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蓝大鹏停止出掌的同时,正东峯巅,也响起一声凄厉惊心,直上夜空的刺耳长啸。
长啸一起,逐渐接近,根据啸声的移动,显然也是向木村墙的那面呶去。
蓝天鹏正值怒火燃烧,满腹杀机,这时适巧有人前来偷袭,正是让他大放杀手,一泄积愤的好时机。
但是,心念方动,摹闻立在屋前的黄衫中年人,脱口急声说:“蓝大鹏,快看,你的结义师叔来了。”
蓝天鹏正望着由东峯逐渐接近的厉啸方向,闻声回头一看,却见黄衫中年人举手指着西崖。
于是,循着指向一看,果见一个障头鼠脑,鹰鼻削腮,身穿一袭黑衫的中年人,正沿着西崖向前驰来,实际前来的这人,较之壁上的画像,令人看了尤感厌恶。
黑衫中年人飞驰问,一双炯炯小眼,不时惊异的看一眼满面怒容的蓝大鹏和塌墙。
一至近前,立即和黄衫中年人出声招呼,同时,紧张地悄声说:“丁大侠,请进屋内讲话!”
说话之间,不由分说,拉着神恬愕然的黄衫中年人,急步走进屋内。
蓝天鹏一看黑衫中年人鬼祟举动,使,只不得飞身过去,挥掌将他的鼠脑击成粉碎。
心念尚未完毕,黄衫中年人已神色凄厉的由屋内飞身纵出来,几乎落在蓝大鹏的身前,举手一指木桩墙,激动的厉声说:“去,杀尽那边所有人,不分男女,不管老幼,不准有一个活人离开天池。”
蓝天鹏满腹的怒火未熄,杀机正炽,浑身澎湃的雄厚内力正无处发泄,就在黄衫中年人伸手一指木桩墙的同时,己如一飞出押的猛虎,退向木桩墙前电掣扑去一
但是黄衫中年人,依然意犹未尽的在身后厉声说:“别忘了,你宣的誓,别忘了为师的话,一掌一个,斩尽杀绝……”
黄衫中年人愈说愈凄厉,愈说愈激昂,但是,他的话未完,身法快如电掣的蓝天鹏,己势如飞虎般越岭,身形凌空而起,越过木桩墙的上空,直向对面扑去。
蓝天鹏杀气腾腾,怒火如炽,此刻,他恨不得把所有积压在胸问的怨忿仇恨,一下子发泄净尽,也尽心中的恶气。
比前,当他刚刚由昏睡中醒来的那天,对紫衣少女忿然掷他一铲的事,他总是自责失礼,不该对一个陌生少女冒昧发问。
如今,经过了黄衫中年人怨愤的灌输,暴戾的感染,他对紫衣少女原有的上丝歉意,早已消逝殆尽,相反的决心报复,定要给她一点颜色看看。
俗语说:“近朱者亦,近墨者黑”,看来这已是无法改变的定理,何况蓝大鹏尚是一个经历杀父毁家浩劫的大孩子?
蓝大鹏对木墙这边的地形景物,早已有了一个轮廓大概,是以,身形腾起,不必踏墙察看,凌空而过。
但是,当他的身形尚在空中之时,第一个射进他眼睑的是,竹林石屋前,正晃动着数支火把、显然不止一人。
就在他飞落菜圃,点足向前的同时,挟着那声长啸的三道快速人影,也到了竹林石屋前。
蓝大鹏一见,朱chún立即挂上一丝冷笑,心头的杀矾愈高了,但他仍以脱弦之箭般的身法,向竹林石屋驰去——
就在他飞驰的一瞬间,他已看清了那三道人影,是三个身穿灰袍的老道,三人肖后均有长剑仅前面一人手持拂尘,剑柄则是银灰丝穗。
手持拂尘的老道,年约五十余岁。蓄着灰花的长须。浓眉斜眼,在他高挽的道辔上横揷一支银管。
其余两道,年约三十余岁,根据两人立在银管老道身后,也令蓝大鹏发现了他们道譬上的道管,乌黑泛光,不知足何金属,而他们的剑柄丝穗也是黑丝,显然较银咨老边低了一级或两级辈份。
而靠近石屋的几人,高矮不等,年岁不同,仅后面举着五支松枝火把的壮汉,一式身穿墨蓝劲衣。
当前的灰缎劲衣老者,年约六十个岁,身材矮小,精神里烁,颌下蓄着一柳山羊胡子。显然是那些人的首领人物。
在老者身后的两人,一胖一瘦,腾矮瘦高,但两人的衣着,却俱着及膝黑衫,瘦长人,尖嘴猴腮,目光有神,蓄长发,手提练于金瓜锤。
矮胖的一人,西瓜头,大白脸,小眼,厚嘴chún,拉着大铁杆,挺着大肚皮;一望而知是个臂力惊人的浑猛人物。
蓝大鹏只是游目一闪,已看了一个大概,但是,唯独不见紫衣少女在屋前。
飞驰打量问,已见那个矮小老者,目注老道,哈哈一笑说:”‘松云道长,贵派新近才得一部”广成子’老前辈遗留下来的旷世秘发,怎么着,难道心尤不足,还要揷手夺取本会的‘金刚降魔宝录’不成?”
话声甫落,被称为“松云”道长的银替老道,也哈哈一笑说:“金刚降魔宝录"乃家至上宝典,与贵会何干?谢堂主如此说法,不怕贫道耻笑吗?哈哈……”
蓝天鹏一听‘金刚降魔宝录’,心中不由一动,他在摩天岭冷云谷时,曾听老父谈过这部曾经引起武林浩劫的佛家神技主典。
他有心刹住身势听一听究竟,但他奇快的身法已到了竹林边缘,同时,“松云”老道和那位谢堂主,也正惊异的转首向他望来。
蓝大鹏一看,只得直扑到屋前的那片草坪上了。身形极速到达,衫油倏然逆拂,垦然刹住身势!
松云老道和那位谢堂主等人一看,俱都面色一变,尤其看到蓝天鹏,英俊挺拔,满面带煞,看年纪仅有十六八岁,却有如此惊人的轻身功夫,设非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