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交了一个性情相投的义弟蛇魔君铁线黄衫端木烈,偏义死在卫大衢的霹雳金梭之下。此次黄山论剑,纵如自己心愿,尽歼天心七剑与邝、班诸人,但黑天狐凶名必然更盛,无人敢沾。若能收服这只通灵慧鸟,相伴终身,岂不可以略慰心灵岑寂?
她这里存心想鸟,哪知鸟更存心想她。黑天狐身形一现,白鹦鹉便即装作似为所惊,振羽慾起,黑天狐宇文屏也是运数将到,活该倒霉,竟以生平未有的柔和语音,向鹦鹉叫道:“鸟儿不怕,我不害你!”
白鹦鹉略一迟疑,振翼飞起,在黑天狐宇文屏上盘旋一匝。黑天狐真想运用内功吸力擒鸟,但又深知对付此类灵禽,最好不必用强,使其心服,才会永世不叛。所以任它在头上盘旋,连手都不抬,只是含笑相看。
白鹦鹉盘旋注视以后,飞到一株极高树—上,偏头向下叫道:“姑姑身上有蛇.我害怕!”
黑天狐宇文屏见鹦鹉那种神态,不由心爱已极,仰头含笑说道:“蛇是假的,不会咬你。你只要跟我走,天天喂你好东西吃。”说完取出几粒益元灵丹,托在手内。
白鹦鹉一对金瞳不停打量黑天孤身上那条碧绿长蛇,逡巡几次。终于一掠飞过,就宇文屏手内噙去一粒灵丹,并用翅尖微扇绿蛇.似试探蛇是真是假。见蛇果然不动,这才二度落在黑天狐手腕之上,半空中便以清圆语音连声叫道:“这种东西真好,姑姑全给我吃!”就落在黑天狐手腕之上,把她掌内灵丹吃得一干二净。
黑天孤越看越爱,轻轻伸手抚弄它那白得泛银光的雪羽霜毛。白鹦鹉由她略为抚弄,飞上黑天弧左肩,很狠啄了那条绿蛇几口,欣然叫道:“姑姑没有骗我,是条假蛇!”
黑天狐宇文屏因自己这条用来喷射“万毒蛇浆”的绿蛇,虽然是假蛇,却是以真正异种毒蛇的皮鳞所制,慢说鸟啄不伤,寻常刀剑亦所难伤。故而任凭鸟啄并未阻止。但她哪里知道白鹦鹉雪玉系奉庐山冷云谷诸老之命,特来这始信峯头,使黑天狐宇文屏自食其果,上了大当。
那条内盛普天下武林中人忌惮的“万毒蛇浆”绿色假蛇,皮鳞虽然坚厚,但白鹦鹉雪玉嘴中,事先早已藏好半根龙门医隐柏长青所炼无坚不摧的“透骨神针”,所以极其自然地轻轻几啄,在黑天狐根本未发现丝毫异状之下,绿蛇身上却已添了好几个牛毛小孔、“万毒蛇浆”是盛放在绿蛇下半截躯体以内,随黑天孤心意所动,一拉蛇尾便自蛇口喷射而出。如今添了几个小孔,又在近蛇头处,平时自然不会有蛇浆渗出,有所发现,不过黑天狐只要一掣蛇尾,蛇口之中固然仍自喷浆,但小孔既辟蹊径,蛇浆也会向横里喷射。届时黑天狐面颊上首当其冲,必然同样尝尝这种厉害无比的“万毒蛇浆”滋味。
一人一鸟,就在这始信峯头相处一日。白鹦鹉雪玉是极其通灵的慧鸟,一张巧嘴,简直比第一次黄山论剑使黑天狐宇文屏上过大当的风流教主魏无双,还要更会顺意捧拍、尤是借着不信蛇假,一开始啄了那条绿蛇几口,完成使命以后,再来对这黑天狐宇文屏视如性命之物碰过一下,所以任凭黑天孤何等凶狡,竟丝毫未起疑窦,反把这只要命阎王爱如性命一般。
中秋正日凌晨,最早到的便是天心七剑中的头两位尹一清、薛琪夫婦,跟着蟠冢残余一凶青衣怪曳邝华峯及崂山残余一恶冷面天王班独也自来到。白鹦鹉雪玉灵警无比,生怕尹一清、薛琪不知道黑天狐宇文屏在暗中隐伏,遂在不着痕迹之下,略现身形。一只鸟儿,邝华峯,班独哪里会在意?但薛琪自幼与白鹦鹉相依,自然到眼认出,因而也瞥见大石之后的半截哈蟆铁杖,知道黑天狐宇文屏已然先到,藏在该处。
尹一清、薛琪不问外事,一意潜修,此时功力已与冷云谷中诸老略可仿佛。因黄山论剑此会,首重歼灭这位号称天下第一凶人黑天狐宇文屏,生怕万一妖婦看出自己夫婦功力过高,再加上葛龙骧师弟等人,也均是个个好手,如隐身一逃,岂非又要海角天涯,苦事搜索?所以尹、薛夫婦,在与邝华峯。班独两个老怪动手之时,隐匿了三成以上功力,始终难占上风。使得不但在暗处偷窥的黑天狐宇文屏窃窃冷笑天心七剑中的第一、二两剑不过如此,连邝、班两老贼也自耀武扬威,不知危机顷刻即到,
直到葛龙骧等人一到,小摩勒杜人龙以天心剑施展“万妙归元降魔杖”法圈住冷面天王,黑天狐才稍稍惊异,这杜人龙的剑法怎会高于尹一清、薛琪不少?但转念一想,自己空中埋伏的“守宫断魂砂”、身上的“万毒蛇浆”以及一身绝技,处理这八九名小辈,颇有余裕,何不假手他们除去邝、班两位老贼,同时也消耗天心剑的不少精力,然后再行以逸待劳,借虎吞狼,岂不对自己更为有利?所以在青衣怪叟邝华峯正待出手援助冷面天王班独之时,用两条飞天铁蜈现身阻止。
邝华峯为黑天狐凶威所慑,止步不前,小摩勒杜人龙亦因宇文屏一到,生怕冷面天王班独觅机逃走,使出了万妙归元降魔杖法后十七招中威力极强的一招“天崩地裂”,手中天心剑忽地略为一慢。冷面天王班独此时已被杜入龙施展这套以前所未见的精妙剑法杀得胆战心惊,而且眼看对方一招强似一招,威势直如狂风搅海,波涌涛翻,越来越觉凌厉无比!正在暗怪邝华峯明见自己危机,怎地不加援手?突见杜人龙剑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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