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刻拍案惊奇 - 第二十七回为传花月道贯讲差使书

作者: 梦觉道人10,951】字 目 录

句,脸色皆青,做声不得。

陈副使便问:“洪三十六在哪边?”两人答应不出。

沈云峦道:“这等你二人怎么起局?”陈副使叫声:“打!”这些管家便拿下老实一顿,衣帽尽行扯碎,搜了纸牌。

陈副使道:“你诈过多少银子?”

道:“只得六十两。”

沈云峦道:“令郎道一百二十,可见先生到得六十两。”

陈副使道:“这是先生串你们来的么?”两个被猜着了,也不回言。陈副使叫拴了,亲送刑厅,一边教公子款住先生。

到得刑厅□(阴)阳生递了帖,陈副使相见,陈副使道:“有两个光棍现持公祖这边假牌,说什‘人命’,吓耍小儿差使,诈去银一百二十两,西宾钱生员付证。如今又要打□□□(点衙门)与了落书房银三百两,小儿因此惊病,小妾因此自缢,要求公祖重处!”那四府唯唯,副使递过假牌,便即起身。

四尊回厅,就叫书房,拿这牌与看,道:“这是哪个写的牌?”

众书吏看了,道:“厅中原没这事,都不曾写过牌,便是花押,也不是老爷的;甲首中也没吴江、冯□(德)。”

四府听了,便叫陈乡宦家人与送来两个光棍□□(带进)道:“这牌是哪里来的?”

两人只叫:“该死!”

四府叫:“夹起来!”这些衙门人,原不曾得班里钱,又听得他假牌诈骗,一人奉承一副短夹棍,夹得死去。

那年纪小的道:“写牌是小的,硃笔是舅子钱生员动的。”

四府问道:“洪三十六在哪边?”

道:“并不曾认的,干证也是诡名。”

四府道:“这等你怎生起这诈局?”

道:“也是钱生员主张。”

四府道:“诈过多少银子?”

道:“银子一百二十两,钱生员拿去一半。”

四尊道:“有这衣冠禽兽!”哪一名是吴江?”

道:“小的并不是吴江,小的是钱生员妹夫杨成,他是钱生员妻兄商德。”

四尊道:“钱生员是个主谋了!如今在哪里?”

道:“在陈副使家。”四尊叫把这两人收监,差人拿钱生员。陈管家领了差人,迳到家中,先把问的口词与副使说了,然后去见钱公布,道:“钱相公,外边两个县里差人要见相公!”

钱公布道:“怎么来到这里?”

起身来别陈公子,道:“事势甚紧,差人直到这里。”公子也只无言,陪宾送得出门,却不是那两人。钱公布道:“二位素不相识。”

两个道:“适才陈副使送两个行假牌的来,扳有相公,特来奉请。”

钱公布慌了,道:“我是生员,须有学道明文,才拿得我。”差人道:“拿是不敢拿相公,只请去见一见儿。”钱公布左推右推推不脱,只得去见四尊。

四尊道:“有你这样禽兽!人家费百余金请你在家,你驾妇人去骗他,已是人心共恶;如今更假官牌去,又是官法不容,还可留你在衣冠中?”

钱公布道:“洪三十六事,生员为他解纷,何曾骗他?”

四尊道:“假牌事(怎)么解?”

公布道:“假牌也不是生员行使。”

四尊道:“硃笔(是)谁动的?且发学收管,待我申请学道再问!”钱流再三恳求,四尊不理,自做文书申道。

次日陈副使来□(谢),四尊道:“钱流薄有文名,不意无行一至于此,可见□□(如此)延师,不当徇名,只当访其行谊。如夫人之死,实由□□(此三)人,但不便检验,不若只坐以假牌。令郎虽云被□(局),亦以不捡招衅,这学生还要委曲!”

陈副使道:“公祖(明)断,只小犬还求清目!”四尊道:“知道,知道!”

过了数日,(学)道批道:“钱流设局阱人,假牌串诈,大干行(品),(着即革)去衣巾,确审解道。”四尊即拘了钱流,取出这□□□(两个假)差,先问他要洪三十六,杨成、商德并说:“不曾见(的)。”

(问)钱流,钱流道:“搬去不知去向。”四尊要卫护陈公子,(不)行追究,单就假牌上定罪。不消夹得,商德认了写(牌),钱流也赖不去佥押,杨成、商德共分银一半,各有三十两赃,钱流一半,都一一招成。四尊便写审单道:钱流,宫墙蹻跖也。硃符出之掌内,弄弟子如婴□(孩);白镪敛之囊中,蔑国法如弁髦。无知稚子,床头(之)骨欲支;薄命佳人,梁上之魂几绕。即赃之多寡,□(乃)罪之重轻;宜从伪印之条,以惩奸顽之咎。商德□(躬)为写牌,杨成朋为行使,罪虽末减,一徒何辞!陈镳以狂淫而召衅,亦匍匐之可矜。宜俟洪三十六(到)官日结断。张昌、岑岩,俱系诡名,无从深究。四尊写了,将三人各打三十。钱流道:“老爷!看斯文分上!”

四尊道:“还讲斯文?读书人做这样事!”画了供,取供房便成了招。钱流准行仗假牌、吓诈取财律,为首,充军;杨成、商德为从,拟徒;申解。三个罪倒轻了。当不(得)陈副使各处去讲,提学、守、巡三道,按察司,代巡各处讨解,少也是三十。连解五处,只商德挣得命出。可怜钱公布,用尽心机要局人、诈人,钱又入官,落得身死杖下。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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