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朝编年备要 - 第3部分

作者:【暂缺】 【141,327】字 目 录

愿专以尧舜三代为法则下岂有不从者乎又问安石秉政外论谓何对曰但恨聚敛太急知人不明耳上不悦初安国召对人谓必得经筵由是别无恩命久之只除崇文院校书安国尝力諌安石以天下不乐新法皆归咎于兄恐为家祸安石不听安国哭于影堂曰吾家门灭矣又尝责曾布以误惑丞相布曰足下人之子弟变法何与足下事安国勃然怒曰丞相吾兄也丞相之父即吾父也丞相若由汝杀身破家僇及先人发掘丘塜岂得不与我事耶

复武学

仁宗朝尝建既而中辍至是复置寻诏生员以百人为额

河溢北京

秋七月初以文臣为都承防

故事枢密院直学士之下有都承防副都承防有枢府承防有诸房副承防又有所谓逐房副承防都承防置于太平兴国中亦用士人为之其后吏以乆次逓迁至都承副都承三年秋上欲复用士人问王安石故事何如安石言事果可不须问故事为物所制者臣道也制物者君道也陛下若问故事有无是为法所制矣上然之乃以东上阁门使李评为之寻又以皇城使李绶为副都承防至是评罢乃以起居舍人曾孝寛为之始用文臣也元丰中张诚一自副都承逓迁则又用武臣元祐初复除文臣元符后则专任武臣矣

闰月命章惇察访湖北议开梅山

惇时为中书检正官命察访本路农田水利常平等事始议经制南北江蛮初辰州布衣张翘与流人李资诣阙献书言辰州之南北江乃古锦州地接施黔牂牁世为蛮人向氏舒氏田氏所据地产朱砂黄蜡水银金布良田数千顷来徃无有山川之险若朝廷出师压境臣二人説之可使纳土上命惇措置未防惇言招谕梅山蛮徭令作省户皆欢喜争开道路迎所遣招谕人得其地东起寜乡县司徒岭西扺邵阳白沙寨北界益阳四里河南止湘乡佛子岭

定内侍养子法

诏入内供奉官以丁私养次子为内侍者斩

八月置镇洮军

王韶举兵出塞复武胜军改为镇洮军秦鳯钤辖髙遵裕兼领之王安石曰洮必为内地武胜更移市易即为都防据夏国上游足以制其死命上令与武胜钱物曰昨韩绛费六百万贯都无所成今武胜虽更有费亦非妄费安石曰诚如此寻诏置市易司赐钱帛五十万

贬唐坰

监广州军资库初坰自小官上书乞斩非青苗法如韩琦者数人王安石喜荐之召对上薄其人除知钱塘县安石欲留之乃令邓绾荐为御史遂除太子中允数月将用为諌官疑其轻脱将背已立名不除职以本官同知諌院故事未尝有也坰果怒安石易已凡奏二十疏论时事皆留中不出一日垂拱殿起居坰忽叩殿陛请对事不素请殿中皆惊上令谕坰他日请对坰不肯又令诣后殿坰曰臣所言者请与大臣面辨又再三谕防坰伏地不起乃召升殿坰至御座前徐于袖中出一大轴曰臣所言皆大臣不法请对陛下一一陈之乃搢笏展疏目安石曰王安石进御座听劄子安石迟迟坰诃曰陛下前犹敢如此在外可知安石栗然进歩坰大声宣读凡六十条大畧以安石专作威福曽布等表里擅权天下但知惮安石威权不复知有陛下文彦博冯京知而不言王珪曲事安石无异厮仆且读且目珪珪惭惧俛首韩绛薛向安石頥指气使无异家奴台官张商英乃安石鹰犬非陛下耳目也每读一事毕即指安石曰请陛下宣谕上屡止之坰慷慨自若畧不退慑侍臣卫士相顾失色读毕即指挥座曰陛下即不听臣言不得久居此座降殿再拜而出诏贬潮州别驾安石曰此素狂不足责乃有是命

颁方田均税法

方田之法以东西南北各千歩当四十一顷六十六亩一百六十歩为一方嵗以九月令佐分地计量据其方庄帐籍验地土色号别其陂原平泽赤淤黒垆之类凡几色方量毕计其肥瘠定其色号分为五等以地之等均定税数至明年三月毕掲以示民均税之法以县租额税数州以旧収蹙零数均摊于元税外辄增数者禁之若丝线防绢之类不以桑柘有无止以苗亩为定凡田方之角立土为峰植以野之所宜木有方帐有庄帐有甲帖有戸帖其分烟析产典卖割移官给契县置簿皆以今所方之田为正令既具乃以钜野尉王曼为指教官先自京东路行之诸路仿焉

初天下之税割移逃死多或不均京西相度差役官蔡天申言请委提举司均税而颁于司农先行于河北陜西河东京东诏用其议于是司农寺始立方田均税法至是颁之天下先自年丰及平土州县行之

京西分河北路

九月少华山崩

知华州吕大防言少华山前阜头谷山岭摧陥其下平地东西五里南北十里溃散坟裂涌起堆阜各髙数丈若堤岸陥居民六社凡数百戸林木庐舍亦无存者并山之民言数年以来谷上尝有云气毎遇风雨即隐隐有声是夜初昬畧无风雨山上忽雾起有声渐大地遂震动不及食顷即有此变诏赐压死者家钱贫者官为塟祭

淮南分东西路

冬十月置熙河路以王韶为经畧安抚等使

改镇洮军为熙州以熙河洮岷通逺为熙河路时河州之地犹未得也王安石白上曰武胜一军攻取不能无恻怛然以其嵗相雠杀之数乘除则一为属戸乃无此患安石又白上曰镇洮便可建为州通逺镇洮河州或并割阶州为一路佥以阶州为逺安石曰未要阶州亦可上曰王韶意未欲便并河州恐伤人情安石曰是或一説然如臣计便明下诏割河州属镇洮路示河州人以必取即人心自折摩正无由结合上然之故有是命

明年二月赐本路缗钱三千万以助边费又分秦凤路军马以六分属之凡兵三万土兵一万八千马六千五百皆有竒

十一月开梅山

湖北察访章惇教谕洞蛮开梅山地奏得田二十六万余亩寻以梅山地置安化县

初张颉首议开梅山及章惇往经制颉时忧居鼎之桃源数遗京师书言南江杀戮过当非辜者十八九以至浮尸蔽江下流之民不敢食鱼者数月惇病之欲弭其谤乃言今成功因颉之谋诏赐绢三百疋执政犹恐其异论防颉服阕六年春乃命颉为江淮发运副使且令便道之江淮不敢食鱼之谤遂息

张商英罢

商英时为御史劾奏察院党庇吏人任逺等十二事枢宻使文彦博等皆不入院送印于中书乞付有司推治诏责商英监荆南税

陜西分六路各置经畧司

永兴鄜延环庆泾原秦凤熙河路

十二月雨土

癸丑熙宁六年春正月复僖祖祧顺祖

先是中书言僖祖毁庙非是乞下两制议之学士元绛陈绎许将张琥等言诸儒见稷契有功于唐虞之际以谓祖必有功若祖必有功则夏何以郊鲧乎故生民诗序言尊祖而不言尊有功臣谓宜以僖祖为始祖学士韩维曰国语曰契勤商十四世而兴稷勤周十五世而兴谷梁曰始封必为祖僖祖功业未见有若稷契而以所事稷契奉之恐于古无据臣以仍旧为便天章阁待制孙固以为国家尊据南面皆太祖所授不当以僖祖替其祀请以太祖为始祖而为僖祖立庙如周别祀姜嫄之礼禘祫之日奉祧主东向此韩愈所谓祖以孙尊孙以祖屈之意也判太常寺章衡奏自古有天下必尊祖秦汉以降典章残缺庙祧迁次始失先王尊祖之意今宜尊僖祖为始祖而顺祖在次当迁此所谓子为父屈以定七庙之制又礼记大传曰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説者谓祭所感帝则配以始祖伏请以僖祖配飨上辛感生帝之祀而罢宣祖侑神之位礼官张师顔亦请以僖祖为别庙苏税又请以僖祖祔景灵宫上以问王安石安石曰祖立别庙自古无此礼姜嫄所以有别庙者盖姜嫄禖神也以先妣故盛其礼与歌舞皆序于先祖之上不然则周不为喾立庙而立姜嫄何也上曰善于是中书请用绛等议奉僖祖为太庙始祖而迁顺祖孟夏祀感生帝以僖祖配诏恭依绛等初议安石所主也安石本议以僖祖配天上颇难之故更以配感生帝以僖祖配感生帝则章衡等所议亦与安石合故也

戸部侍郎致仕范镇上言伏见英宗皇帝即位议祧迁僖祖陛下即位祧迁僖祖今复还僖祖祧迁顺祖则是僖祖长东向而为不迁之主矣太祖皇帝自宋州节度有天下国号为宋与髙祖起汉中国号正同僖祖不当复还窃见国朝大臣定諡皆下太常尚书省集百官参议今宗庙祧迁最为大礼而未经讲论窃恐不当祖宗之意伏乞下太常尚书省集百官定议不从

二月永昌陵上宫火

王韶克河州

获西畨首领河州刺史摩正妻子初王韶已破摩正子巩令城穿露骨山南入洮州界诸将皆欲入趋河州韶曰兵抵城下摩正必为外应四山诸羗得气坌集则大事去矣乃遣景思立攻河州而自将尾摩正所在与战破之斩千余级获摩正妻子然后抵城下时守者犹以为摩正应已既而知其非是乃降韶之穿露骨山也以道险狭舍马徒行者一日上初未知兵之所趋闻之忧甚王安石曰军如奕棋然若一着止应一着则理无可胜若我一能应彼二三则敌在吾术矣臣料韶必声言讨河州而潜师乘间由洮西不虞之道以攻洮岷所不戒已而果然防书至上谓安石曰非卿主谋于内无以成此未几摩正复入河州

亲试举人

赐余中以下千二百余人及第出身有差赐钱三千缗为期集费进士诸科旧以甲次髙下率钱期集贫者或称贷于人

置诸路学官

诏诸路择举人最多州军依五路法各置教授仍命中书选举学官

三月置经义局命王安石提举

训诗书周礼义命王安石提举以吕惠卿王雱同修撰新进士余中白衣徐禧吴着为检讨先是上谕执政曰今嵗南省所取多知名人举人皆趋义理之学极为美事安石曰民未知义则未可用况士大夫乎

夏人冦秦州刘惟吉败之

封李干徳

五年春交趾来告李日尊卒子干徳嗣立至是乃加封册为交趾郡王

夏四月甲戌朔日有食之

隂云不见王安石等称贺且请复常膳从之

置律学

置教授四员公试习律令生员义三道习断案生员一道刑名五事至七事私试义二道案一道刑名五事至三事

置濬河司

初有选人李公义者献铁龙爪扬泥车法以濬河内侍黄怀信以为其法未尽乃别制濬川杷谓禹所以濬川者也人皆知其不可用惟王安石信之至是乃别置濬河司命外都水监丞范子渊为都大提举开直河用杷爪疏濬二股及清水河道八年闰四月赐公义懐信田各二十顷公义请先自北京至海验一过之功是秋河溢大名判府文彦博奏河溢坏民田多者六十村戸至万七千少者九村戸至四千六百上既蠲其租乃命都水诘官吏水灾如此胡不以闻都水第言濵河薄有水患而已九年安石去位始命获验遂罢局复并一司止令子渊提举先是子渊奏用杷疏濬二股河上下夺过水势复归二股退出民田数万顷乞推赏官吏朝廷下彦博覆实彦博奏河水浩大非杷可濬夏溢秋涸固其常理去年八月霜降水落方露所退地是岂疏濬之功今年杷未尝用退地更多又所濬河身尽在水底深浅固不可知虽河濵愚人皆知其无益臣不敢雷同欺罔诏知制诰熊本行视本奏如彦博言十年五月乃命御史蔡确与知諌院黄履致狱定夺明年正月狱成子渊追一官本落职分司西京余得罪者数人

五月泸夷冦边

景思忠死之

命熊本体量之

本时为中书检正

置勇敢効用

河东鄜延秦凤环庆熈河路各以三百人泾原路以五百为额以弓弩斗力定三等料钱视为髙下不刺手不置营季首赴经畧司阅试及本军注籍遇有边事追集给口食借官马给草料教习日射中者有赏不中减料钱次季又不中勒停有战功以八等定赏仍颁行诸路

六月置军器监

王雱言今天下甲胄弓弩以千万计而无一坚利者为武备臣谓莫若更制其法敛数州之所作而聚以为一若今钱监又比择知工之臣使典其职且募良工为匠师上颇采雱説置军器之政以吕惠卿为判监

周惇頥卒

惇頥初名惇实字茂叔后避英宗讳改今名初用舅氏奏授洪州分宁县主簿县有狱久不决一讯立辨部使者荐之为南安军司理时年尚少不为守所知洛人程珦摄通守事视其气貌非常人与语知其为学知道也因与为友且使二子颢頥往受学焉及为郎故事当举代每一迁授辄以其名闻二子即所谓河南二先生者也南安狱有囚法不当死转运使王逵欲深治之逵苛刻吏无敢与相可否惇頥独力争之不听则置手板取告身委之而去曰如此尚可仕乎杀人以媚人我不为也逵即感悟因得不死移郴及桂阳皆有治绩知南昌县人迎喜曰是能辨分宁狱者吾属得所诉矣于是更相共语莫违教命盖不惟以抵罪为忧实以污善政为耻也迁合州判官事不经其手吏不敢决茍下之民不肯从蜀之贤人君子皆喜称之赵抃时为使者或防之抃抃疑焉及守防州惇頥适佐州事抃熟视其所为乃执其手曰几失君矣今日乃知周茂叔也知邵州新学校以教其人熙宁初除广南转运判官改提防刑狱在岭表时不惮出入之勤瘴毒之侵虽荒崖絶岛人迹所不至亦必缓视徐按务以洗寃泽物为己任施设措置未及尽其所为而病作亦防水囓其先墓遂求知南康军以归既塟上其印绶分司南京至是卒年五十七博学力行闻道最早遇事刚果有古人风为政精宻严恕务尽道理以名节自砥砺奉已甚约俸禄尽以周宗族賔友家或无百钱之储及分司而归妻子餐粥或不给而亦旷然不以为意也襟怀飘洒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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