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文献丛刊065 台湾府志 - 卷七

作者:【暂缺】 【7,864】字 目 录

風土志

漢人風俗土番風俗氣候歲時風信潮汐土產

世代之遞遷者,人事也;氣化之變更者,天時也。天時有消長,而人事之盛衰因之。昔三代盛時,風清俗美,蔑以加矣。洎乎叔季,若齊、若魯,有禮教、有功利、有信義、有夸詐,非風俗盛衰之一驗乎?且呼吸之氣,上通帝座,春無愆陽、夏無伏陰;歲時伏臘,置酒烹羔,致足樂也。若夫風有氣而無質,南風柔弱、北風剛勁,各有所尚。故颶風不作,則海不揚波;撫安流之襟帶,而知中國有聖人焉!於是方物畢獻,而山海效靈。凡所以蔚為物華者,莫不隨地而生。作風土志。

漢人風俗

土番風俗

氣候

歲時(漢人用此禮,土番無也)

風信

潮汐

土產

總論

·漢人風俗

臺在昔,為雕題黑齒之種、斷髮文身之鄉。迄今,風俗凡幾變矣。

其自內地來居於此者,始而不知禮義,再而方知禮義,三而習勿禮義。何言之?先為紅毛所佔,取其地而城之,與我商人交通貿易;凡涉險阻而來者,倍蓰、什伯、千萬之利,在所必爭。夫但知爭利,又安知禮義哉?嗣是而鄭氏竊據茲土,治以重典;法令嚴峻,盜賊屏息。民間秀良子弟,頗知勵志詩書,俗尚偷安而已。國朝廟謨弘遠,增其式廓;歷年負固,一旦削平。凡所以養士、治民者,漸次修舉,易政刑而為德禮;撫綏勞來之方,靡不備至。於是鄉之中,士知孝弟、民皆力田,詩書弦誦之業、農工商賈之事,各無廢職。夫士之子恆為士、農之子恆為農,非定論也;今臺士之彬雅者,其父兄非農工、即商賈也。求其以世業相承者,百不一二。由其俗尚勉學,咸知具脩脯、延塾師授經:故吚唔之聲往往相聞,雖村落茅簷間亦不絕焉。

田圍皆平原沃野,歲僅一熟;非凶年,可以無饑。三邑之民,務本之外,牽車服賈而已,揚帆濟渡而已。若澎民之無水田可耕者,或採捕、或治圃以自給而已。

鄉村所居之屋,皆誅茅編竹為之;無土木鞏固之安,有水火盜賊之虞。

隸斯籍者,非有數世高、曾之土著也;有室、有家,父而子、子而孫,即為真土著矣。以故宗族之親少、洽比之侶多,此亦四海兄弟之意。有一朝之忿,即以檳榔睦之。無負戴之班白、無久停之親柩。

商旅多四方所輻輳,而舟楫之往來皆安,車牛之絡繹甚便;舟車所至,無非聲教所敷,亦俗之善者也。

間或侈靡成風,如居山不以鹿豕為禮、居海不以魚鼇為禮,家無餘貯而衣服麗都,女鮮擇婿而婚姻論財,人情之厭常喜新、交誼之有初鮮終,與夫信鬼神、惑浮屠、好戲劇、競賭博,為世道人心之玷,所宜亟變者亦有之。

夫以雕題黑齒之種、斷髮文身之鄉,一旦閩擴為九、縣設而三;滌疵蕩穢,既喜振豫持豐,又慮昌辰難恃。柄世君子,豈得以妍媸聽之象魏,而污隆委之化工哉?如鑄大罏,百鍊方剛矣,而仍防夫躍冶;如橫砥柱,奔濤均折矣,而徐定夫安流。又何俟百年必世,更紀淳風於化日耶?

·土番風俗

土番之性,與我人異者,無姓字、不知曆日;父母而外,無叔伯、甥舅,無祖先祭祀,亦不自知其庚甲。

男女皆跣足裸體,上次短衫,以幅布圍其下體;番婦則用青布裹脛,頭上多帶花草。男女約十四、五歲時,編藤圍腰,束之使小;故射飛逐走,疾於奔馬。髮稍長,即斷去其半,以草縛之。齒用生芻染黑。各穿耳孔,其大可容象子,以木環貫其中。身多刺記,或臂、或背;好事者,竟至遍體皆文。其所刺,則紅毛字也。手帶鐲,或銅、或鐵所鑄,多者至數十雙;且有以鳥翅垂於盾、以貝懸於項而相誇為美觀者。

俗重生女,不重生男。男則出贅於人,女則納婿於家。婚嫁時,女入公廨中,男在外吹口琴,女出與合;當意者,始告於父母,置酒席邀飲同社之人,即成配偶。凡耕作,皆婦人;夫反在家待哺。夫婦不合,不論有無生育,往往互相交易。炎暑時,男女皆裸體對坐;淫慾之事,長則避幼。

甫生產,同嬰兒以冷水浴之。疾病不知醫藥,輒浴於河;言大士置藥水中,以濟諸番。冬日;亦入水澡浴以為快。

人死結綵於門,所有器皿、衣服,與生人均分;死者所應得之分,同其屍埋於床下。三日後,會集同社將死者取出,各灌以酒,然後深葬,葬不用棺槨;移居,仍取出再埋。

番屋高地四、五尺,深狹如舟形,梁柱皆畫五采;時時洒掃,地無點塵。後多植椰樹、修竹,暑氣莫能入。

家無被褥,以衣覆體。

無廚灶,以三尺架架鍋於地。粥則環向鍋前,用椰瓢吸食;飯則各以手團之而食。米,隨用隨舂。粟、麥、衣服,皆貯葫蘆瓠中。好飲酒,將米置口中嚼爛,藏諸竹筒,不數日而酒熟。客至,出以相敬;必先嘗而後進。

出入皆乘牛車。遇山路陡絕處,則循籐而過;遇溪路深闊處,則跳石而過。

凡傳遞文書,兩手繫鈴,撞之則鳴,其走如飛。

所用鏢鎗,長五尺許;取物於百步之內,發無不中。弓則用竹為之,以麻為弦;矢則長銳,無翎毛。

其耕田,以草生為準;秋成日,謂之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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