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的风流教主天慾真人!不过天慾真人平生采补所用炉鼎,全是出于自愿的蕩婦婬娃,而且绝不凭借葯物之力。就因为他天性好强,以为任何女子均愿与他好合的这种怪癖,魏无双在无忧谷的无边慾海之内,才能葳蕤自守,保全了女儿清白。
十年中,天慾真人几度要求魏无双作他道侣,共参观喜大法,魏无双均誓死坚拒。说是自己当日若非他出手拯救,在群寇暴行之下,所受之惨,必不堪言!这种深恩大德,自当刻骨铭心,衔结以报,但要叫自己陪同行婬,却万万不能!除此以外,任何赴汤蹈火、碎骨粉身之事无不应命!天慾真人秉性也极为高傲,听魏无双表明心意之后,竟不再相逼。第十年上,天慾真人大限已到,一病不起!在弥留之际,竟作遗言,要魏无双收他平日作为采战炉鼎的七个女子为徒,继任风流教主。但以三年为限,三年之内魏无双若为门下弟子终日逍遥追欢作乐的风流情慾所动,贞关不守,失却真元,则必须终身发扬该教;倘到期仍然一心不动,白璧无瑕,便可随她心意,自由处置。魏无双对天慾真人的这种怪异遗嘱,真有些啼笑皆非!但自己有言在先,为报他昔年大德,除却陪同浮乐之处,万死不辞,遂也只得咬牙应允。
继任教主以后,魏无双首先约法三章,严禁门下扰及正直君子;那些勾引采战、盗吸元阳等无耻伎俩,只准向一般绿林强寇及平昔就有婬行的邪恶之流身上施展。这七把刮骨钢刀,在这种方式之下,三年之间,倒也使西南一带的恶人婬寇变作风流孽鬼。
转瞬限期即届,魏无双果然天生慧觉,浊水清莲!在这风流慾海之中,身为教主,镇日眼中所见,全是些天体双双的穷婬极秽,依然毫无感染!当门下首徒红衣少女归报葛龙骧等有问罪风流教之时,魏无双算来三年之约,正好将届!遂柬约葛龙骧渔舟一会,感觉英侠襟怀,毕竟不同流俗,那一身极高武学也是生平罕见。正邪相较,何啻天渊?乃立意就此结束十三年陷身邪教的苦恼生涯,还诸自由自在。
三年以来,魏无双对门下七个女徒曾一一仔细暗中观察,看出个个沉沦慾海,本性已丧,无法救葯;目前虽在自己严刑峻法的约束之下,不敢明日张胆地相害好人,但若管束一失,却将对西南各省的青年弟子流毒尤尽!权衡利害轻重以后,她十几岁以便有“辣手红线”之称,端的肝肠似铁!一夜之间,便把门下六个女徒全数诛除;连那正在纵慾狂欢之下被葛龙骧凭空弹指,以至隂泄而亡的鲁三娘,一共斫下七颗粉黛头颅,包裹在锦袱之中,送给葛龙骧,权当做以壮西南之游的厚礼。
魏无双这一番奇特身世,娓娓讲完,葛龙骧闻所未闻,不禁为之连浮大白。
魏无双鉴貌辨色,知道葛龙骧对自己颇为同情;水光月色映照之下,对方那等俊奇倜傥的英朗丰神,加上不知不觉之中微泛酒意略微绯红的冠玉双颊,着实醉人!竟把这位淤泥难染、色界能勘的巾帼奇侠,三十年宛如古井不波的止水心怀,撩动起片片涟漪!因向葛龙骧含笑举杯,瓠犀微露说道:“公子听完我这一席倾谈,可对魏无双的今后归宿,有所指点之处吗?”
葛龙骧正色说道:“魏……姑娘玉洁冰清,兰芳菊傲,是非明辨,人所同钦!今后或如隐娘红线,凭三尺青锋,为人间扶持正义,铲除不平!或餐绛雪饭,种白云田,在名山胜境之间,善葆真如,参求性命交修的武家上道。利我利人,均无往而莫不利。”
魏无双笑道:“无双敬如公子所言,再以十载光隂,江湖行道,俟四十以后归隐山林。但武家上道,须得心传,无双僻处西南,见识甚陋,公子心目之中,有无可为我引进之人吗?”
葛龙骧与这魏无双,一半敬其为人,一半也觉得甚为投缘,慨然答道:“龙骧的俗家姑母与师长,庐山冷云谷冷云仙子,功参造化,学究天人,他年只要魏姑娘有意清修,愿为引进。”
魏无双讶声惊道:“我平日在这西南一带,除却苗岭隂魔与他两个弟子之外,对武功一道,颇为自诩,正觉公子如此年龄,一身内家绝艺,怎的犹在苗疆双绝沐亮、姬元以上,原来竟有这大来头!既称令姑母冷云仙子为师门长者,尊师可是群流景仰的武林第一奇人,不老神仙诸大侠吗?”
葛龙骧正容颔首,魏无双起立进舱取出一对碧玉巨杯,斟满佳酿,向葛龙骧笑道:“魏无双今夜一来得脱邪教,二来巧遇平昔景慕已久的不世奇人门下高徒,委实快意已极。我要把敬三大杯,公子勿却!”
葛龙骧接过那碧玉杯一看,玉质极佳,不磷不缁,杯上并以精工雕出一条盘龙,鳞爪飞舞,栩栩慾活,容酒足有半斤,知道是只稀世罕见之物!与魏无双手中那只玉杯,形状大小,一般无二,只杯外所雕,是只玲珑彩凤。
葛龙骧举杯笑道:“武林之内,万派同源,哪一派生来就是名门正源?所以邪正五分门户,是非只在一心。这灵台方寸之间,倘能毫无愧作,始终朗彻清明,岂不帅理寓气,活活泼泼?魏姑娘身处风流丛障之内这多年头,清莲自洁,太已难能。葛龙骧敬佩无已!‘不移惟上智,可语岂中人?’魏姑娘今后无论出世人世,成就之高,龙骧无法妄加揣度。”
魏无双莞尔一笑,与葛龙骧相互倾杯,妙目凝光,深注葛龙骧,含笑说道:“公子满身侠骨,一片仁心,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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