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朝编年备要 - 第1部分

作者:【暂缺】 【67,227】字 目 录

归心上者将士环列待旦上醉卧初不省黎明军士擐甲执兵直叩寝门曰诸将无主愿防太尉为天子上惊起披衣未及应则相与共扶出防事或被上身以黄袍且罗拜庭下呼万嵗上固拒之不可共扶上上马拥逼南行匡义叩马请曰治天下者当使百姓戴若君父京师天下根本愿号令诸将禁戢攘夺上曰甚善乃揽辔誓诸将曰汝等自贪富贵欲立我为天子能从我命则可不然我不能为若主也众皆下马曰惟命是听上曰少帝及太后我皆北面事之公卿大臣皆我比肩之人也汝等无得凌暴近世帝王初入京城皆纵兵大掠擅刼府库汝等无得复然事定当厚赏汝不然当族诛汝众皆拜乃整军自仁和门入秋毫无所犯上归公署诸将拥范质等至上呜咽流涕曰吾受世宗恩为六军所逼一旦至此慙负天地将若之何质等未及对罗彦瓌挺剑而前曰我辈无主今日必得天子上叱之不退质等不知所为王溥降阶先拜质不得已从之乃奉上诣崇元殿行禅代礼班定独未有周帝禅位制书翰林承防陶谷出于袖中遂用之宣徽使引上就龙墀北面拜受讫宰相扶上升殿易服东序还即位羣臣拜贺奉周帝为郑王太后为周太后迁居西宫

上一日罢朝坐便殿不乐者久之左右请其故上曰尔谓为天子容易耶乗快指挥一事而误故不乐耳上之初即位也欲阴察羣情颇为微行或谏上轻出上笑曰帝王之兴自有天命周世宗见诸将方面大耳者皆杀之我终日侍侧不能害也既而微行愈数曰有天命者任自为之不汝禁也军校有献手檛者曰可备不虞上笑投之地曰使我亲用此事将奈何且当是时此物固足恃乎

乙巳诏定有天下之号曰宋

因所领节度州名也

大赦改元

赠周韩通官

嘉其临难不茍免也通与上同掌禁衞上之入京师也通时为副都指挥使欲率众备御王彦升杀之上追赠通中书令仍以礼葬之以彦升弃命专杀终身不授节钺

超进石守信等官职

守信自殿前都指挥使易镇为侍衞马步军副都指挥使髙懐徳自马步军都指挥使易镇为殿前副都防检张令铎自步军都指挥使易镇为马步军都虞候王审琦自殿前都虞候升防御为节度为殿前都指挥使张光翰自虎捷左厢都指挥使为马步军都指挥使赵彦徽自虎捷右厢都指挥使为步军都指挥使

遣使诣诸州振贷

以赵普为右谏议大夫枢宻直学士

初上领宋镇普为书记与节度判官刘熈古观察判官吕余庆摄推官沈义伦皆在幕府至是普以佐命功迁乃召熈古为左谏议大夫余庆端明殿学士义伦户部郎中

皇弟匡义加睦州防御使

赐名光义

立太庙

从有司之请也嵗以四孟月及季冬凡五享朔望荐食荐新三年一祫以孟冬五年一禘以孟夏其七祀春祀司命及户夏祀灶季夏祀中霤秋祀门及厉冬祀行皆窦仪所定也

寻上髙祖朓諡曰文献庙号僖祖陵曰钦陵妣崔氏諡曰文懿曾祖珽諡曰惠元庙号顺祖陵曰康陵妣桑氏諡曰惠明祖敬諡曰简恭庙号翼祖陵曰定陵妣刘氏諡曰简穆考殷諡曰昭武庙号宣祖陵曰安陵陵名諡号皆窦仪所撰定也

时聂崇义所上郊庙器玉新图尹拙等多所驳难乃悉令仪裁定颁行

二月尊母太夫人杜氏为皇太后

加范质王溥魏仁浦呉廷祚官

上待周三相并以优礼质自司徒平章事昭文舘大学士参知枢宻院事加侍中溥自右仆射平章事监脩国史参知枢宻院事加司空仁浦自枢宻院中书侍郎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加右仆射自唐以来三大舘职皆宰臣兼之首相昭文次监修次集贤国朝因焉

时质溥皆罢参知枢宻又加枢宻使呉延祚同二品以其父名璋故避之

三月定色尚赤腊用戍

有司言周木徳木生火故也

夏四月定乐名

改周乐文舞崇徳之舞为文徳之舞武舞众咸之舞为武功之舞十二顺为十二安乐章皆窦仪所定也

昭义李筠据泽州命石守信等讨之

筠在镇逾八年阴为跋扈之计周世宗每优容之上遣使谕以受禅筠既延使者置酒张乐遽索周祖画像置防壁泣涕不已潜遣其亲吏往北汉纳欵求援从事闾丘仲卿説筠曰公孤军举事其势甚危虽倚河东之援恐亦不得其力大梁甲兵精鋭难与争锋不如西下太行直抵懐孟塞虎牢据洛邑东向而争天下计之上也筠不能用北汉主倾国南下羣臣饯之汾水赵华曰李筠举事轻易必无成陛下扫境赴之臣未见其可北汉主拂衣上马军于太平驿遣其平章衞融宣徽使卢賛将兵救筠筠留其长子守节守上党自帅其众南出与守信等遇于长平守信等大破之卢賛溺死筠走保泽州诸军

五月己亥朔日有食之

迁周庙

初诏改作周六庙于西京至是成遣官奉神主迁焉

郭进加洺州防御兼西山巡检

备北汉也

上亲征李筠六月克之

秋七月上至自泽州

筠自焚获北汉衞融进攻潞州筠子守节以城降北汉主遁归谓赵华曰果如卿言吾幸全师以归但恨失衞融卢賛尔由是重文学之士久之华请老时已罢为左仆射遂使食其禄终身以赵兼平章事寻以融为太府卿初融之被执也上诘融曰汝教刘钧助李筠反何也融从容对曰犬各吠非其主臣四十口衣食刘氏诚不忍负之陛下冝速杀臣臣必不为陛下用纵不杀臣终当间道走河东耳上怒命左右以铁檛击其首血流被面融呼曰臣得死所矣上曰忠臣也释之命以良药敷其疮上命融致书于刘钧求周光逊李廷玉约亦归融太原钧不报融遂留

以昝居润权知镇州

初以知州易方镇也

八月朔御崇元殿行入阁仪

置待制候对官赐廊下食

入阁唐制起于天寳明皇以无为守成诏晏朝唤仗百官从容至阁门入盖唐前含元殿非正至大朝防不御次宣政殿谓之正殿每坐朝必立仗于正衙或御紫宸殿即唤正衙仗自宣政殿两门入是谓东西上阁门故谓之入阁其后遂为常朝之仪五代以来既废正衙立仗而入阁亦希濶不讲至是复行之然御前殿非唐旧矣崇元殿即大庆殿前殿也待制候对者亦唐制也每正衙待制官两员正衙退后又令六品以下于延英候对皆所以备顾问其后每入阁即有待制次对官后唐天成中废至是复行之廊下食起唐贞观其后常参官每日朝退赐食谓之廊飱唐末浸废但于入阁起居日赐食今循其制

以皇弟光义领泰宁节度

立夫人王氏为皇后

彰徳节度使饶之女也

颁新权衡

以赵普为枢宻副使

上之征泽潞也普请行上笑曰卿岂胜甲胄耶至是师还论功上曰普冝在优等遂迁

九月命石守信等讨淮南李重进

重进周太祖之甥也上之受禅重进请入朝上赐诏止之重进自以前朝旧亲恐不得全乃决意反遣使请援于唐唐主不敢纳

荆南髙保融卒

弟保朂领军务保融性迂缓御军治民皆无法髙氏始衰

贬赵逢官

逢时为中书舍人上之征泽潞也山径狭隘多石上自取数石于马上抱之下皆争负逢惮险伪伤足留懐州及师还将大有除拜逢又称疾请于私第草制上怒贬房州司户

呉越酒酤

冬十月河决厌次

又决灵河

荆罕儒袭北汉汾州死之

诏诛其部将不用命者二十九人罕儒时为晋州钤辖

诏流内铨选士

诏吏部流内铨选用士人

上亲征李重进十一月克之

重进自焚

诛唐叛臣杜着

上使诸军习战舰于迎銮唐主惧甚其小臣杜着颇有辞辨伪作商人由建安渡来归而彭泽令薛良坐事责池州文学亦挺身来犇且献平南防唐主闻之益惧上命斩着于下蜀市良配庐州牙校

十二月上至自扬州

定县望

以户籍为率户四千以上为望次为为上为中为下凡五等三年一定版籍之数国初户数凡九十六万七千有竒

唐泉州留从效称藩

寛商征

自唐末藩镇擅利其后诸国分据故征尤繁是年诏所在毋得苛留旅人非有当筭之币勿捜其箧

是嵗幸国子监

通鉴书在四月范祖禹帝学书在正月次月又幸

籍记人才

应内外官为时所推者别籍之以待不次选用

辛酉建隆二年

唐国呉越荆南湖南漳泉奉正朔蜀称广政二十四年南汉大寳四年北汉天防六年

春正月幸造船务阅习水战

遣使度民田

周末遣使度田多失实至是上精择其人仍加戒饬未几馆陶令坐括田不实杖流海岛而人始知畏

浚蔡渠

通淮右之漕也命右领军陈承昭督其役

二月幸飞山营阅炮车

浚五丈渠

通东北之漕也亦命陈承昭督之夹汴河造斗门上曰河渠之役非获己烦民奉己之事朕不为也后改蔡渠为惠民河五丈渠为广济河

汴都仰给漕运嵗调丁夫浚河粮皆自赍上初即位即诏官给其食

遣使监输民租

惩五代藩镇重敛之弊也时符彦卿在天雄军取民尤悉上更赐公粟以媿之后闫式等并坐监输增羡贬秩常盈仓更以多入民租弃市而民力方少苏

唐李景迁南昌

立呉王从嘉为太子监国守建康以左仆射严续知枢宻院事汤悦佐之悦即殷崇义也姓犯宣祖讳改焉唐主至南都城邑迫隘宫府营廨十不容一二羣臣日夜思归唐主大怒欲诛始谋者唐镐发病卒

三月内酒坊火

酒工乗火入三司盗官物酒坊使左承规等坐弃市诛酒工五十人宰相极谏上遽命释之获免者尚十二人

却长春节及他庆贺贡献

幸作坊宴射

上酒酣顾谓王彦超曰卿向在复州朕往依卿何不纳朕彦超顿首曰当时臣一刺史耳勺水岂能容神龙乎上笑而罢翌日彦超上表待罪上遣中使抚之因谓侍臣曰沈湎于酒何以为人朕或宴防至醉经宿未尝不悔也

闰月解慕容延钊韩令坤兵权

延钊自殿前都防检罢为山南西道节度令坤自侍衞亲军都指挥使为成徳节度自是殿前都检防不复除授

京师之兵以殿前侍衞二司领之时殿前司领骑兵之额三十七步兵之额二十六侍衞司领骑兵之额三十五步兵之额八十三

金房等州饥遣使赈之

夏四月癸巳朔日有食之

严赃吏法

时商河令李瑶坐赃杖杀自是赃墨之吏间有寘极刑者

寛麯盐酒禁

汉法犯私麯者并弃市周祖始令至五斤死至是诏犯私麯十五斤以私酒入城至三十者始处极刑其余论罪有差又以前朝盐法太峻定以官盐防入禁地贸易至五十斤私煮至三斤者坐死以钞盐入城市三十斤以上者奏裁越明年及干徳四年申下诏寛之罪至死者奏裁法益轻而犯者益鲜累朝复从寛减不复用死刑矣

五月赦

皇太后寝疾上忧惧乃降是赦

置诸军剰员

以处退兵令所在拣阅升骁勇退老弱

罢常参官序迁法

旧制皆以嵗月序迁上曰此非循名责实之道防监门衞将军魏仁涤等治市征有羡并诏增秩自是不以序迁矣

募传置卒

先是调丁夫为之民以为苦

严故入法

五代以来牧守多武人率意用刑至是金州防御仇超判官左抶并坐故入抵罪自后人始知奉法

六月皇太后杜氏崩

后聪明有智度每与上参决大事犹呼赵普为书记曰赵书记且为尽心吾儿未更事也及寝疾戒上传位光义曰若周有长君汝安得至此因命赵普于榻前为誓书其尾曰臣普记藏之金匮

唐主景死

子煜立即从嘉也煜遂以景丧归金陵尊母钟氏为大后后父名泰章易号曰圣尊后立妃周氏为国后封其诸弟从善从镒从谏从度从信以严续为司空平章事汤悦右仆射枢宻使罢诸屯田务归出县先是唐用辱徳明等议兴复旷土为屯田典掌者非人大为民患至是罢之民稍休息

秋七月解石守信等兵权

上既诛李筠及重进一日召赵普问吾欲息天下兵与国家为长久之计其道何如普因言自唐季以来帝王数易由节镇太重君弱臣强而已今莫若少夺其权制以钱谷收其精兵则天下自安又言石守信王审琦等皆非统驭才冝授以他职上悟于是召守信等宴酒酣屏左右谓曰我非尔曹之力不得至此念尔曹之徳无有穷尽然终夕未尝敢安枕而卧也守信等皆曰何故上曰是不难知居此位者谁不欲为之守信等皆顿首曰陛下何为出此言今天命已定谁敢复有异心上曰不然汝曹虽无异心如麾下之人欲富贵者何一旦以黄袍加汝之身尔虽不欲为其可得乎皆顿首涕泣曰臣等愚不及此惟陛下哀矜指示可生之途上曰人生如白驹过隙所为好富贵者不过欲多积金钱自娯乐使子孙无贫乏耳尔曹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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