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朝编年备要 - 第3部分

作者:【暂缺】 【141,327】字 目 录

之下于古无闻若以为行之已久重于改作则是失礼之举无复是正也请从礼官于是敞特奏曰今羣臣不务推原春秋之法而独引后儒疑近之説不务讲求本朝之故而专倡异代难通之制不务将顺主上广孝之心而轻宗庙久行之仪欲摈隔四后使永不得合食臣窃恨之夫宗庙之礼神灵之位岂可使举措数有后悔哉当留圣念初上春秋髙议者恐上劳拜起礼官遂咸造此议上微闻之及得敞奏谓近臣曰朕初谓礼当然茍以拜起为烦朕犹能之何惮也乃诏别庙四后祫享如旧俟大礼毕别加讨论时胡宿当草诏自主其所议然自后亦不复议

御制祫享舞名文舞曰化成治定武舞曰崇功昭德上自制迎神送神乐章诏宰臣富弼等撰大祚至采茨曲调十八

升益并州为成都太原府

韩琦之在太原也乞复并州为节镇诏两制议之翰林学士胡宿以为尧迁阏伯于商邱主火而商为宋星迁实沈于大夏主水而参为晋星国家受命始于商邱王以火德又京师当宋之分野而并为晋地参商仇讐之星今欲崇晋非国之利也自宋兴平僣伪并最后服太宗削之不使列于方镇防八十年谓宜如旧制上是宿议及琦秉政因祫享赦书卒复之宿又以为言不报

减河南民丁钱米

十一月汝南王允让薨

后追封濮王諡安懿为大宗正二十年宗族怀其恩而畏其严

以牧地赋贫民

是嵗初以诸防监及诸军牧马所用余田赋贫民耕种

庚子嘉祐五年春正月陨星东南

有声如雷同知谏院范师道上疏曰汉晋天文志天狗所下为破军杀将伏尸流血甘氏图天狗移大贼起今备邉防盗未见其至虽有将帅不老则愚士卒虽多劲勇者少夷狄可保也如州郡何州郡可保也如盗贼何必有包蔵险心投隙而动者宜简拔将帅训练士卒诏天下为备上晚年尤恭俭而四方无事师道言事人称其介直

穿二股渠

用河北都运韩贽议穿四界首二股渠分河流入金赤河

夏四月诏均税

命近臣同三司均之才均数郡言者以为不便而止

五月京师地震

厐籍致仕

籍自定州诏还既入见诣中书白执政求致仕执政曰公康宁如是且上意方厚奈何欲去之坚也籍曰若待筋力不支人主弃厌然后去斯不得已尔岂得为止足哉遂归卧于家前后凡七上表其劄子不可胜数乃许之

置寛恤民力司

诏三司置之

寻遣官分路访寛恤民力事

以王安石为度支判官

安石献万言书极陈当世之务畧曰陛下有恭俭之德聪睿之才而仁民爱物之意未孚于天下又公天下而选辅相属之以事而不疑宜其天下大治而效不至此者患在法度虽多而不合先王之政故也今去先王之世既远而欲一一以修先王之政虽甚愚犹知其难臣谓当法其意而已然今天下之才不足以承所使一路之间能修其职者甚少其能讲先王之意以合时变者往往而絶夫人才不足陛下虽欲更改而孰能称防然则今之所急在人才而已先王之于人才教之养之取之任之皆有其道今虽州县有学而不能长育人才太学之官未严其选而礼乐刑政之事非已之所当知而所以教之者诵説课试而已故虽白首于庠序而不知从政之方又古之教士以射为急射为男子之事既朝夕从事于此则能者众而邉疆宿卫之任皆可择而取之也夫士以行义见推于乡党矣然后因其才而托之以邉疆宿卫之事此所以无虞今乃以邉疆宿卫之任而属之奸悍无赖之人所以常忧而不足恃此教之非其道也方今制禄大抵皆薄州县之吏月所得钱多者八九千少者四五千虽厮役之给不窘于此而欲士之无毁防耻葢中人之所不能也故官大者交赂遗营赀产官小者贩鬻乞丐无所不为今天下公私常以困穷为患者殆亦理财未得其道而有司不能度世之宜而通其变耳诚能焉虽増吏禄不足以伤经费此养之非其道也方今取士贤良方正与进士之髙者皆公卿之选也夫此二科不足以为公卿不待论而后可知而议者乃以为吾常以此取天下之士而公卿亦常出于此不必法古之取人然后得士也其亦蔽于理矣今悉废先王取士之道而敺天下之士使为贤良进士固宜有时而得才之可以为公卿者也然而不肖者茍以此进亦至乎公卿使不肖之人幸而至乎公卿因使推其类聚之朝廷所以多不肖之人虽有贤知往往困于无助不得行其意此皆取之非其道也今取之既不以其道至于任人不问其德之所宜而问其出身之后先不论其才之称否而论其歴任之多少以文学进者且使之治财又转而使之典狱又转而使之治礼是则一人之身而责之以百官之所能备宜其人才之难也夫在位非其人而恃法以为治自古及今未有能治者也此任之非其道也夫教之养之取之任之有一非其道则足以败天下之人才况兼四者而有之则在位少可任之才固不足怪臣愿明诏大臣思以陶成天下之才茍人才不胜其用则陛下何求而不得何欲而不成哉臣又观朝廷异时欲有所施为变革其始计利害未尝不熟也顾有一流俗侥幸之人不悦而非之则遂止而不敢为夫法度立则人无独蒙其幸者陛下诚有意于天下则臣又愿断之而已

六月交趾寇邉

都巡检宋士尧死之

秋七月京西分南北路

许州兼北路邓州兼南路安抚河南府即不所部

八月蘓洵试校书郎

初欧阳修上洵所著书韩琦善之召试舎人院再以疾辞至是抃又荐之乃就除

卒于治平三年初王安石名始盛党与倾一时欧阳修亦善之劝洵与防洵曰吾知其人矣作辨奸论畧曰面垢不忘洗衣垢不忘澣此人之至情也今也不然衣臣虏之衣食犬彘之食囚首丧面而谈诗书此岂其情也哉凡事不近人情者鲜不为大奸慝洵既没三年而安石用事其言果验

置陜西估马司

命薛向领之时有诏修马政命学士呉奎等经度之奎等言牧马在于得人汧渭之间未尝无牧而非子独能蕃息于周河陇之间未尝无牧而张万歳独能蕃息于唐此得人之效也然得人而不久其任久其任而不使专其事专其事而不临之以赏罚亦不可以有功今陜西马价多出解盐复领陕西财赋可专委之仍俾择地置监益市西马牧之乃命向専领本路监牧及买马事仍置买马场于原渭州徳顺军而羣牧使欧阳修又言今之马政皆因唐制而马多少不同者唐牧地皆与马性相宜今或沦异域或为民田请下河东京西访草地置监河北诸监有不宜马者可行废罢

罢同提防刑狱置转运判官

江南等十一路

冬十一月罢内臣寄迁法

赵槩言御药院内臣有迁官至遥领防团者谓之闇转于是诏自今当转出外而特留者毋得累寄所迁资序

十二月以吕公弼知成都府

公弼初至人疑其少威断防营卒犯法当杖不肯受曰宁请劒不能受杖公弼再三谕之不从乃曰杖国法不可不受劒汝所请亦不汝违也命杖而后斩之军中肃然

辛丑嘉祐六年春二月亲试举人

赐王俊民等及第出身有差

三月富弼罢

以母丧去位

罢大燕

以富弼丁母丧故也同知礼院晏成裕言君臣之义哀乐同之请罢春燕以表优卹大臣之意上亟从之

夏四月以包拯为枢宻副使解唐介等言职

初除陈旭为枢宻副使或言旭因结宦者史志聪王世寜等故有此命谏官赵抃御史范师道吕诲等遂交章论列上以章示旭旭奏臣前任言职弹斥内臣如杨怀敏何诚用武继隆刘恢辈多坐黜逐今言者乃以污臣乞付吏辨遂家居求罢上手诏出之介等复阖门待罪顷之复出如是者数四上诏辅臣曰凡除拜二府朕初岂容内臣预议耶介等章十七上遂两罢之旭知定州介洪州抃防州师道福州诲江州初嘉祐四年夏师道同知谏院上言窃闻诸阁女御以董周育公主御寳宣制并为才人不自中书出诏而掖庭觊觎迁拜者甚多董周之迁可矣女御何人而迁乎才人品秩既髙古有定员若使诸阁皆迁则不复更有员数矣且一才人之俸月直中户百家之赋况诰命之出不自有司岂盛世之事耶恐斜封墨敕复见于今日矣

五月授顔复等官

先是诸路举行义文学之士二十三人至者十六人皆馆于太学即舎人院试论防赐出身五人辞不能试亦以试将作监主簿命之

六月壬子朔日有食之

初司天监言当食六分之半至是食四分而云隂雷雨浑仪所言不为灾中丞王畴言顷歳日食正阳实亦隂晦羣臣集班表贺甚非陛下畏天之意同判礼部司马光亦言日食京师不见四方须有见人天意若曰人君为隂邪所蔽灾慝甚明天下皆知其忧危而朝廷独不知尔蚀不及分者歴官当治其罪而羣臣皆欲称贺上下相蒙诏毋贺

富弼辞起复

故事执政遭丧皆起复弼谓兵革变乱不可用于平世上五遣使起之卒不从

以王安石知制诰

去冬除安石及司马光同修起居注光五辞而后受安石终辞之后复命之辞至七八月乃受于是径迁知制诰安石遂不辞官矣尝有诏舎人院不得申请除改文字安石言若词头所批事情不尽而不得申请自非大臣欲倾侧为私则立法不当如此陛下举天下之事属之七八大臣大臣之弱者则不敢为陛下守法以忤谏官御史强者则恣行所欲谏官御史亦无敢忤者陛下方尔听其所为而无所问安有朝廷如此久而无乱者乎安石由是与执政忤

秋七月司马光入对

光时同知谏院进三劄一论君德有三曰仁曰明曰武仁者非妪喣姑息之谓也兴教化修政治养百姓利万物此人君之仁也明者非烦苛伺察之谓也知道谊识安危别贤愚辨是非此人君之明也武者非强亢暴戾之谓也惟道所在断之不疑奸不能惑佞不能移此人君之武也故仁而不明犹有良田而不能耕也明而不武犹视苗之秽而不能耘也武而不仁犹知获而不知种也三者兼备则国治强阙一则衰阙二则危阙三者无一焉则亡自生民以来则未之或改也臣不胜区区触死忘生窃见陛下天性慈惠谨微接下子育元元泛爱群生虽古圣王之仁殆无以过然自践阼以来垂四十年夙夜孜孜以求至治而朝廷纪纲犹有亏缺闾里穷民犹有怨叹意者羣臣不肖不能宣扬圣化将陛下之于三德万分一亦有所未尽欤臣闻春秋传曰庆赏刑威曰君臣幸得以终起居注日侍黼扆之侧伏见陛下推心御物端拱渊黙羣臣各以其意有所敷奏陛下不复询访利害考察得失一皆可之诚使陛下左右前后股肱耳目之臣皆忠实正人则如此至善矣或出于不意有一奸邪在侧岂可不为之寒心哉夫善恶是非与混淆若待之如一无所别白或知其善而不能赏知其恶而不能罚则善者日懈恶者日劝善者懈恶者劝虽有尧舜禹汤文武之君稷契伊吕周召之臣以此求治犹凿氷而取火适楚而北行也伏望陛下少垂圣思以推天地之至仁廓日月之融光奋干刚之威断善无微而不録恶无细而不诛则唐虞三代之隆何远之有其二论御臣曰臣闻至治之道无出在三而已一曰任官二曰信赏三曰必罚国家累日月以进秩循资歴而授任又采名不采实诛文不诛意陛下诚能博选在下之士有德行者掌教化有文学者待顾问有政术者为官长有勇畧者为将帅有功则増秩加赏而勿徙其官无功则降黜废弃而更求能者有罪则流窜刑诛而勿加寛贷如是而朝廷不尊万事不治百姓不安四夷不服臣请伏面欺之诛其三论拣军言务精不务多止以其一留中其二送中书其三送枢宻院光疏千余言未几复言数赦之弊继又进五规曰保业曰惜时曰远谋曰谨微曰务实其保业畧曰天下重器也得之至艰守之至艰王者始受天命之时天下之人皆我比肩也相与角智力而争之智竭不能抗力屈不能支然后肯稽颡而为臣当是之时有智相偶者则为二力相参者则为三愈多则愈分自非智力首出于世则天下莫得而一也斯不亦得之至艰乎及夫继体之君羣雄已服众心已定上下之分明强弱之势殊则中人之性皆以为子孙万世如泰山之不可揺也于是有骄惰之情生骄者玩兵黩武穷泰极侈神怒不恤民怨不知一旦涣然四方糜溃秦隋之季是也惰者沈酣宴安虑不及远善恶杂糅是非颠倒日复一日至于不振汉唐之季是也二者或失之强或失之弱其致败一也斯不亦守之至艰乎臣窃观自周室东迁以来王政不行诸侯并僣分崩离析不可胜纪凡五百有五十年而合于秦秦虐用其民十有一年而天下乱又八年而合于汉汉为天子二百有六年而失其柄王莽盗之十有七年而复为汉更始不能自保光武诛除僣伪凡十有四年然后能一之又一百五十有三年董卓擅朝州郡瓦解更相吞噬至于魏氏海内三分凡九十有一年而合于晋晋得天下才二十年惠帝昏愚宗族搆难刘石乗衅浊乱中原散为六七聚为二三凡二百八十有八年而合于隋隋得天下才二十有八年炀帝无道九州幅裂八年而天下合于唐唐得天下一百有三十年明皇恃其承平荒于酒色养其疽囊以为子孙不治之疾于是渔阳窃发而四海横流矣肃代以降方镇防扈号令不从朝贡不至名为君臣实为雠敌陵夷衰微至于五代三纲頽絶五常殄灭怀玺未暖处宫未安朝成夕败有如逆旅鄙乱相寻战争不息流血成川泽聚骸成邱陵太祖皇帝受命于上帝起而拯之躬擐甲胄栉风沐雨东征西伐扫除海内当是之时食不暇饱寝不遑安以为子孙建太平之基大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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