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朝编年备要 - 第4部分

作者:【暂缺】 【142,279】字 目 录

无是礼议者必又曰郊之嵗以夏至祀地示于方泽上不亲郊而通权火天子于禁中望祀此又非臣之所知也书之望秩谓山川在境内故逺望而祭也今俛则见地而云望祭是为京师不见地乎此六议者合祭可否之决也

按刘安世集云初诏议北郊典礼苏轼主合祭之议从之者五人安世主分祭从之者四十人又有三人欲于十月以神州地只之祭易夏至方泽之祀又有一人欲上不亲祠而通权火天子于禁中望拜俄而朝廷复送下三状再令详定安世复议略云苏轼谓合祭圜丘于礼为得不可复改臣等谨按周礼天子亲祀上帝凡九国朝三嵗一郊固已疏阔岂可因循谬误不加考正古者求神以类天阳物也地隂物也嵗月日时方位牲器乐舞皆从其类今议者于圣人成法则弃而不行猥用王莽不经之説至引夫妇同牢私防之语黩乱天地又引昊天有成命之诗以为证臣等窃详此诗终篇未尝有合祭之文序乃后儒之辞亦谓成周之世圜丘方泽各歌此诗以为乐章耳如潜之序曰季冬献鱼春荐鲔也丰年之序曰丰年秋冬报也噫嘻之诗曰春夏祈谷于上帝也如此之类不知为一祭耶抑二祭耶若郊祀赐予乃五代姑息之敝法圣朝寛仁不欲遽罢若分而为二何所不可议者乃欲因此造为险语以动上听又引祸福殃咎之説劫持朝廷必欲从已甚无谓也大抵臣等所守乃先王之正礼而苏轼之议皆后世之便宜权之与正决不可合伏望圣慈详审其当上以体神考之志下以正千载之惑岂胜幸甚方送同议官签书其徒驰告轼曰若刘承防议上决恐难答时苏辙为门下侍郎遂因轼令请降防罢议安世议状竟不得上

越明年四月遂诏今后南郊合祭天地依元祐七年例施行

癸酉元祐八年春正月范祖禹上仁皇训典

序略曰本朝祖宗以圣继圣其治尚仁而仁宗得其粹焉臣谨録天禧以来讫于嘉祐止十年之事凡三百十有七篇为六巻名其书曰仁皇训典以助睿览又奏云陛下近者郊见天地雷止风和景气清霁神只响答福应尤甚都城之人瞻望玉色欢呼洋溢皆云陛下克类仁宗臣观天意人心如此实宗社无疆之福也然臣愚窃以为圣人福至而益戒则能长飨其福誉美而副之以实则能永保其誉唯兢兢业业不自暇逸乃可以答天休众之所欲因而从之乃可以副民望若一有满假之意则今日之福乃他日危乱之基也不能副之以实则今日之誉乃他日怨诽之端也故臣愿陛下既受天福又获民誉益思戒谨惟勤修徳修徳之实惟法祖宗恭惟一祖五宗畏天忧民后嗣子孙皆当取法惟是仁宗在位垂久徳泽深厚结于天下是以百姓思慕终古不忘陛下诚能上应天意下顺民心专法仁宗则垂拱无为海内宴安成康之隆不难致也

蔡确卒【卒于新州】

三月苏颂罢

言者交论之遂命除职与宫观杨畏先攻刘挚出之意谓必用苏辙而朝廷乃相颂畏又与来之邵言颂留贾易谪命不下为稽诏命中丞李之纯号长者为畏所劫亦上疏乞早行罢黜从之

夏五月董敦逸黄庆基罢

时并为监察御史言礼部尚书苏轼为舍人时因行吕惠卿等制词指斥先帝而其弟尚书右丞辙怙势曲法相为肘腋当正典刑宰相吕大防曰先帝欲富强中国鞭挞四夷而一时羣臣奉承太过事或失当二圣临御因民所欲随事救改葢理之当然真宗即位弛逋欠以厚民财仁宗即位罢宫观以息民力皆因时施宜以补先朝阙政未闻当时以为谤先帝者也近来言官击人多以谤先帝为辞非惟中伤正人亦欲揺动朝廷言极不善若不禁止久逺不便辙亦为其兄辨析撰吕惠卿谪词初非讥讪太后曰先帝追悔往事至于泣下大防曰闻永乐之败先帝至曰两府无一人能谏然则一时过举非先帝本意明矣太后曰此事官家宜深知大防曰皇帝圣明必能照察遂出敦逸为湖北运判庆基为福建运判未几改敦逸知临江军庆基知南安军

六月梁焘罢

时为尚书左丞以议边事不合移疾求罢章累上遣使封还仍问所以求去密访人才焘曰信任不笃言不见聴而询人才之可用者非臣所敢当也使者再至乃奏陛下必欲知可用之人无过且图任旧人中坚正纯厚有人望者既而授醴泉观使又四上章求补外寻出知颍昌府遣内侍赐茶药宣谕曰已用卿言复用范纯仁矣

苏轼等上陆贽奏议

是夏轼同吕希哲呉安诗丰稷赵彦若范祖禹顾临上陆贽奏议疏畧曰人臣之纳忠譬如医者之用药药虽进于医者方多传于古人若已经效于世间不必皆从于已出伏见唐陆贽才本王佐学为帝师论深切于事情言不离于道徳用人聴言之法治边御将之方罪己以收人心改过以应天道去小人以除民患惜名器以待有功如此之流未易悉数可谓进苦口之药石鍼在躬之膏盲使徳宗尽用其言则贞观可得而复臣等私相告语以陛下圣明必善贽论欲稍加校正缮写进呈

秋七月令陜西沿边专行铁钱

以范纯仁为右仆射

时知颍昌府遣内侍赍诏赐之令乗驿赴阙殿中侍御史来之邵论纯仁师事程颐闇狠不才于国无补不可复相侍御史杨畏亦攻纯仁皆不报至是入对寻有是命纯仁辞至六七不允又三遣中使促令就位既入谢太后宣谕曰相公且与吕大防等同心协力他日又曰公父仲淹可谓忠臣在章献垂帘时惟劝章献尽母道及仁宗亲政惟劝仁宗尽子道可谓忠臣相公名望众人所归必能继绍前人纯仁顿首谢曰臣不肖何足以当劝奬委使之意然不敢不勉

八月两京河北淮南水【分遣使者往赈之】

九月太皇太后髙氏崩

先是太皇太后不豫吕大防范纯仁苏辙郑雍韩忠彦刘奉世入崇庆殿后阁问圣体太皇谕曰今疾势有加与相公等必不相见且善辅相官家为朝廷社稷大防等欲退太后独留纯仁意欲有所属也上令大防以下皆住太后曰老身受神宗顾托同官家御殿聴断公等试言九年间曾施私恩于髙氏否大防对曰陛下以至公御天下何尝以私恩及外家太后曰固然只为至公一儿一女病且死皆不得见言讫泣下大防曰近闻圣体尚安乞稍寛圣虑太后曰不然政欲对官家説破老身没后必多有调戏官家者宜勿聴之公等亦宜早退令官家别用一番人乃呼左右问曾赐出社饭否因曰公各去吃一匙社饭明年社饭时思量老身也

冬十月上始亲政

翰林学士兼侍读范祖禹疏略曰陛下初揽庶政延见羣臣此乃宋室隆替之本社稷安危之基天下治乱之端生民休戚之始君子小人消长进退之际天命人心去就离合之时不可不谨也太皇太后内定大防拥护陛下百姓呼舞未尝有毫发假族人不惟族人而已徐王魏王皆亲子也以朝廷之故疏逺隔絶魏王病既没然后一往太皇太后疾已革然后徐王一入进退羣臣必从天下之望不以己意为喜怒赏罚至公无私焦劳刻苦凡皆为赵氏社稷宋家天下专心一意保佑陛下也斥絶奸邪裁抑侥幸九年之间始终如一故虽徳泽深厚结于百姓而小人怨者亦不少矣今必有小人进言曰太皇太后不当改先帝之政逐先帝之臣此乃离间之言不可不察也当陛下即位之初中外臣民上书言政令不便者以万数太皇太后因天下人心之欲改与陛下同改之非以已之私而改也既改其法则作法之人及主其人者有罪当逐陛下与太皇太后亦以人言而逐之其所逐者皆上负先帝下负万民天下之所雠疾而欲去之者也太皇太后岂有憎爱于其间哉顾不如此则天下不安耳惟陛下留心照理察其是非有以此言惑圣聴者宜正其罪痛惩一人以儆羣慝则帖然无事矣陛下若稍入其语则奸言继进不已万一追报之礼少有不至此于太皇太后圣徳无损而亏陛下孝道必有以大失人心人心离于下天变见于上陛下虽欲救之无及矣今乃小人乗间之时也此等既上误先帝又欲复误陛下天下事岂堪小人再破坏耶苏轼先约祖禹皆上章论列轼章已就见祖禹章曰公之文经世之文也轼于朝廷文字失于过当不若公之言皆可行也愿附名止于臣下加一等字

中书舍人吕陶亦言太皇太后保祐圣躬于今九年屏出凶邪故小人不能无憾偶一奸言荧惑圣聴谓陛下既亲万机则某人当复用某事当复行此安危治乱之机在陛下察之而已明肃之政间有短阙仁宗念其保防尚降诏书不容小人议论况太皇太后所行之政皆已便民所逐之臣各已当罪无可议论者乎

范祖禹怀不能已又上奏略曰自元丰以来时运艰厄先帝蚤弃天下陛下嗣位幸赖先太皇太后以大公至正为心罢王安石吕惠卿等所造新法而行祖宗旧政故社稷危而复安人心离而复合乃至契丹主亦与宰相议曰南朝专行仁宗皇帝政事可勅燕京留守使戒边吏守约束无生事陛下观戎狄之情如此则中国人心可知也先太皇太后日夜苦心劳力以为陛下立太平之基九年之间安静无事已有成功陛下但由此以持循之则成康之隆不难致也又曰陛下圣学稽古不必逺师前世之事唯是仪刑仁宗法则使天下熙熙然至于凡昆虫草木莫不各安其生此则臣之至愿也

召内侍刘援等十人

并为入内供奉官寻又以内侍刘惟简梁从政为内侍省押班中书舍人吕希纯封还词头吕大防等进呈上曰只为禁中阙人兼有近例苏辙曰此事非谓无例葢为政之初先擢内臣故众心惊疑耳刘奉世曰虽有近例外人不可户晓上释然曰除命且留俟祔庙取防可也范祖禹言汉有天下四百年唐有天下三百年及其亡皆由宦官同一轨辙葢与乱同事未有不亡也汉自元帝任用石显委以政事杀萧望之周堪废刘向等汉之基业坏于元帝唐自明皇使髙力士省决章奏宦官始盛李林甫杨国忠皆自力士以进唐亡之祸基于开元熙宁元丰间内臣中李宪王中正宋用臣者三人最为魁杰宪总兵熙河中正总兵河东其势震动内外宪陈再举之防以至永乐陷没用臣兴土木之役为国敛怨此三人者虽加诛戮未足以谢万姓朝廷只从寛典量加废黜虽宪已死中正用臣犹存陛下近召内臣十人续又召数人而李宪王中正之子皆在其中又除押班二人带御器械一人中外无不骇愕既而闻二人以执政言其有过先罢三人以舍人缴词头且辍然前来指挥首违故事又李宪王中正之子既得入侍则中正用臣亦将进用人心不得不忧臣所以敢极言之陛下与太皇太后同聴政外逐蔡确章惇吕惠卿等及羣小人故朝廷清肃内逐李宪王中正宋用臣等及羣小人故宫禁清肃内外皆无凶人故天下安静臣歴观近古内外安静葢未有如今日也陛下诚能聴臣之言悉追罢除用内臣指挥未到者别与差遣已入者复授外官则内外之人称颂圣徳万口一辞矣上曰卿所论朕已晓祖禹曰陛下既以为然臣乞携此章示执政且诘责之上曰且留此朕欲再防又曰所召内臣朕岂有意任用止欲各与差遣耳祖禹乃退

十一月杨畏入对

畏为礼部侍郎首叛吕大防上疏言神宗更法立制以垂万世乞赐讲求以成继述之道上即召对询以先朝故臣孰可召用者畏即疏列章惇安焘吕惠卿邓温伯李清臣等行义各加品题且言神宗所以建立法度之意乞召惇为相上皆纳焉

十二月复章惇吕惠卿王中正官

惇除资政殿学士惠卿复中大夫中正复遥郡团练使给事中呉安诗不书惇録黄中书舍人姚勔不草惠卿中正诰词皆不聴

是嵗河决内黄口

九朝编年备要巻二十三

<史部,编年类,九朝编年备要>

钦定四库全书

九朝编年备要巻二十四宋 陈均 撰

哲宗皇帝【起甲戌绍圣元年止丁丑绍圣四年】

甲戌绍圣元年春正月贬韩嘉彦

驸马都尉韩嘉彦责置蕲州以其于长公主亏礼不逊擅宿外第也吏部侍郎彭汝砺言周之王姬下嫁诸侯车服不系其夫犹执妇道以成肃雍之德今嘉彦以不能下公主而废是妇得以胜其夫矣妇得以胜夫则子可以胜父臣可以胜君其源一开其流有不可塞不可不谨

除河东大铜钱禁

二月以李清臣为中书侍郎邓温伯为尚书左丞清臣此时召自真定未至

温伯请复名润甫寻卒

绍述之説清臣唱之温伯和之故二人由是并获柄用

葬宣仁圣烈皇后【祔永厚陵】

三月壬申朔日有食之

免宰执赴经筵

先是侍读顾临进读寳训至汉武帝籍提封为上苑仁宗曰山泽之利当与众共之何用此也丁度对曰臣事陛下二十年每发德音未尝不本于忧勤此盖祖宗家法耳读毕吕大防进曰祖宗家法甚多自汉五日一朝长乐宫祖宗以来母后皆朝夕见此事亲之孝也前代大公主用臣妾礼此事长之法也上曰今宫中见行家人礼大防又言宫禁严宻此治内之法母后之家不预事此待外戚之法臣下有黜无诛此寛仁之法此皆家法行之足以致太平上甚然之

吕大防罢

知颍昌府后二日改永兴军大防朴厚憃直并不植党与范纯仁同心戮力以相王室立朝挺挺进退百官不可干以私不肯市恩嫁怨以邀声誉辅政八年始终如一宣仁既祔庙殿中侍御史来之卲乞逐大防以破朋党因疏神宗所简拔之人安惇安焘吕惠卿以备进用大防亦自求去上遂从之

亲试举人

赐毕渐以下及第出身有差考官取答防者多主元祐杨畏覆考専取主熙丰者故渐为之首时防问乃中书侍郎李清臣拟进其略有曰复词赋之选而士不加劝罢常平之官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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