开始凝聚一团黑气,正是由他眉间所发出。
他赶紧正襟危坐,默诵心经,导气入口,双手结印,原先那股黑气渐渐散去了。章武立即按掉录音机,注视着齐天。
“你知道厉害了吧?”章武取出耳塞说道。
“果然有鬼。”齐天正色说道,“你研究的结果是什么?”他知道警方既然能逮住这家伙,应该已经抓到这家伙的要害。
“你有没有注意到第二卷录音带中,有一股微乎其微的杂音。”齐天回想一下,点点头。
章武继续说道:“经过警方仪器的分析,那是一个短频重复的声波,频率大约介于四到八赫兹之间。根据计算机的层层过滤,认为这不是由生物所发出的音频,而是出自一种高精密的电子仪器。这个音波正是造成听众陷于狂乱,完全听从发音者的指挥起舞的元凶。事实上有些类似催眠者贯用的手法,但远比催眠术要高明得多。听者只要陷入这种音波的迷阵之中,便几乎无法自觉,而且和催眠不同的是,受到音波控制的人,是从思想及情绪上完全转变,臣服于这个神棍的一切言语,而被催眠的人只是在无意识中接受暗示,醒来后依然我行我素。”
“那你们是如何逮到这家伙的呢?”
“费了很大的手脚。”章武吁了一口长气,“由于这小子可以立即鼓动上万的信徒和警方对抗,我们是用了调虎离山之计,他公然地在郊外自建的那座‘万神庙’兼广播基地中叫嚣,说要鼓动全国陷入暴力血腥之中。而警方在一次正式的逮捕行动中,假装因为他众多信徒的阻挡败下阵来。后来我们组织了一次假的群众运动,在台北火车站前面举行万人大示威。果然这小子不甘寂寞,命令信徒们前来声援,并且又在广播中不断煽动,他以为警察一定是焦头烂额,没空管他。结果,我们在宪兵‘黑鹰小组’的支持下,顺利攻坚,将这个混蛋在播音室中逮个正着。”
“在搜索了他的神庙之后,找到了这个玩艺。”章武从一个精巧的钢制小箱中,拿出一个黑色的东西递给齐天,“这个吴庚城大教祖的魔术,原来都是靠这个黑不溜丢的道具。”
齐天才望了一眼,便叫道:“黑色法轮!”
章武眼睛一亮,“你知道这个东西?”
齐天点点头,“没错,我在西藏看过,这是邪教的法器。”他仔细端详这个法轮,发现它的质地很轻,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便发出金属清脆的叮咚声,可是摸起来却感觉像木头。“你们有研究过内部的构造和材质吗?”齐天问。
“研究不出个所以然来。”章武摇摇头,“用肉眼看,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法轮,用x光扫瞄,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地方。而且我们也试过转动它,让它发出声音,可是怪了,就是没有那种慑人心神的功效,而那个神棍又不肯吐露这个东西的秘密,很伤脑筋。现在他失去这个玩艺,又没有广播可以发号施令,因此不会对我们造成什么危害。”
“他的信徒会就此善罢干休吗?”
“当然不会。”章武沉重的说,“他们不断在四处挑逗,将发动十万信徒及一万辆汽车来围攻本局。我之所以请你回来,就是希望你能帮我解开这个法器的谜,看看能不能逼这家伙招供。”
齐天回想在西藏遇到邪教攻击之后,‘大罗天尊上师’曾透过吉墨秋告诉他,这种黑色法轮是一种来自远古矿石所做成的,来源无人知道。但可以吸取宇宙间的各种电磁波,只要加上适当的能量后,也可以发出控制人的频率,齐天要章武带他去见一下吴庚城。
经过层层关卡后,来到刑事警察局的地下室,一间密不透风的钢制房间。章武以电磁卡打开房门,带齐天走了进去,只见一个面容憔悴、满脸胡渣的男子两眼无神地坐在椅子上,一手被铐在墙上的钢制栏杆上,面前的桌上放着一个汉堡,一杯倾倒的可乐洒满了桌面。
章武向吴庚城说道:“怎么?不高兴给你吃西餐,所以弄倒可乐报复吗?”一边示意齐天坐到另一张椅子上。
吴庚城口沫横飞地大叫:“你敢对我凶,混蛋,我要发神功干掉你……”然后一连串不堪入耳的秽语不加思索地骂出来。
齐天摇摇头,这个社会上怎么会有这种人渣生存的余地,而且还被他搞得一团乱。“你这个东西从哪来的?”齐天拿着法轮问。
吴庚城眼睛立即发亮,随即露出狡黠的笑容,手一伸说:“把它给我,我再告诉你。”
齐天注意到吴庚城伸出的手上,套着一颗并不显眼的戒指,上面黄油油的,显然是被手夹的香烟给熏成黑黄。但是齐天仍能确定上面镶着一颗不知名的宝石,很像过去他所见到的那些法戒,只是这颗宝石小得多了,大概只有半克拉。
“你没有了法轮,就恢复了瘪三的本色了。”章武没好气地说。
吴庚城恶狠狠地瞪了章武一眼,三字经、四字经、五字经连珠炮地放了出来。更令人觉得他是个杀千刀的人渣,齐天实在按捺不住地运起意动功,将高能量射向这个满口脏话的家伙的脖子。
“啊!”吴庚城彷如被自己口水呛到似的,张口结舌,两眼凸睁,喉咙咕噜咕噜地上下抖动,但发不出一点声音。不到五秒钟,吴庚城满脸通红,一副喘不过气来的样子,痛苦地用手抓着桌子,指着自己向章武及齐天求救。
章武先是怔了一下,后来意会到是齐天在发功,不由得冷笑一声:“你在发哑巴功吗?你要不要和警方合作,说出这个法器的来源及使用方式?”
吴庚城立即猛点头,齐天稍微放松念力控制,吴庚城立即大口吸气,随即猛咳了一口,斗大的汗珠涔涔而下。
章武不屑地说:“这种人真是废物,手上掌握点权力便忘了自己是谁,到处害人。一旦受制于人,就一点意志力也没有,你叫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齐天和章武问完了吴庚城之后,并肩齐步地走了出来,齐天手上还拿着原本在吴庚城手指上的法戒。
“这么说,这枚戒指是转动法轮的能量来源?”章武问道。
“是的。”齐天看着戒指上的透明石头,“这颗是古水晶,在密教的经典中,记载这种古水晶拥有‘能量场空间相’,经过具有高深法力的人加持之后,就可发挥强大的磁场及力量。”
“这个叫做吴庚城的人渣说他是在日本参加‘唵嘛真神教’的聚会时,偷了那个法轮及法戒,还来不及学咒语,否则还会有更大的力量,是吗?”章武翻阅刚刚做的笔记问道。
“一定是这样。”齐天就将他遇到一些邪教徒施法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章武听得张口结舌。“由此可见,这个在日本的‘唵嘛真神教’,肯定就是那个自古便存在的‘黑天神教’的现代翻版。而这个教派也要参加即将在东京举行的‘全球祈福大会’,透过人造卫星向全世界传播,肯定有大隂谋。我们必须先查出这个宗教的秘密,并阻止他们继续危害世人。”
章武严肃地说道:“身为一个警务人员,我绝对支持你,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请直接开口。”他压低了声音,“不过这种涉及超自然的东西,我猜很难立即说服所有上级相信,所以我会透过个人在警界的力量私下帮助你。”
齐天感激地握住章武的手,点点头说:“我想目前最重要的就是透过这个吴庚城,知道如何去接触那个邪教,我想有必要直接到日本进行追查。”
齐天在家中再把吴庚城的供辞翻了一遍:原来他终日闲混,由于无赖作风,黑白两道都容不得他。有一次在一家赌场帮人跑腿时,认识了一个日本客人,因为这个日本人出手大方,而且赌运奇佳,弄到最后赌场派出打手将这个日本客人请出去,并列为拒绝往来户。
吴庚城立即带着这个日本客人转战其它不知情的赌场,在台湾南北上百家的职业赌场赢了数亿元。日本人感谢这个混混的帮忙,更喜欢他的无知和无耻,便收他做跟班小弟。好笑的是,这个日本人才二十五岁,而吴庚城都快四十了,却老在主子面前涎着一张老脸扮小丑。
日本人带他到日本,依然是到各种声色犬马的场所去游蕩,吴庚城更是乐不思蜀。后来他发现这个日本人好象是一个神秘教派的信徒,而且还是中级干部,会一些神秘的法术,这正是日本人为什么‘十赌九赢’的原因。他缠着主子表示要入教,但由于他实在不够聪明,入教后地位一直提不起来,顶多是打杂跑腿的工作。
可是随着主子在教内地位的高升,吴庚城也得以开始接触较高阶层的人。他在日本待了一年多,帮着这个日本邪教做了一些令人不齿的坏事,例如充当打手,恐吓一些想脱离宗教的信徒,或者帮教内高干买卖毒品等,所以他的地位虽然不高,但也逐渐知道一些教内的秘密。
其中最吸引他的,就是一些有超自然力量的法器。
吴庚城不脱窃盗本色,对这些教内不传之秘动了歪脑筋,趁着主人不注意时,偷走了一颗小的古水晶戒,以及从祭坛上摸走一个手掌大的黑色法轮,然后溜到澳门赌场,准备大干一场。
他看过那些干部平常如何使用这些玩艺,但对他们口中的念念有词则搞不懂。但没关系,他发现只要把水晶戒对准黑色法轮,法轮就感应似地自己旋转起来,而且从手上传来一股力量令他亢奋。原先他以为这是可以左右赌局的力量,结果在赌场输得精光而落荒而逃。
由于没能赚到钱,失望之余,便想把这两件一看就知道是骨董的法器卖掉。但是他不懂广东话,讲话又结巴,所以走进当铺时,准备随便卖个价钱凑足回家的机票就算了。未料当他示范转动法轮并用他那口烂国语结结巴巴讲话时,当铺的朝奉却彷佛看到国际巨星似的,两眼发亮,表情越来越激动。吴庚城正感奇怪时,那个朝奉双手一挥,捧出一把钞票塞向他,吴庚城拿了便走。他又试了一些人,证实只要用法戒转动法轮,就会让他成为一个说话极具魅力的雄辩家,连顽石都能点头。但是只要法轮停止转动,他则依然是那个不折不扣的混混吴庚城。
因此当他回台湾后,便先创个‘百神宗’,自号‘百神教宗’,靠这个秘密四处传教敛财骗色。短短一年内就富可敌国,俨然成为一代宗师。
不过他内心仍然十分自卑,只敢在社会的中下层,吸收教育程度很低,而又心地单纯的人。可是有钱之后,他不甘仅止于此,适逢政治运动蓬勃发展,他立即介入,到处煽隂风、点鬼火。
在几次他鼓动的暴动中造成人命死伤后,他突然觉得有一种无上的快感,脸色变得黑而可怖。而且那个黑色法轮似乎会从吴庚城头上的黑气吸取能量,转得更起劲,力量也更大。他就像鲨鱼尝到鲜血般,兽性大发,从此嗜血成性。每次群众运动他都一定要大力鼓惑,务必造成街头血溅五步的场面不可。
章武问出那个日本人的名字,叫做竹下一夫,平常都在东京的新宿一带活动。齐天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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