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对一个剑士的优劣判以定语,可先看他的精、气、神,而后再细察他的骨骼和秉赋是否优异奇特!”
说罢,回顾皇甫慧、兰香姬和欧阳紫三人,试探的问:“三位姊姊可将蓝衣青年和绿衣青年比较一下,是否各有不同?”
皇甫慧三人一听,注目细看,只见蓝衣青年,双眉入鬓,朗目有神玉面丰满,挺鼻丹chún,天宇间隐透英气。
而形意门的那位绿衣青年,虽然也面皮白净,但在仪表和气质上,总有一些不如蓝衣青年之处。
但是,这种“不如”之处,也只是观感上的感觉,且只能意会而不能言传,这也许就是所谓的气质。
正如一个青年或少女,令人一见面,便有一种清新雍容和親切的感觉,而有的却令人感到俗气、低级而不耐。
皇甫慧三人看罢,不由同时颔首说:“嗯,鹏弟弟说的不错,可能蓝衣青年胜,因为资质好的剑士练起剑来,也会有惊人的进步。”
说话间,形意门的绿衣剑士,已飞身纵上中央木台。
只见衡山派的蓝衣青年庄志豪,首先拱手含笑说:“在下庄志豪,敢问少侠高姓大名?”
岂知绿衣青年竟怒目沉声说:“你胜了本少爷,自会告诉你!”
沉声说罢,举臂翻腕,呛嚷一声,寒光一闪,背后长剑已撤出鞘外。
全场群豪一见,立即掀起一阵喧哗,显然有人不满。
只见蓝衣青年庄志豪,淡然一笑,并不反讥,也翻腕将背后的长剑撤出来。
于是,再淡然一笑说:“请阁下赐招吧!”
绿衣青年也不答话,嗔目沉喝一声:“有僭了!“
沉喝声中,飞身前扑,手中长剑,一式“寒梅吐蕊”,剑尖绽出三朵银花,径向庄志豪的双肩和心机刺去。
庄志豪喝了一声“来得好”,跨步闪身,疾演“定海神针”,横推而出——
绿衣青年能被形意门派出来迎敌挑战者,自然也不是平庸之辈,只见他大喝一声,疾演“鱼跃龙门”——
在他剑势挺刺的情形下,突然剑身上挑,幻成一道弧形匹练,绕过庄志豪横推而出的剑身,直削他的右肩!
由于这招变化奇速,而且十分惊险,全场英豪不少人为庄志豪捏了一把冷汗,同时掀起一片惊啊!
也就在群豪惊啊的同时,庄志豪竟闪电蹲身,疾演“横梁托天”——
只见他下垂之剑,突然横架高举,“铮”然一声金铁交鸣,溅起数点火星,全场观众同时掀起一片“啊”声。
因为,衡山派的这位青年剑士,实在是太冒险也太大胆了,万一对方是一柄宝刃,甚或功力特厚,他的剑不但有被斩断之虞,且有生命之险!
也就在群豪惊“啊”的同时,庄志豪趁对方剑身被弹起的一刹那,突然震耳一声大喝:“小心了!”
了字出口,蹲姿不动,右手长剑,闪电挥出,直扫对方的小腹——
对方绿衣青年一见,大惊失色,魂飞天外,厉嚎一声,飞身猛退——
也就在他飞身后退的同时,“嗤”的一声轻响,绿衣青年的前衣下角,已应声被斩下一块来了。
满场群豪一见,立即暴起一声如雷烈彩,声震山野历久不绝。
飞身退至台下的绿衣青年,低头一看自己的衣角,顿时惊得面色苍白。
蓝衣青年庄志豪,赶紧叩剑抱拳含笑说:“非常抱歉,不慎失手,削破了阁下的衣服!”
绿衣青年只拱手还礼,一言不发,转身奔回本席。
蓝衣青年庄志豪,在全场热烈的掌声欢呼声中,谢过全场欢呼的观众,并辞过大会盟主,转身奔回本席。
众人随着庄志豪的背影看去,俱都认为下面出场的必是那位一身红劲衣,长得十分标致的少女。
岂知,竟是那位浓眉环眼黑面膛,虬髯横生的黑衣壮汉,向着端坐桌后大椅上的“衡山异叟”施了个礼,转身向中央木台奔去。
黑脸壮汉奔上木台,向着大会彩棚一抱拳,宏声说:“俺‘赛虬髯’赵地刚参见道长!”
“青鹤真人”起身还礼,朗声问:“赵壮士准备向哪个门派请教?”
“赛虬髯”赵地刚,举手一指场西边,毫不客气的说:“俺要斗斗那个‘恶虎庄’的新任庄主‘小霸王’吴金雄!”
蓝天鹏和欧阳紫以及兰香姬三人都是见过“小霸王”的人,因而不由齐声惊异的说:“这厮的父親本是以‘丧门棍’出名的恶霸,吴金雄才是学剑的,他们‘恶虎庄’怎的也列入了剑士中了?”
说话间,身穿绛红金边公子衫,发束紫巾的“小霸王”吴金雄,已手按佩剑,大步向中央木台前走去。
蓝天鹏和欧阳紫,一见“小霸王”吴金雄,两人的脑海里,立即涌上当初在高家楼拜寿的一幕。
欧阳紫想到当时的情形,不自觉的去看蓝天鹏。
但是,当她转首去看蓝天鹏时,蓝天鹏也正含笑向她望来。
欧阳紫芳心一甜,羞红满面,不自觉的含笑低下了头。
也就在欧阳紫含羞垂首的同时,全场再度掀起一阵掌声!
于是,定睛一看,只见面带愠色的“小霸王”,已大步登上了中央木台。
“小霸王”吴金雄,先向“青鹤真人”行过了礼,转脸面向“赛虬髯”赵地刚,怒容打量了一眼,沉声说:“本庄主见你有些面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赛虬髯”一听,立即不耐烦的说:“你废话少说吧,快亮家伙,咱们是比高低,不是认親戚!”
“小霸王”一听,不由怒声说:“如果你是成心前来寻仇,你就犯了大会的规矩!”
“赛虬髯”一瞪眼,也怒声说:“俺认都不认得你,怎能会向你寻仇呢?你要是自知剑术不精,一定会输,你就回去,俺再挑别的!”
“小霸王”一听,顿时大怒,不由厉声说:“好个莽夫,竟然口出狂言,本庄主定要给你一些颜色看看!”
看字出口,横肘撤剑,呛的一声,长剑已撤出鞘外。
“赛虬髯”也不怠慢,右手在肩后一扭,已将他的长剑撤出来!
“小霸王”一看“赛虬髯”的长剑,顿时愣了。
因为,“赛虬髯”的长剑,无鞘而宽厚,虽然有剑的形状,但尖而无刃,看来似乎不是中原用的兵器。
全场的观众,也在开始议论,似乎都在谈“赛虬髯”大而特厚的剑。
“小霸王”虽然愣了,但不能因对方的兵器大而重就提出异议,难道平素遇到使降魔杵的人,就不交手了不成?
心念已定,立即冷冷一笑说:“既然已经撤出剑来,还发什么呆?”
“赛虬髯”哈哈一笑,讥声说:“俺若是撤下剑来就发招,恐怕你的脑袋,这时早掉下来了呢!”
“小霸王”一听,顿时大怒,大喝一声:“少贫嘴,看剑!”
声出剑到,一式“白蛇吐信”,直刺“赛虬髯”的前胸。
“赛虬髯,也大喝一声“来得好”,一俟对方剑势用实,倏然闪身,手中厚而宽长的宝剑,呼的一声,拦腰向“小霸王”扫去。
“小霸王”是崆峒“了凡”的徒弟,身手自然也不庸俗,只见他旋身跨步,疾演“顺水推舟”,手中长剑刺势不变,顺势一按,迳刺“赛虬髯”的左肩。
这一招变化迅捷,身段优美,全场英豪中,不少人喝了一声彩。
但是,就在彩声方起的同时,看来拙笨的“赛虬髯”,突然冒险塌肩举剑,大而特厚的剑身竟向“小霸王”的剑身封去!
“小霸王”知道对方剑重,自然不希望让对方架上,但剑势业已用老,紧急间只有滑身侧倒了。
但是,他自认变招奇快,可是,“赛虬髯”赵地刚似乎早已料到他的动向,就在他侧倒的同时,“赛虬髯”塌肩之势不变,手中原剑顺势下扫——
这一扫之势,尤为惊险,假设“小霸王”一腿跪地,剑势下斩势必将“赛虬髯”由头至股劈成两片!
但是,巧就巧在“小霸王”已经开始侧身外倒,而剑已抬起,再想下斩,已经力不从心了!
惊急之下,无暇多想,只有“懒驴打滚”一招,身形顺势一斜,直向台边滚去,仅分毫之差,侥幸躲开了“赛虬髯”的剑尖。
全场群豪一见,在一片惊啁声中,挟杂着连声喝彩!
“赛虬髯”纵身跟进,作势进招,但是,咚咚三声,巨鼓已经响了。
巨鼓一响,已判“赛虬髯”获胜,在大会规定上,鼓声一响,任何一方不准再出手进招,否则,立即被判赶出大会去。
当然,这项规定的目的,在防止在盛怒之下伤人,造成两派事后为敌。
“赛虬髯”一听鼓响,立即停止跟进,并转身向大会彩棚站立,等候和“小霸王”同时向“青鹤真人”行礼。
岂知,“小霸王”一听鼓声,已挺身跃起,竟羞惭满面的向着“青鹤真人”叩剑微一躬身,转身向本席奔去。
兰香姬看在眼内,心里自然气愤,不自觉的向皇甫慧等人说:“琼华姊姊恐怕还得一会才能回来,我先回去看看,等一会再来。”
说罢起立,转身就待离去。
蓝天鹏一听,倏然回身,伸手将兰香姬的玉腕拉住,同时,脱口说:“不要回去!”
兰香姬见蓝天鹏当着皇甫慧和欧阳紫的面,竟然将她的手拉住,芳心一阵羞急,顿时嬌靥通红。
同时,她也第一次体会到丈夫对妻子的要求和命令,使她感到不敢抗拒。
蓝天鹏虽然见兰香姬的脸红了,但并没有因此松开了手。
相反的,他親切的一笑,拉着她的手,继续说:“你先坐下!”
兰香姬一听,只觉得有一种无可抗拒的磁力,使她乖乖的坐回凳上。
欧阳紫自然知道兰香姬为什么要回去,是以親切的一笑说:“兰妹妹,你可是看了‘小霸王’丢了原有的名次,心里不服气?”
兰香姬嬌靥一红,违心的说:“不是,小妹想回去告诉‘了因’,必要的时候,可将‘广成子’的剑招传给门下弟子一两式,免得他们当众出丑丢人。”
蓝天鹏一笑说:“像吴金雄这样的弟子,你传给他‘广成子’的剑招,反足害他!”
兰香姬想到“小霸王”吴金雄的品德心性,以及他以前的种种恶劣行为,深觉蓝天鹏的话很有道理,因而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阵热烈掌声和呐喊,突然震撼了全场。
蓝天鹏四人定睛一看!竟是那位身穿鲜红劲衣的标致少女。
标致少女飞身纵上中央木台行礼如仪后,竟向“青鹤真人”要求,请黔北的展三侠出场比剑。
蓝天鹏听得心中一动,不由回头望着兰香姬,迷惑的问:“黔北展三侠不是天台天聪庄‘雁翎刀’蒋老庄主的爱女,蒋梅馨蒋姑娘的未婚夫婿吗?”
兰香姬也觉得意外的说:“是呀,这个红衣女子为什么不找展大侠和展二侠?”
欧阳紫则揣测说:“如果不是展三侠的剑术高,便是展三侠以前得罪过她。”
如此一说,蓝天鹏、兰香姬以及皇甫慧三人,都赞同的点了点头。
说话间,对面“展氏三侠”席上,一个头束银方巾,身穿绛紫衫的英俊青年,已按剑走向中央木台。
蓝天鹏一看,目光不由一亮,展三侠果然也是一表人才,看样子,衡山派的这位红衣标致少女,定是有所为而来。
当然,红衣标致少女,必然已有致胜的把握,否则绝不敢为泄私愤,而冒损害派誉,丧失名位的大罪。
心念间,展三侠已向“青鹤真人”行过了礼,并向红衣标致少女拱了一揖。
但是,红衣标致少女,嬌靥深沉,仅哼了一声。
双方长剑出鞘,红衣少女首先出招,一式“万花绽蕾”,迳向展三侠的全身罩去,出招又狠又疾。
展三侠似乎心里有数,急忙出剑迎击!
蓝天鹏一看展三侠出剑,立即脱口说:“糟糕,红衣女子恐怕占不了便宜1”
欧阳紫一听,立即嗔声说:“要你为她担心。”
蓝天鹏俊面一红,立即回头解释说:“我是说衡山派恐怕到此为止了!”
话声甫落,星目一亮,突然又愉快的说:“我表姊回来了!”
兰香姬三人回头一看,果然是萧琼华。
只见萧琼华已换回了葱绿劲衣,嬌靥绽着愉快的微笑,杏目闪着兴奋的光辉,正由崖上向这面走来。
兰香姬一俟萧琼华到达近前,首先起身招呼了声“琼华姊姊”。
萧琼华也愉快的说:“兰妹妹,你来啦!”
一面说着,一面坐在中间一张凳子上。
皇甫慧首先关切的问:“怎么样,‘冰川女侠’有没有战胜‘法觉’长老的把握?”
岂知,萧琼华竟毫不迟疑的颔首说:“有,‘冰川女侠’说,如果她胜不了‘法觉’长老,她也不敢来参加这一届的论剑大会了,还谈什么争夺盟主?”
皇甫慧和欧阳紫一听,不自觉的齐声说:“果真这样,那就放心了。”
兰香姬却有些埋怨的说:“姊姊怎的去了这么久?”
萧琼华立即理直气壮的说:“我是伪装去送饭的,不等她们吃完怎能回来?”
把话说完,赶紧定睛看向场中,同时,关切的问:“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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