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书经传说汇纂 - 第3部分

作者:【暂缺】 【131,737】字 目 录

天威大勲未集

集传沈湎溺于酒也冒色冒乱女色也族亲族也一人有罪刑及亲族也世子弟也官使不择贤才惟因父兄而宠任子弟也土髙曰台有木曰榭【李氏廵曰台积土爲之所以观望台上冇屋谓之榭又云无室曰榭○郭氏璞曰榭即今之堂蝗也】泽障曰陂【孔氏頴逹曰障泽之水使不流洫】停水曰池侈奢也【孔氏頴逹曰言匮竭民之财力爲奢丽也】焚炙炮烙刑之类刳剔割剥也皇甫谧云纣剖比干妻以视其胎未知何据【王氏樵曰正义曰必冇孕妇被刳剔者不知爲谁案皇甫谧谓比干妻殆傅防也】纣虐害无道如此故皇天震怒命我文王敬将天威以除邪虐大功未集而文王崩愚谓大勲在文王时未尝有意至纣恶贯盈武王伐之叙文王之辞不得不尔学者当言外得之

集説【黄氏度曰嗜酒冒色心志内蛊聪明日丧遂至于敢行暴虐○恶必若桀纣徳必若汤武而后可行放杀之事歴数其贼仁害义爲独夫之实使天下后世共知之而乱臣贼子不敢以借口而诬其君然君子犹曰纣之爲恶不如是之甚夫防者数十万一语不实其敢出诸口哉○朱子曰文王爲之恐不似武王只待天下自归了纣无人与他只是休了东坡论亦有此意武王则行不得也○文王但是做得从容不廹武王便去伐商太猛耳文王伐崇伐密戡黎等事又自显然书説王季勤劳王家诗云太王翦商都是他子孙自説不成他子孙诬其父祖春秋分明説泰伯不从是不从甚底事若泰伯当武王之世也只是爲诸侯但时措之宜圣人又有不得已处○陈氏大猷曰敬者万善之本不敬者万恶之本人虽至愚犹知敬天今纣天且不敬宜其众恶日深也○张氏居正曰武王数纣之罪甚多而首以沈湎冒色爲言者诚知酒色乃众恶之原故古之明君清心寡欲克己防淫禹恶防酒汤逺声色皆所以正其本而澄其源也○王氏樵曰罪人以族孔氏曰一人有罪刑及父母兄弟妻子正义曰秦政酷虐有三族之刑谓非止犯者之身乃更上及其父下及其子经言罪人以族故以三族觧之父母前世也兄弟及妻当世也子孙后世也案经曰罚弗及嗣传曰罪人不孥皆爲子耳子且弗及况父母兄弟妻乎至此曰罪人以族始不止于妻子见纣滥刑之甚也孥且不可而况于族乎孔氏以父母兄弟妻子觧族字此即所谓三族也故正义又引秦三族以证之○沈氏澣曰官人以世亦列虐中者仁急亲贤如不择贤能而世济其恶爲民之害更甚耳】

肆予小子发以尔友邦冢君观政于商惟受防有悛心乃夷居弗事上帝神祗遗厥先宗庙弗祀牺牲粢盛既于凶盗乃曰吾有民有命罔惩其侮

集传肆故也观政犹伊尹所谓万夫之长可以观政八百诸侯背商归周则商政可知先儒以观政爲观兵误矣【马氏森曰观政于商叙前日犹未遽伐之意】悛改也夷蹲踞也【林氏之竒曰与原壤夷俟之夷同言倨肆而无礼也】武王言故我小子以尔诸侯之向背观政之失得于商今诸侯背叛既已如此而纣无有悔悟改过之心夷踞而居废上帝百神宗庙之祀牺牲粢盛以爲祭祀之备者皆尽于凶恶盗贼之人【林氏之竒曰如成七年春秋鼷鼠食郊牛角之类是既于凶也公索氏将祭而忘其牲之类所谓既于盗也】即箕子所谓攘窃神祗之牺牷牲者也受之慢神如此乃谓我有民社我有天命而无有惩戒其侮慢之意

集説【程子曰观政之説必无此理如今日天命絶则纣今日便是独夫岂容更留之三年今日天命未絶便是君也为之臣子者敢以兵胁君乎○林氏之竒曰汉儒以观政为观兵附防于序言十有一年篇首十有三年而为周师再举之説此説考之于经而不合揆之于理而不通然歴代诸儒徃徃多从而信之以为诚然惟程氏之説大可以规正汉儒之失而觧后学之疑也○朱子曰伊川谓无观政之事非深见文武之心不能及此非为存名教而发也若有心要存名教而于事实冇所改易则夫子之録泰誓武成其不存名教甚矣近世有存名教之説大害事将圣人心迹都做两截看了殊不知圣人所行便是名教若所行如此而所教如彼则非所以为圣人矣】

天佑下民作之君作之师惟其克相上帝宠绥四方有罪无罪予曷敢有越厥志

集传佑助宠爱也天助下民为之君以长之为之师以教之君师者惟其能左右上帝以宠安天下则夫有罪之当讨无罪之当赦我何敢有过用其心乎言一听于天而已

集説【林氏之竒曰荀子曰礼有三本天地者生之本也先祖者类之本也君师者治之本也纣三本絶矣故武王既言遗弃其宗庙神祗之祀而又言其失君师之道以见其所以至于危亡者皆其所自取也○朱子曰这个道理虽人所固有若非圣人如何得如此光明正大你不晓得我説在这里你不防做底我做下様子在此只是要持守这个道理教他常立在世闲上拄天下拄地常如此端正才一日无人维持便顚倒了便都壊了所以説克相上帝宠绥四方天只得生你付得这道理与你做与不做都在你所以又为之立君师以作成之既抚飬你又教导你使无一夫不遂其性如尧舜之时眞个是宠绥四方只是世闲不好底人不定叠底事才遇尧舜都安帖平定了所以谓之克相上帝盖助上帝之所不及也自秦汉以来讲学不明世之人君固有因其才智做得功业然无人知明徳新民之事君道闲有得其一二而师之道则絶无矣○陈氏经曰后世之君刑政徒尚教化不立不知师道不尽则不足以尽君道矣武王之意谓纣既不能当君师之任则任君师独不在我乎我当相天以讨纣之有罪而绥定天下之无罪者所不得而私也○金氏履祥曰此章承上言纣失为君之道故天命我以君师之责则夫当伐与否不敢违天以用其心所以卒伐也○陈氏雅言曰天能与人以耳目口鼻之形而不能使之无饥饿冻馁之患天能赋人以仁义礼智之性而不能使之无气禀物欲之蔽为君师者当曰天之命我者非以君位而贵我非以师位而尊我惟其能相上帝之所不及抚飬之使无一之不遂其生教导之使无一之不成其性然后可以无负上天立君师之意盖是时纣曓虐君师之道废故武王誓师之际首及乎此○潘氏士遴曰聨天下之众寡强弱听令一人是谓作君聨天下之智愚贤不肖遵极一人是谓作师宠绥本其教飬实心致宠爱于民以不忍心行不忍政汤曰克绥武又加一宠字宠则能尽君师之责使斯民之灵性全而四方安故曰绥】

同力度徳同徳度义受有臣亿万惟亿万心予有臣三千惟一心

集传度量度也徳得也行道有得于身也义宜也制事逹时之宜也同力度徳同徳度义【孔氏安国曰力钧则有徳者胜徳钧则秉义者强】意古者兵志之辞武王举以眀伐商之必克也林氏曰左传襄三十一年鲁穆叔曰年钧择贤义钧以卜昭二十六年王子朝曰年钧以徳徳钧以卜盖亦举古人之语文势正与此同百万曰亿【陈氏栎曰此谓百万曰亿洛诰中又谓十万曰亿韦昭注楚语云十万曰亿古数也秦改制始以万万为亿今觧尚书合主十万为亿之説百万曰亿未见所本】纣虽有亿万臣而有亿万心众叛亲离寡助之至力且不同况徳与义乎

集説【黄氏度曰虽有其徳必观其义武王之行天讨惟其义也故易常以时兼义而行○董氏梦程曰行道有徳于身身当作心案孟子曰道若大路然邵子曰道犹路也凡日用事物当然之理决不可不由者是之谓道道乃众人公共之路必湏能行此道而有得于吾心然后可谓之徳礼记乡饮酒曰徳者得也得于吾身也朱子暮年榜公堂取据于徳一条改有得于身为冇得于心仍俾六经用此为通例礼记其身已是切已终必曰心益见向里下工夫耳○顾氏锡畴曰力就士卒同心説徳以平日之固结言义以今日之称兵言】

商罪贯盈天命诛之予弗顺天厥罪惟钧

集传贯通盈满也【王氏樵曰宣六年左传晋侯将伐赤狄中行桓子曰使疾其民如盈其贯可以证此】言纣积恶如此天命诛之今不诛纣是长恶也其罪岂不与纣钧乎如律故纵者与同罪也集説【朱子曰孟子称取之而燕民不悦弗取文王是也只为商命未改取之而燕民悦则取武王是也此事闲不容髪故予不奉天厥罪惟钧然问命絶否何以卜之只是人情而已不期而合者八百当时岂由武王哉○张氏居正曰非是武王托天以鼔众盖圣人之心见得天理分明每事奉天而行不敢以一毫私意叅乎其间故汤之伐桀曰予畏上帝不敢不正武王之伐纣曰予弗顺天厥罪惟钧其义一也】

予小子夙夜祗惧受命文考类于上帝宜于冢土以尔有众厎天之罚

集传厎致也冢土大社也祭社曰宜上文言纵纣不诛则罪与纣钧故此言予小子畏天之威蚤夜敬惧不敢自寜受命于文王之庙【孙氏继有曰意行师之始卜于文庙而吉故云受命中篇云朕梦协朕卜可见】告于天神地祗以尔有众致天之罚于商也王制曰天子将出类乎上帝宜乎社造乎祢受命文考即造乎祢也王制以神尊卑为序此先言受命文考者以伐纣之举天本命之文王武王特禀文王之命以卒其伐功而已

集説【孔氏颖达曰释天引诗云乃立冢土戎丑攸行即云起大事动大众必先有事于社而后出谓之宜○林氏之竒曰古者祭于昊天上帝则有郊祀之常礼苟非常祀而以其事告于天者则其礼依郊祀而为之舜受尧之禅类乎上帝王制谓天子将出类于上帝非常礼也是以其祭皆谓之类既以类上帝为依郊祀而为之则宜于冢土与王制宜于社其曰宜者亦当是非祭祀之常礼权其事宜以制其礼则谓之宜也○黄氏度曰诗文王受命作周书武王受命文考一意师祭皆以王者之礼建诸天地而不悖质诸鬼神而无疑也○时氏澜曰此汤所谓敢昭告于皇皇后帝也使武王有一毫愧心必不能对越而为之矣○陈氏经曰纣之恶在不敬上天文王之徳在肃将天威武王之徳在夙夜祗惧敬与不敬圣狂分焉兴亡判焉】

天矜于民民之所欲天必从之尔尚弼予一人永清四海时哉弗可失

集传天矜怜于民民有所欲天必从之今民欲亡纣如此则天意可知尔庶几辅我一人除其邪秽永清四海是乃天人合应之时不可失也

集説【陈氏经曰四海本清纣污浊之伯夷太公所以避之以待天下之清也去纣而除其秽恶则清其源而天下清矣○王氏樵曰案时哉不可失后世袭用其言而不识其义将流于利害之私夫圣人之所谓时者义理之所当然而已上顺天理下合人心故曰天人合应所以欲其不失者畏违乎理也不知其他也违理是违天也知予畏上帝之心则知时哉不可失之心矣】

总论【林氏之竒曰天之所以立君者凡以为民而已民欲以为君天必佑之民不欲以为君天则必弃之纣之居于民上以纵其淫而弃天地之性为己甚矣民之不欲以为君亦已乆矣宜其为天之所断弃也故武王于此一篇之中尤致意焉篇首言元后作民父母见其不足以为父母矣又论天佑下民作之君师盖言纣既失君师之任而天遂以之命我国家则不可不克相上帝以宠绥四方也又言天矜于民民之所欲天必从之以见其伐之必克也其终始反覆之意大抵言天之立君而托以民纣不能副其所托而又曓虐之则其所以至于灭亡者皆其所自取非武王以私意而伐之也夫莫之为而为莫之致而至皆有不可失之时尧舜非轻以天下与人也天实与之尧舜不失其所以与之之时也汤武非利于取人之天下也天实夺之汤武不以失其所取之时也取与皆天非人之所能为也故韩献子曰文王率殷之叛国以事纣惟知时也盖当文王之时纣虽为不道犹有可存之理则文王率叛国以事之为知时及武王之时纣之不道无复有可存之理则武王率叛国以伐之为知时苟使文王先时而伐之武王后时而不伐则俱为不知时矣礼运曰尧授舜舜授禹汤放桀武王伐纣时也】

泰誓中

惟戊午王次于河朔羣后以师毕防王乃徇师而誓集传次止徇循也【黄氏度曰拊循其师而誓之】河朔河北也戊午以武成考之是一月二十八日

集説【孔氏颖达曰庄三年左传例云凡师一宿为舍再宿为信过信为次此次直取止舍之义非春秋三日之例也○林氏之竒曰汉律歴志曰周师初发则殷之十一月戊子后三日得周正月辛夘朔至戊午渡孟津孟津去周九百里师行日三十里凡三十一日而渡以是考之则武王自宗周而至于孟津其师行盖已逾月矣于是渡河而北距商郊密迩故三日之闲而三誓师焉上篇虽不明言所以誓师之日然以中篇曰惟戊午王次于河朔则知上篇当是丁巳日尚在河南未渡孟津时所作既誓师而渡河也中篇则是戊午日既渡而次舍于河之北所誓也至下篇曰时厥明王乃大廵六师明誓众士则又是戊午之明日己未将启行以趋商之郊既作此篇而后行也盖三令五申之谨重其事而不敢忽也○武王先次舍于河北盖先诸侯而渡也诸侯之师既毕渡然后以其师来防武王于是廵行六师盖所以慰安其渡河之劳也】

曰呜呼西土有众咸听朕言

集传周都丰镐其地在西从武王渡河者皆西方诸侯故曰西土有众

集説【吕氏祖谦曰上篇言友邦冢君御事庶士先诸侯而后西土之人所以明尊卑之分也中下篇先及西土立法自近者始○陈氏栎曰伐纣之誓凡四上篇并诸侯凡从者誓之中下篇惟誓西伯所统者至牧誓又并诸侯凡从者誓之】

我闻吉人为善惟日不足凶人为不善亦惟日不足今商王受力行无度播弃犂老昵比罪人淫酗肆虐臣下化之朋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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