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余会宿于逍遥堂,作两绝句。读之殆不可为怀,因和其诗以自解。余观子由自少旷达,天资近道。又得至人养生长年之诀,而余亦窃闻其一二,以为今者宦游相别之日浅,而异时退休相从之日长,既以自解,并以慰子由云。”
其一
别期渐近不堪闻,风雨萧萧已断魂。犹胜相逢不相识,形容变尽语音存。
《汉·党锢传》:“夏馥以党魁亡匿名姓,为人佣,形容毁瘁。其弟静遇之不识,闻语音,乃悟而拜之。”
其二
但令朱雀长金花,此别还同一转车。五百年间谁复在,会看铜狄两咨嗟。
《王直方诗话》云:“东坡喜韦苏州诗‘宁知风雨夜,复此对床眠’之句。故在郑州寄子由云:‘寒灯相对记畴昔,夜雨何时听萧瑟。’又初秋子由与坡相从彭城,赋诗云:‘误喜对床寻旧约,不知漂泊在彭城。’子由使虏,在神水馆赋诗云:‘夜雨从来对榻眠,兹行万里隔胡天。’坡在御史狱有云:‘他年夜雨独伤神。’在东府有云:‘对床定悠悠,夜雨今萧瑟。’其同转对有云:‘对床贪听连宵雨。’又曰:‘对床欲作连夜雨。’又云:‘对床老兄弟,夜雨鸣竹屋。’此其兄弟所赋也。相约退休,可谓无日忘之,然竟不能成。其约其意,见于《逍遥堂诗序》云。”
[附]韦苏州示全真元常
余解郡符去,尔为外事牵。宁知风雨夜,复此对床眠。始话南池饮,更咏西楼篇。无将一会梦,岁月坐推迁。
《冷斋夜话》云:“人意趣所至,多见于嗜好。欧公喜士为天下第一,常好诵孔北海‘坐上客常满,樽中酒不空’。范文正清严而喜论兵,常好诵韦苏州‘兵卫森画戟,燕寝凝清香’。东坡友爱子由,而着味清境,每诵‘宁知风雨夜,复此对床眠’。”
足东坡赠姜唐佐
生长茅间有异芳,风流稷下古诸姜。适从琼营[一]鱼龙窟,秀出羊城翰墨场。沧海何曾断地脉,白袍端合破天荒。锦衣不日千人看,始信东坡眼力长。
《冷斋夜话》云:“东坡在儋耳,有姜唐佐者从乞诗。唐佐,朱崖人,亦书生。东坡借其手中扇,书其上云:‘沧海何曾断地脉,朱崖从此破天荒。’”
苏少公云:“吾兄子瞻谪居儋耳,琼州进士姜唐佐往从之游,气和而言道,有中州士人之风。子瞻爱之,赠之诗曰:‘沧海何曾断地脉,白袍端合破天荒。’且告之曰:‘子异日登科,当为子成此篇。’君游广州州学,有名学中。崇宁二年正月,随计过汝阳,以此句相示,时子瞻之丧,再逾岁矣。览之流涕,念君要能自立,而莫与终此诗者,乃为足之云。”
胡苕溪云:“《冷斋夜话》载此句,乃云:‘沧海何曾断地脉,朱崖从此破天荒。’遂以姜唐佐为朱崖人,附会为说。今当以子由诗为正也。”
唐荆州每解举人,多不成名,号曰“天荒”。至刘蜕舍人,以荆州解及第,曰“破天荒”。
[一]“琼营”,营字失粘,疑当作“岛”。
涿州寄子瞻
谁将家集过幽都,每被行人问大苏。莫把文章动蛮貊,恐妨谈笑卧江湖。
《栾城集》云:“此子由奉使契丹时,寄子瞻诗也。”
《渑水燕谈录》云:“张芸叟奉使大辽,宿幽州,馆中有题苏子瞻《老人行》于壁间者,闻范阳书肆亦刻子瞻诗数十篇,谓之《大苏集》。子瞻名重当代,外至夷虏,亦爱服如此。芸叟题其后曰:‘谁传佳句到幽都,逢着胡儿问大苏。’此二句与子由之诗全相类,疑好事者改之也。”
[附]子瞻次子由韵
车骑雍容亦甚都,道旁鴂舌问三苏。那知老病浑无用,欲问君王乞镜湖。
自注云:“子由入京时,北使已问所在。后予为馆伴,北使屡诵三苏文。”
[附]子瞻送子由使契丹
云海相望寄此身,那因远适更沾巾。不辞驿骑凌风雪,要使天骄识凤麟。沙漠回看清禁月,湖山应梦武陵春。单于若问君家世,莫道中朝第一人。
唐李揆美风仪,善奏对。帝叹曰:“卿门地、人物、文学,皆当世第一。”后使蕃,酋长曰:“闻唐有第一人李揆,公是否?”揆畏留,绐曰:“彼李揆安肯来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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