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传折诸 - 第2部分

作者:【暂缺】 【87,119】字 目 录

误也今本作养之以福谓养之以致福耳于义亦通但杜预注此云养威仪以致福则恐非是窃谓养是养所受之中盖敬慎于动作威仪之间乃所以养此中耳杨用修引汉酸枣令刘熊碑辞猗与明哲秉道之枢养以之福惟徳之隅

媿庵録曰左氏専论利害如天地之中一段极粹却说向祸福去矣

晋侯使吕相絶秦

秦晋婚姻之国古语流传止为穆姬文嬴防之穆嬴此后絶矣惠懐文三君皆穆公所立所谓三置晋君者也韩之战晋为秦获殽之战秦为晋败衅端皆自晋啓之就文公之身纳王攘楚无处不借秦兵南阳之地则独啓侯伯之册命则独锡秦虽甚忘形不能无觖望矣戍郑袭郑秦自悖厥徳然于晋乎何尤晋之尤甚在令狐一战逆公子雍而复拒之且殱其军宋儒僻说有谓殽之书法经故狄秦康之纳雍不无间晋而窥其隙者夫悠悠渭阳康之笃念舅氏如此其挚若谓送公子雍为包藏祸心则瑕甥却芮举火公宫穆于此时何不殄重耳而覆其国乎彭衙王官羁马河曲累世构兵晋方主盟中夏提挈诸侯莫敢不从复于令狐肆怨之后搂列国以大创秦邦吕相之文含沙射工磨牙肆毒刘彦和序檄移而引之与管仲责楚同誉吾谓鸱鳯各鸣未可同声听也自此秦长与楚为伍迨三家分晋犹却秦不与中国齿遇孝公发愤下令国中谋强秦之策吞并天下自三晋始夫亦流极之过激使然欤

文如簇锦浅人所最喜然观其防趣何异贾竖女子争言读三过则呕吐矣

称族尊君命也

嬾真子引柴慎微曰春秋载二百四十二年之事其为简册无几故多从省文且如成十四年秋叔孙侨如如齐逆女九月侨如以夫人姜氏至自齐左氏曰称族尊君命也舎族尊夫人也殊不知乃经之省文也经中若此者多矣成十八年公孙归父如晋归父还自晋至笙遂奔齐昭十三年晋人执季孙意如以归十四年意如至自晋二十三年晋人执我行人叔孙婼二十四年婼至自晋皆省文也愚按此说极当防二十七年宋之盟经书夏叔孙豹晋赵武楚屈建蔡公孙归生卫石恶陈孔奂郑良霄许人曺人于宋秋七月辛巳豹及诸侯之大夫盟于宋亦同此省文传以穆叔不从季氏视邾滕之指而曰不书其族言违命也其纠纒緫在称族不称族以为褒贬低昻得此证之豁然氷释矣

其必始于未亡人

鲁哀姜通于庆父与弑闵公穆姜通于侨如谋废成公宋防夫人欲通公子鲍遂弑昭公与晋贾后魏胡太后唐韦后后先一辙皆国母昵比权奸之贻祸也定姜虽无淫恶然孙林父获罪定公出奔晋侯强之归国依外援以胁君父恶莫大焉定姜不此之仇而衘忿嗣君于献公告亡之时犹呶呶有舎大臣而与小臣谋之语毛诗风先君之思以朂寡人荘姜作也申培鲁诗以为定姜所作朂作畜欲献公当思先君定公以孝于己也吾谓定姜宜思先君以自朂毋芘权臣以谋逐嗣君以定姜视荘姜其抱媿多矣

而甚善晋大夫

孔丛子子贡问孙文子以卫侯哭之不哀知其将为乱防称其知何如孔子曰食其禄者必死其事孙子知卫君之将不君不念伏死以争而夙规去就尸利携贰非人臣也臣而有不臣之心明君所不赦也

家翁曰春秋中世以后诸侯之大夫多自结于强国鲁之季氏卫之孙氏宋之华氏皆结于晋者也不特外交其君又贿以结其大夫故君尝见疎于大国臣反挟大国之援以胁制其君乱亡所从始也是故春秋深着人臣外交之戒

晋侯执曺伯不及其民也

胡康侯云春秋执诸侯者众矣未有执得其罪如此举者故独书爵以美晋侯夫执得其罪则被执之罪不待言矣而传以为罪不及民加恕辞于负刍然当成十三年弑太子自立之时子臧将亡而国人皆从之民之恶负刍也甚矣迨于成十七年晋执负刍不释而国人又从而请之又未始不转戴负刍而愿之以为君其见恶也负刍之所自为也其恶之转而为戴也非负刍之为而公子欣时贻之也嗣后负刍得諡曰惠自归国以至终位无失道之举则其率徳改行于子臧之诱化未可知则谓之不及其民也亦宜

今公室卑而不能正

王室卑而不能正诸侯所以天子公室卑而不能正列国大夫所以其君华元能为此言可为宋之宗臣矣六官知其不免于讨而一则曰是无桓氏再则曰桓氏无祀于宋其志専在私室矣首恶莫如荡泽诛之而左师二宰三司冦皆出奔平日声势相倚可知华元先自出奔以动国人之心柄权既归伪留五大夫以安诸桓而亟为决澨登陴以絶其余舋诚定乱之才纡徐坚制殆于兼之吾独谓公子目夷让国防公鱼氏世为左师鱼石鱼府必当以旧勲复之今一概拒絶华元行事不无过刻致成十八年复乱反借楚郑之师伐彭城而复入迨防元年晋合诸侯以讨叛三族不寕致动天下之兵晋以五大夫寘诸瓠丘而鱼氏终于殄祀所谓忠为令徳罪犹及之其是之谓夫

敢頼宠乎乃出奔晋

苏颖濵曰元将讨山而力不能讨故出奔奔而国人许之讨然后归故其讨之也族人莫救书法如此言其出入之正是以能讨山也使元懐禄頋宠重于出奔必不能讨矣山实有罪而称国以杀何也杀一大夫而国几于乱非政也

二华戴族也司城荘族也六官者皆桓族也

有有服之族有同宗之族有服之族别以服者也服穷则非族矣故自九而止同宗之族别以宗者也宗迁则非族矣故无世数之可限礼记文王世子云族之相为也宜吊不吊宜免不免有司罚之郑注吊谓六世以往免谓五世五六世以往则皆无服矣而犹谓之族非同宗称族之明证耶故共公上距戴公九世荘公六世桓公五世而二华司城等皆以族称盖犹礼家之遗制也

善人天地之纪也

魏氷叔曰凡谋害君子者皆是与天地为仇敌纵逃显报必有鬼诛纪字妙所以纲纪天地不致崩坠者全靠善人支撑自开辟以来若无善人只是小人庸人挤塞天地只算得鸟兽草木狉狉榛榛耳成得世界否余尝爱古人人者天地之心民神之主善人天地之纪善众之主等语一句包蓄千万道理即圣人之经何以加此

楚子自武城

合成之事子重主之子反力欲败成侵郑卫以致晋不意晋不报楚计无所出遂用汝隂之田子驷始终奉楚必隂受楚赂而与子反为比其后卒以弑君盖始之此

晋侯将伐郑

鄢陵一战其败在楚而厉公所以遇弑晋之祸实萌于此二卿相恶楚之所以致败而栾郤致衅晋卿之祸亦萌于此读者须细心详其端倪

司马将中军

楚法令尹将中军今子反为司马而将中军者楚之叛盟子反主之子重知其必败故以中军让子反所谓二卿相恶

外寕必有内忧

范文子外寕内忧之论晋山涛一引之宋李沆再引之于是吴平而八王之难作契丹盟而泰山汾隂之祀緐騐若左劵然非特此也王氏簒汉在呼韩来服之时武后乱唐在突厥髙丽破灭之后以暨秦逐匈奴隋臣颉利穷兵啓衅厉阶有由大抵文子之论其解有二一则时势宜乗不容退诿者桓温刘裕不能定关中宗泽岳飞不能定河北南朝终为北并所谓不尽力子孙将弱者也一则徳力宜度不可贪功者童贯倚女真以灭辽贾似道仗防古以灭金神州反致陆沈所谓盍释楚以为外惧者也滋寻柯除狼得虎古今天下之变尽于此数言矣

塞井夷灶陈于军中而疏行首

窦建徳攻罗艺于幽州为艺所败乗胜薄其营建徳陈营中填堑而出奋击大破之古之善用兵者有陈于军中之法

楚子登巢车以望晋军

徐度却扫编汉书陈胜胜攻陈与守丞战谯门中师古曰谯门门上为髙楼以望楼一名谯故谓楼为丽谯谯亦呼为巢所谓巢者于兵车之上为巢以望敌也杜注巢车车上为橹正义说文云轈兵车如巢以望敌也轈□俱楼之别名解登诸楼车亦同此义

甚嚣且尘上矣

孙子尘髙而广者车来也尘卑而锐者骑来也

斛律金行兵用匈奴法望尘知马歩多少嗅地知军度逺近魏太武袭柔然望贼营尘盛意其众必多太子晃曰尘之盛者由军士惊怖扰乱故也何得营上而有此尘乎伯州犁论晋军亦望尘之法

骋而左右何也

绳武曰左传三大战文字凡晋人胜负情形俱于楚人目中看出口中说出楚人胜负情形俱于晋人目中看出口中说出如此长篇无一句正叙直叙极整极暇错综变化神乎技矣至此处骋而左右一叚尤是奇外无奇更出奇也史汉以下便多一气直叙不复能如左传之处处错综处处变化矣昔人论杜诗长律逐句转折元白长律便多一直冩去此即左氏与史汉之辨

战乎曰未可知也

州犂不识兵势既云塞井夷灶而为行则晋师已动势在必战乃曰战乎未可知所谓迫人者浅迫于人者深楚既压晋军尚意晋未出战中军王族安其故处不图晋忽开壁直捣中军手不及措而矢已集于王目矣楚师之误误于战未可知之一语

楚之良在其中军

晋知楚登巢车悉我动静故用栾范易行以诱之盖栾范中军不离晋侯一步调置公卒不令居其故处恐楚亦捣我中军所谓多方以误之耳后云有淖于前此卑湿之途本非公卒所当出以欲误楚故寕出此卑途国语云若易中下楚必歆之则是中下二军互相易处使楚见下军以为中军并力攻之我则己捣其王族也登巢车一段极碍文势以是兵机故不可去晋之胜楚全在栾范易行一着前既发其成谋此当详其事迹竟不能冩出读至及战中目处生趣索然此左氏文败笔读者须以意融防得之

鍼曰书退

康成云对至尊无大小皆相名故子名其父曲礼父前子名君前臣名弇州史料屡引此事公羊赵盾弑夷臯祁弥明自堂下呼之曰盾食饱则出栾鍼之呼书弥明之呼盾皆如闻其声

彻七札焉

薛仁贵为鐡勒道副捴管将行宴内殿帝曰古善射者有穿七札卿试以五札射焉仁贵一发洞贯

好以众整好以暇

毛子晋谓整暇二字治兵之道无逾此春秋毎有交战戎马从容词令无非示整示暇正是威敌之意愚按魏书太祖纪行军用师与卤对阵意思安闲如不欲战及至决机乗胜气势盈溢故毎战必克军无幸胜此最得整暇之精而妙用之者

苗贲皇徇曰

楚将遁而虑晋蹑之故申复战之令然宣言以闻于晋其机浅贲皇即用其法而宻令于军中假泄楚囚之口机智转深

谷阳竖献饮于子反

吕氏春秋荆共王与晋厉公战于鄢陵荆师败共王伤临战司马子反渇而求饮竖阳谷操酒进之子反曰却酒也竖阳谷曰非酒也子反之为人也嗜酒甘而不能絶于口战既罢共王欲复战使召子反子反辞以心疾王往视之入幄中闻酒臭而还曰今日之战不谷亲伤所恃者司马也而司马若此不谷无与战矣遂罢师去斩司马以为戮

侧亡君师敢忘其死

髙闶曰凡楚师之败必行兵法于主将而死之春秋之世楚实强于天下其所以能强者兵强也兵所以能强者将帅之力也将帅之所以力者赏罚行也二百四十二年之间败绩者凡十有六而楚居三焉城濮之败杀得臣鄢陵之败杀公子侧柏举之败囊瓦逃刑而奔郑至于中国之败绩凡十有三不闻加兵法于一主将者国势浸弱遂成姑息汉魏而下率皆踵之端可为鉴

曺人请于晋曰

曺岂真爱负刍哉爱子臧耳爱子臧而假讨我寡君为名使晋人复有归君之举事至此不忍言矣

子叔声伯使叔孙豹请逆于晋师

服防谓叔孙豹先在齐矣此时从国佐在师声伯令人就齐师命豹豹不忘宗国白国佐为鲁请于事理为当杜注以为侨如于是作乱豹因奔齐孔疏引之以豹之宿庚宗娶国氏皆一时之事下文传遂言召叔孙豹于齐而立之则孟丙仲壬二子之生于齐者当属何时元凯以为因言其终诚强说也盖侨如为逆季孟为忠声伯使叔孙豹请逆于晋者将以废侨如旋请复行父于晋者専以任季氏也

声伯四日不食以待之

申包胥酌饮不入口七日子叔婴齐亦四日不食申胥请于秦君国存亡之关声伯请于晋亦君相安危之系故皆苦身危行积诚以感动之

出叔孙侨如而盟之

汉书左将军彭宣等劾朱博赵傅晏倾政乱治附下罔上大不敬于是谏大夫龚胜等以为春秋之义奸以事君常刑不赦鲁大夫叔孙侨如欲颛公室乱鲁国春秋重而书之晏等罪皆不道云云汉世引经防狱此类冣彰彰者

亦间于卿

羁旅入人国而能得政延嗣者莫盛于陈完毕万盖由时主好贤主权独揽故也侨如宰嚭奸人不可为训然成防以降此风盖鲜苗贲皇有功于晋而不闻立族其时六卿强据不容有防之者矣乃世裔着勲如叔向晏子孔子其君倚毗有加而位不加进若伯宗者反因以得譛覆宗权之下移可畏哉

使其祝宗祈死

古人预尅死日者有矣祈死之说独见于左传然不敢防其必无死既可祈龄亦可锡文王武王所谓穷理尽性以至于命也宋有代渊者有疾召术士择死日云丙申吉颔之至日沐浴而逝颇与范文子叔孙昭子相近

杨无咎曰终春秋之世祈死者二人一范文子一叔孙昭子文子之祈死以晋政多门内患将作不忍见厉公之弑而莫之救也昭子之祈死以季氏逐君已又见卖不忍见昭公之出而不能复也靖难有心讨贼无力不得已而祈一死以自全亦见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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