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打定主意,要尽快赶去日本,直接找到‘唵嘛真神教’,看看这个邪教究竟在搞什么名堂,并尽一切所能来阻止它的隂谋。
齐天抵达日本后,立即前往东京的巿政中心——新宿,透过章武和日本警视厅的关系,秘密打听‘唵嘛真神教’的活动。同时身上带着从吴庚城处取得的黑色法轮和古水晶法戒,希望能引起教徒的注意。一方面齐天也将他从台湾到赴日本为止的诸事,用国际网络寄出电子邮件给美国的齐人和赫林斯顿博士。
日本警视厅的一名课长宗本清章,陪同齐天一起查访。他们来到新宿歌舞伎町,这个三教九流、龙蛇混处的地方秘密打探。
“齐天桑。”会说一口流利中文的宗本点着头向齐天说,“日本警方已经注意这个教派很长一段时间,但是他们的行事太过神秘,根本抓不到把柄。而我们派出去一些卧底的干员,有的变节倒向他们,有的则因意外惨死,害得长官再也不敢派人去卧底。”
齐天点点头,同情地说:“这我可以了解,本来就不应该派人去渗透。”
宗本有些讶异齐天如此说,“你怎么知道?难道台湾的警方也有发生这种事吗?”
齐天欠身说道:“你误会了,这个教派在台湾还没有那么大的活动空间,可能还停留在教徒个别自行活动的阶段。我是说这个‘唵嘛真神教’和过去千年以来西藏的一个神秘教派,行事十分吻合。善于控制人们的心志,而非如一般黑社会集团只是利用暴力而已,所以派人去渗透,跟本就起不了作用,最后反而会被对方给迷失心智。”
“喔!”宗本严肃地点点头,“这点我应该向上级报告,齐天桑。”
他又问道:“你这次来日本的主要目的就是要了解这个教派吗?听章武桑说,你是一名自由投稿的作家,是想报导这个教派吗?”
“也可以这么说。”齐天礼貌地回答,“但是我也很想参加即将举行的那场‘全球祈福大会’,听说十分盛大。”
“嗨!”宗本又是用力地点了一下头,让齐天不由得跟着他也点了一下,“那场大会集合了基督教、天主教、佛教及回教等地球四大宗教,可说是历史上最盛大的一场‘神仙全员大集合’。”由于他的语气十分认真,让齐天努力地忍住笑意。他实在不敢确定这个宗本是幽默还是古板,但是把四大传统宗教称做‘神仙’,倒是颇有创意的说法。
此时正是华灯初上,新宿人潮汹涌。
宗本带他走进歌舞伎町复杂的小巷子中,经过九弯八拐,来到一家低矮的木造平房前。宗本敲敲紧闭的门扉,木门立即打开一条小缝,宗本对着门缝用日文快速地说了一些话,里面的人立即打开大门让两人进去。齐天随着宗本走进地下室,里面有一道精致的铁门,装有电眼监控系统。“叭达”一声,铁门应声而开,一间充满着乌烟瘴气的大厅呈现在眼前。
宗本低声告诉齐天:“这是新宿地区很有名的一间地下赌场,由黑社会组织‘山道会’的田口组所经营。你说的那个竹下一夫,据说常常在这里出现。”
一个穿着衬衫,但卷起袖子露出手臂上武士纹身的平头壮汉,快步走向宗本,恭敬地向他鞠一个躬,然后用日文吱吱喳喳地说了一串话。
宗本点点头,然后告诉齐天:“这个竹下现在正在内堂里玩梭哈点呢!刚才那个就是田口组的组长田口清水,他说这个竹下在这里玩了快一个星期,结果快把田口组的产业赢光了。但他却探不出这个竹下的底,也找不出对方是用什么方法来赢钱,结果遭到总会方面的斥责,如果再输下去,就要关了这家赌场,那等于是宣告田口组被解散的命运。”
齐天笑道:“想不到日本黑社会和警方之间还挺能交心的嘛。”
宗本依然面无表情地点头,“日本的黑社会通常自成一个格局,和白道是井水不犯河水,一般善良的百姓也不会受到他们的騒扰,这是警方和他们长久以来的默契。毕竟每个国家都会有黑社会,不是吗?根本无法杜绝。所以不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来换取他们的自制,大家都落得轻松。”
田口带着两人又进到里面一间较小的房间,这里是专为大户开辟的贵宾室,目前只有梭哈的赌档有客人。齐天一眼就望出了那个竹下,因为牌桌上的四个客人,一个看起来像是过气的女明星,另外两人则都是脑袋秃顶的老头子,只有这个年轻人口ǒ刁香烟,跷着二郎腿一抖一抖地,十分轻佻。但是场中其它的人都对他十分恭敬,因为从他面前堆积如山的筹码,就知道他的身价不凡了。
齐天私下和宗本商议,希望借机能和竹下搭上线。宗本虽然有些好奇这个中国作家为何要认识这个竹下,但他既然答应章武全力帮助,也就点点头,并且将来意告诉田口。田口二话不说,立即附耳在一个老头子旁边叽哩咕噜讲了一番话,老头子很快地让座给齐天,田口也向在座的客人介绍齐天。
日本人都很礼貌但是冷漠地接受新客人上桌,竹下更只是瞄了齐天一眼,就继续抖着他的二郎腿。荷官先向齐天讲了下规矩,十万日圆为底,每次最少加两万日圆。
宗本皱了皱眉头,低声向田口说:“你们怎么变得那么小儿科?”
田口则苦笑道:“还不是这个竹下的缘故,每次都把其它客人赢得一干二净。上次有一个在银座拥有小钢珠连锁店的中川善之助,是梭哈的常胜将军,结果遇到竹下之后,一夕之间输光所有连锁店,听说第二天就因中风成了植物人呢。后来一般客人都不来这里玩,我的场子只好自己下场玩,也快被他赢光了,所以只好缩小下注规模,撑一阵子再说。”
在宗本和田口说话之际,第一手牌已经发下,齐天运气不好,牌面是大乌龙,他根本没要牌就认输。
竹下冷笑一声,继续要牌。齐天注意到桌面上各家的牌除了他以外,其实都不错。那位女士有一对a,另一个老头则是同花,竹下只是一对小五。
三家继续要牌之后,竹下明显落后,他还是一对小五,但是女士已经有三张a,老头还是同花。但是竹下毫不在乎,继续加筹码,反而另外两家犹豫了。齐天算了一下,认为竹下赢的机会不大,但是另外两家或许是慑于竹下的气势,或许是刚才已经输怕了,纷纷盖牌,又让竹下赢了一次,旁边观战的人再度发出一声赞叹。
其中一名打扮妖冶的女子谄媚地伸出纤纤十指,放在竹下肩上轻声细语地说了一些话,竹下面带得意地拿起一枚绿色筹码,塞进女子暴露在外的*沟中。
齐天好奇地问宗本那个女孩子说些什么,宗本笑笑地说:“她说竹下先生,你的大将气势再次吓倒别人,一定是幕府将军的后代呀!齐天桑,如果你能赢过他,说不定那个女人也会巴结你,到时我再帮你翻译。哈!
哈!”
难得这个严肃的日本人也会讲笑话,齐天也发出会心的微笑。但同时他也自忖,刚才都没感到竹下有任何不寻常的动作或感应,是竹下没有搞鬼,还是功力太高,超过齐天可以感应的程度?
他决定下一轮试试竹下。
下一轮牌发下后,齐天的牌面不错,两张老k,底牌则是一张a。竹下的牌面则是一张红砖小二,一张红砖小四,很普通。
荷官再度发牌,齐天已是三张k在牌面上,他轻吹了一声口哨,丢出代表最高额两万日圆的一张绿色筹码到牌桌中央去。另外两人牌面不好,纷纷放弃。竹下的牌面还是各自为政,拿到一张红砖十,他面不改色也跟了绿色筹码。
最后一张牌发下来,旁边的人都发出一声低呼,齐天牌面太好了,竟然最后一张k也到他手上,四张k,几乎稳赢。竹下则拿到一张黑桃十,了不起一对。齐天状甚得意地准备再加筹码,突然竹下喊了一声日文,齐天日文懂得不多,但还知竹下喊的是“等一下”,他感觉竹下正盯着他,忽然一阵电磁波从竹下的方向如同冷风向他扫来,齐天感到一阵头疼。
“这个混蛋终于露出马脚了。”齐天暗自忖道,但是他立即停止去想,装出一副被控制的样子。
他感觉得很清楚,竹下正企图影响他的信心和斗志,齐天伸出去的手缩回来了,众人正奇怪之际,竹下更加得意地笑了,继续加强他对齐天的念力控制。齐天注意到竹下微张的口型有轻微的动作,彷佛在默念什么咒语。
竹下打扮得十分新潮,左耳戴了一个镶有红色宝石的小耳环,齐天发现当竹下发功时,小耳环上的红色宝石亮度就会增加。齐天要引出竹下更大的动作,伸回去的手突然又拿起筹码要丢到桌子中央。竹下表情一阵惊愕,立即加强电磁波对齐天扫瞄,红宝石更亮了。
齐天的手又缩了回来,就如此来来往往两三次,齐天终于宣布盖牌,在众人一片讶异声中,输了这轮赢面极大的牌局。宗本及田口交头接耳,搞不清楚齐天是中了什么邪?但是他们很清楚地看到竹下又恢复了先前那种嚣张自得的态度。
不过齐天没有让竹下太好过。在接下来的几轮之中,齐天偶有佳作,硬是赢了竹下几把赌注大的牌局,不但补回来先前输的,还倒赢了几十万日圆。
围观的众人开始觉得这是一场有看头的梭哈,另外两名赌徒则识趣地退出战场,让竹下和这个新来乍到的齐天捉对厮杀。竹下十分迷惑,这个中国人虽然大多数时候都可以受到他发出念力的控制,但是每当要下大赌注狠杀一通的时候,齐天就我行我素,反而倒杀了竹下一把。如此说来,这埸牌局反而是想吃人的竹下被猎物咬了一大口。
竹下有些怀疑这个来历不明的中国人,是否暗藏玄机。一向谨慎的他将牌一盖,筹码一推就喊“结帐”,显然准备溜之大吉。
齐天没想到竹下来这么一招,心想不能让他这么容易的就溜掉。二话不说,即将面前所有的筹码,约有百来万的日圆全部移到牌桌中央,指指竹下面前所有的赌注,表示要一把定输赢。
竹下皱起眉头,心里盘算这个不明人士的底细,然后摇摇头,起身准备要走了,他才起身一半突然听到其它的人纷纷发出一声赞叹声,他转头一看也怔住了。原来他瞥见齐天在牌桌中央又加了一件赌注,就是吴庚城手上那枚古水晶法戒,在赌场明亮的灯光之下显得闪闪发光。
竹下又坐回原位,突然用中文开口说话:“这个东西是哪里来的?”
齐天轻描淡写地回答:“哦,是一个朋友在牌桌上输给我的。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一次全部梭完?”他故意将水晶对准灯光,把耀眼的光芒反射到竹下的眼睛,“说不定这枚戒指也会输给你。”
竹下瞇着眼,不太高兴地摇头,表情严肃地说:“我不知你是什么来路,但是不要开玩笑。”他指指这枚水晶戒,“你知道它的来历吗?那个输给你的家伙人在哪里?你最好老实地告诉我,否则对你没好处。”竹下一面说话,一面用劲发功,脸颊上的青筋开始浮现。
齐天则发出意动功在周围形成保护磁场,他目前已达到八重天的功力,可以‘不动如山’,让竹下扫过来的电波如同风吹大山一般,无功而过。
竹下面色一变,随即冷笑道:“原来你也是同道中人,难怪敢在这里和我作对,不过你一定会后悔的……”竹下耳环上的红宝石像通电般地发出光芒,旁观的人搞不清楚牌桌上面的两人正在进行一埸看不见的战争,但女人们已注意到竹下那枚红宝石的变化,而不由得惊叫起来,但这种惊叫是一种带着羡慕的口气的叫喊。
齐天感受到竹下发出来的电磁波呈等比级数的在强化,连桌上的古水晶法戒受到一阵阵电磁波扫过的影响,也逐渐增加温度,并发出极细微,仅有牌桌上两人听得到的嗡嗡共鸣声。
齐天不断随着竹下发来的电波,调整自己的磁场能量强度,竹下开始冒出汗水,沿着脸颊流了下来,先前自信的表情已经被惊讶、恐慌所代替。他知道遇到对手,而且是功力可能在他之上的对手。他直觉必须立即脱离现场,以过去他所得到的经验,这种超自然能力的缠斗,常常会造成较弱一方的全面崩溃,甚至命丧当场。
竹下突然双手猛地一按牌桌,赫然站了起来,两眼精光暴射,嘴里哇啦哇啦大声念着众人听不懂的音调,旁观的人只觉得竹下的声波彷如电钻钻牙般地直钻耳膜,十分难受,纷纷走避,牌桌上的大日光灯则开始快速一闪一闪,明灭不定,现场空气中的所有分子似乎都被贯注了高能量而充满张力,温度突然上升,所有的人全都一阵莫名其妙的心慌意乱,开始退出房间,仅留下田口和宗本在门口观察。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