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末状,飞散在车子周围。整个窗子的玻璃都不见了。而且……车项严重凹陷,从那里还伸出一双人类的脚。但是,那样子总让人觉得有些可笑。
“是人耶……”
由美子咕咕哝哝地说道。
“你说人……是人吗?”
篁井提心吊胆地,一步步地走向车子。由美子紧抓着篁井的手,也跟了过来。车顶凹陷得很严重,几乎碰到里面的椅子。虽然不知道是谁,但可确定是从上面掉下来的。
“掉下来的?”
由美子抬头往上看,“一定是从安全梯上掉下来的。”
“嗯……”
篁井还恍恍惚惚的,“真的太危险了。”
两个人呆呆地望着惨不忍睹的车子残骸,以及那确定已经死了却不知道是“谁”的一只脚。
“——喂,篁井?”
由美子说道。
“如果……”
“我们两人在车子里的话……”
“咦?”
篁井也开始回过神来,“——对啊?我们两个也一定……死了吧?”
“受池鱼之殃?”
由美子看着篁井。篁井看着由美子。然后对死者实在有点过意不去,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彼此,都可以感觉到对方在颤抖,并且坚信命运已经把两个人结合在一起了。然而在短短的一分钟之前,才为一点儿小事吵着要分手呢?——唉,恋爱嘛,就是这样子。之后,两个人终于想到该去通报这个事故,而匆匆跑向“女生会馆”……。
“——要去女子大学?”
片山晴美问道,“哥哥要去女子大学?”
“为什么说我要去女子大学?”
“不然要怎么说?”
“说‘去’就可以了。”
“去做什么呢?”
晴美帮哥哥添了一碗饭,“该不会是去勾引女孩子吧?”
“刑警会做那种事吗?”
片山板着脸,“陪课长去的。”
“栗原先生?”
“嗯。”
“——一些好事者,要求我们课长替他们做一些特别的讲座。”
片山喝了口热茶,翻翻白眼。这里是片山义太郎和妹妹晴美两人的公寓。不对,还得加上一个“人”。当然,不用我说,就知道是……
“喵——”,三毛猫福尔摩斯是也。
“来了来了,这鱼还很烫哦?”
一面这么说着,晴美一面把福尔摩斯的鱼分到小碟子里。
福尔摩斯把鼻子凑近了点,又因为太烫而缩了同来。
片山义太郎,警规厅搜查一课的刑警。
由于殉职的父親是位刑警,片山顺理成章地从事目前的工作。
但是,他和素有名刑警之称的父親不同,他有“贫血”的毛病。
连看到自己流鼻血也会造成贫血现象。
更何况是看到惨死的尸体,那是一定会吓昏过去的。
不仅如此,他还有密闭恐惧症,惧高症,以及女性尤其是美女恐惧症。
这“恐惧”就如同字面上的意义,只要美女对他表示一点好感什么的,他就会贫血。
所以罗?
二十九岁了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被妹妹晴美规为一个麻烦人物。
妹妹晴美是个精力十足,但喜欢穿洋装的女孩子,似乎比哥哥还要像是父親的孩子。
遇到事故发生总是一马当先,即使几度遭遇危机,也毫不退缩。
与其说她是位美女,毋宁说她是个有个性的,可爱的女孩子要来得恰当些。
当然罗,“她本人特别强调的”她还很受欢迎;可是,目前明目张胆地追求晴美的,也只有目黑警局的刑警石津,一人而已。
至于福尔摩斯,就不必多加说明了。
片山兄妹好福气,才得以和福尔摩斯住一起。
它总是在一旁,超然地注视着片山他们的工作,然后在中途伸出援手。
“说到这里——”晴美说,“福尔摩斯以前也住在女子大学里呢?”
“啊,的确。”
片山看看福尔摩斯,“喂,怀念吗?”
福尔摩斯开始享用大餐,没有回答。
前一位饲主是女子大学的教授,教授被杀了之后,片山就把福尔摩斯带回来了。
“栗原先生要讲些什么呢?”
晴美问。
“这个嘛……。他只说会有几百个大学女生来听。这一点就让他兴奋得手舞足蹈的了。”
“真是的。”
晴美苦笑地说,“可是,也不必找哥哥帮忙啊?”
“可不是吗?虽说只要陪他去,坐在一旁就可以,但还是让人不安哪。”
对于有美女恐惧症的片山而言,女子大学就像是鬼屋那么吓人。
“题目大概是犯罪者的心理啊,现代社会与犯罪之类的吧?”
“栗原先生不是很忙吗?怎么会有那么多时间呢?”
“听说他的朋友是那所大学的老师。所以推不掉——他本人是这么说的。可是我看他是高兴得很呢?”
“什么时候去呢?”
“明天起,要去三天。——我呢,只要配合课长,放放录影带就行了。轻松得很。”
“这样啊。那么,也带福尔摩斯去吧?”
“福尔摩斯?为什么?”
“因为,它一定很怀念女子大学的。对不对,福尔摩斯?”
“喵————”福尔摩斯暂停进餐,高声叫道。
“啧?就是不回答孔的话?”
片山使性子地说。
就在这时,电话铃响了。
“来了来了。——喂,这里是片山。——咦?——有什么事呢?”
晴美楞了一阵子才把听筒放下。
“什么事?”
“我不太清楚耶!”
晴美也纳闷着。
“奇怪的电话。”
“恶作剧吗?”
“好像不是。因为他说——‘春日被杀了。’“谁?”
“春日……。我听到的是这样。”
片山突然失去食慾,仅仅又吃了两碗。
对于明天的女子大学之行,突然感到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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