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精致小巧的提篮悬在那里。
蓝天鹏首先走至射进阳光的顶孔和裂隙处,察看了一下阳光射进来的角度。
仔细一看,发现洞上有各种不同的角声的隙孔。任何时辰的太阳,阳光都可以射进洞内,因而洞内干燥,通风良好。
打量完毕,即将提篮取下来,又将绵壶挂上去,就在木牌的附近坐下来,察看提篮内的菜饭。
低头一看提篮,在菜饭酒壶的上面,赫然放着一张素笺。
蓝天鹏急忙取出一看,神情不由一愣,只见上面写着一行绢秀小字:“孩子,细心参研,久而熟练,不可废寝忘食,何以不食早餐?”
蓝天鹏看罢,的确愣了。
根据字迹的绢秀决不是出自葛衣老人之人,显然是一位女性写的。
看素笺的字里行间充满了关怀慈爱,必是一位长者,但是,这位女姓长者又是谁呢?何以不在下面写上名字?
于是,谨慎的将素笺放进怀内,掀开莱盒和饭碗的盖,莱很丰富,饭也很香,由于饭菜还有一些温度,显然送来已有一些时间了。
蓝天鹏匆匆吃完饭,没有喝酒,虽然是温玉酒壶,翡翠杯,但他不愿留给别人的印象是每饭必酒的酒鬼。
他将提篮重新挂在弯钩上,而将绵重新放进篮内,于是,怀着温暖的心清,又走回圆形银室。
这一人室,他首先盘坐调息,凝神祛虑,直到灵台明净,运功两个周天后,才重新研扉一四两篇的身法和剑式。
细研两遍之后,又细心默记,再度提剑立起身来。
他举目前看的第一眼,便是他遗留在圆室中央地面上的亮下摆,也正因为他看到了下摆,才注意到地面上的各种图案。
他仔细观察一阵,发现地面上共有八种图案,显然是启及示八个木人的枢纽,与剑式和身形步法i并无直接关连。
既然看出此点,立即向一个三角形的图案飞身纵去——
足尖一点三角形的图案,左横里的一个木人,“咋喳”一声,挺剑刺来!
蓝天鹏见木人出剑如电,哪敢怠慢,疾演身法步的第三式,身一菜神妙的一旋,脚下踏处,居然仍是三角形图案。
但是,他手中的长剑,却随着身形步法和心意,本能的演出了“降魔剑法”第五式,长剑由下一绕,划个弧形匹练,长剑已到了本人的面前——
蓝天鹏心中一惊,深怕破坏了主人的练剑木人,心惊间,右腕微抬,长剑贻着木人的头顶扫过。
最奇妙的是,在他另变第二式步法时,已到了木人的身后面。
蓝天鹏急忙刹住身势,险些撞上靠近圆壁的烛台。
“刷”的一声轻响,攻出去的木人,倏然退了回来,依然立在原地,恰在蓝天鹏的面前。
蓝天鹏举目一看,这才发现木人的后脑头顶上,早已被别人练剑时砍掉了一块!
由于这一发现,游目再看左右两个木人的头顶,均有一个木制的发誓,也正因为这个木制发会的被斩掉,而使他联想到“了尘”的发会被欧阳紫斩断。
于是,他细心回忆方才的演练经过,和木人的出剑招式,几乎与“了尘”的剑式无二。
一想通了一点,他恍然大悟,这八个木人,必然是各门各派,以及各种兵顺的攻击起始式。
心念间,他急步走回小几前,再度飞身纵向三角形的图案,本人挺剑猛刺,他又加换两种步法,特别有意去削木人发会。
待他立身木人之后,以及木人复原,出手之快,步法之熟,真是得心应手,不由高兴得几乎跳起来。
这时,他已确信欧阳紫即使不是这座洞府的主人,也必然与这洞府里的主人有密切的渊源,至少,他也曾来此练过剑。
既然明白了步法、剑式,与地面图案的道理,蓝天鹏便依照地上其他图案去继续演习。
演练至第四式之后,他突然想起圆室一周的巨烛,心想,燃上巨烛,满室光亮,必然更有利于练剑。
于是,游目一看,发现第二个烛台上就放着火种。
他急步走了过去,打破着火种,将一圈的巨烛,统统燃上,室内顿时光明大放。
他再走至小几前,果然清楚多了,飞身向斜形图案纵去!
当他足尖刚一点中斜形图案时,脚下竟发出“咋喳”连响!
蓝天鹏心中一惊,知道必有两个木人同时攻击。
心念方动,斜横和背后的两个木人,一个剑向上挑,一个颤剑横扫——
但是,当他神妙的旋身出剑一看,不由大吃一惊!
因为,两个木人后的烛光角度,恰好和木人的剑光相映,直刺他的目光,而且,幻起一片剑影,令他无暇辩别真伪。
由于情况的突变,加之两个木人的同时攻来,使他就在丝毫之差的迟疑,虽然奇妙的躲过了两剑,但颤剑横扫的一剑,却由他的腋袖之间贯穿,并划了一个大洞,所幸没有及皮肉。
蓝天鹏纵至烛台后,急忙定一定心神,不由暗呼“厉害”。
他作梦也没想到,燃上巨烛,竟有如此大的反光变化,同时,他也明白了圆室为何漆成银色的原因。
有了这一次经验和教训,也令他体会到’身法步”的更高效用,那就是即使不出剑,也可躲过凌厉的攻击。
蓝天鹏坐在薄团上,再度调息了一个周天,并重新默记了一遍剑式和步法,挺身而起,仗剑向中央纵去——
这一次他并没有看脚下的图形,随着而踏。
随着不同的机簧声响,四面八方的木人,分别的向蓝天鹏攻来,有时一人,有时三人,有时一人先至二人后跟!
但是,在满室巨烛光焰的摇曳下,人影变幻剑影如林,偶一不慎,便有生命危险。
但是,蓝天鹏又动了他的倔强脾气,虽然险象环生,依然不退出圈外。
这才是一座千变万化,奇险惊人的练剑室,任何人都不可能,又要注意脚下图形,又要注意木人的攻击。
在自然的闪躲出击中,木人也随着脚下所踏的图形变化,加上满室一圈的烟光和银室的反光脚步一乱,心中一慌,立时便可丧命当场。
片刻之后,在这种危险万状的情况下,蓝天鹏已能应付自如,而且,点、扫、斩、刺,得心应手,已将四种步法,八招剑式,运用到炉火纯青!
就在这时,突然一阵“咋喳”声响,所有的木人,纷纷退回原位!
蓝天鹏急忙刹住身势,不由横剑愣了。
看看脚下,依然踏在一个三角形的图案上,但是,第五和第七个木人,却没有一丝要挺剑斩出的意思。
就在这时,银色圆壁上,突然一阵“沙沙”声响,就在对正室门的后壁上,现出一个门户来,而且,灯火明亮。
蓝天鹏心中一动,飞身纵了出去,游目一看,竟是一道通向左右,悬满了明亮纱灯的长洞。
但是,对正圆室后门的洞壁上,却有一座关闭关着的红漆金耳洞门。
在红漆门前三尺处,横置一张长桌,桌上似乎放着什么。
蓝天鹏右手扣剑,急步走过去一看,竟是一张写满了铜钱大小楷字的银灰厚纸。
只见上面写着:“现在,你已学成了两种旷古凌今的攻防纯技,那就是‘降魔剑术’与“身法步’。”
如果,你愿意向天宣誓,离此之后,不避任何艰险,即使丧失生命,也愿为本人化解一恐怖因误会而造成的仇嫌,方可进人红门。
否则,宝剑赠你,秘芨留置此地,可由此向右转,沿箭标指示,即可出洞离山,绝无高手阻拦。
你离山之后,必须仗剑行快并为今天之事保密,你不必存心对本人感激,我们也没有师徒关系,只希望你造福人群。
假设,你愿意为本人化解与‘飞云绝笔’丁尚贤之间原误会仇嫌,你就跪地向天,一表你的誓言。”
本洞主人欧阳俊彦
蓝天鹏一读到欧阳俊彦,顿时明白了这座洞府,就是欧阳紫家所有,而洞中的主人,当然是欧阳紫的长辈。
唯一令蓝天鹏不解的是,这篇桌上留言,笔法苍劲有力,显然是出自男士之手,但是,在提篮里留的素笺,却是女性手笔。
蓝天鹏虽然不解,但他却无暇多想,因为他已决心为本洞主人前去化解与“飞云绝笔”丁尚贤之间的误会仇嫌。
于是,他将剑立于桌侧,恭谨的整理衣衫。
但是,低头一看,俊面通红,非但长衫失去了前后下摆,即是前胸后背和两袖,也被八个木人的长剑划满了裂缝。
但是,他仍然望着红门,双膝跪地,真诚的朗声说:“晚辈蓝天鹏,承蒙欧阳前辈指引来此地,恩赐宝刃并学得绝世奇学。此恩此德,没齿难忘,晚辈决心接受为前辈排解与‘飞云绝笔’间之仇嫌。虽赴汤蹈火,再所不辞,如有二念,神人共齐非
说罢,俯身叩了下去。
就在他俯身叩首的同时,桌后壁上的红门,一阵“沙沙”作响,自动的缩进左右壁内。
蓝天鹏急忙起身一看,只见门内竟是一道光华耀眼的深长洞府,里面洞顶和两壁,一片银光地面上,则由门口直达五六里丈洞底,洞内铺满了闪烁着银星的雪白纱毯,但在尽头的汉玉云床上,却盘坐着一位五柳黑须身着白衣的中年人,里面门内两丈处,有一横几,几上似乎有一银盘。
游目再看其他各处,除了由洞口扑出的森森寒气,再没有什么了。
蓝天鹏看罢,断定尽头云床上盘坐的白衣中年人,必然就是本洞主人欧阳俊彦……
于是,徒手绕过横桌,急步走至门内,骤然加深的寒焰,令他不由打了一个寒战,心中一惊,急忙过功护身。
走人门五尺处,再度深揖下跪,并恭谨朗声说:“弟子恩蒙召见,得睹芝颇深感荣幸之至,还望前辈面指教言!”
说话之间,发觉洞中回音极大,自然的减低了声音。
但是,久久未见回答。。
于是,抬头再看,发现端坐在云床上的中年人,面色泛黄,似已枯干。双月微合,似醒睡,看那情形,显然是泥塑木刻的偶像。
仔细端祥半天,白衫中年人,依然如方才一样,断定自己想得不错,只得叩首站起身来。
恭谨的走至小桌前一看,面色顿时大变,因为桌上的银盘中,竟放置了数十颗大如玉米的彩色蔡黎。
数十颗采滚黎中,有的是以翡翠制成,有的是以红蓝紫白的宝石制成,有的则是红白相见和粉红色的珊瑚制成,其中也有金银制成的,一望之下,无法分出金中的镇基共有多少种。
但是,只有一样是相同的,那就是猎获的体积大小和长短不一的尖刺。
而这些彩色蔡黎,正是师父黄衫中年人的唯一切齿仇人“银衫剑客”所仗以独步武林的著名暗器。
尤其在银盘的右侧,放着一本薄书,上写四个字“移穴秘诀”。
蓝天鹏罢,神情激动,感触复杂,抬头再看白衣中年人欧阳俊彦,除了面部枯瘦外,在轮廓上看来,和师父室内墙角横置的“银杉剑客”,很有向分相像,想到每隔一天都要以“子母倒刺九棱钉”练习梅花手法打在“银衫剑客”的要穴上,心中便觉得不该前来!
他国注“银衫剑客”欧阳俊彦的偶像,不自觉的念着师父终时的尖厉海:“上天台…上天台……上天台是去报仇呢?抑或是上天台去学剑?……还是……解释仇嫌?……还是另有原因?”
心念至此,突然发现银盘左侧还有一本薄书,上面仅墨笔写着:“自述”两个字。
于是,他急忙掀开书皮。开始的第一句就是:“余姓欧阳名俊彦,世居鲁西…
蓝天鹏一看“鲁西”,才知“银衫剑客”原来是山东人。
继续往下看是“少小流离,只身无依,后遇异人,学得绝技,异人仙逝,并赠‘彩华银虹’宝剑与‘金刚降魔宝录’一集…”
看至此处,恍然似有所悟,“龙凤会”和腔蝈派所要夺取的‘金刚降魔宝录’实是“银衫剑客”师门之物。
下面写的是:“……余悉心研读‘宝录’四篇绝学,艺在下山,力败群雄,历余继承恩师遗物,并着恩师遗赠之银杉,因而,武林英豪,遂以银衫赠号,名为‘银衫剑客’……”
看至此处,蓝天鹏不由抬头看了一眼,身穿白衫的“银衫剑客”,只是不知他偶像为何不着银衫,他本人为何不出来见面,洞中置中偶像,难道他已死了不成?一想到别人的死,心中不禁一阵惭愧,觉得不该随着诅咒别人,他在洞中置一偶像,也许另有原因。。
心念间,继续下看:“……师妹,陈天丽,负气下山,嫁江南少使‘飞云绝笔’丁尚贤……”
蓝天鹏看至此处,不由联想到“银杉剑客’”的师妹负气下山,必是牵涉到儿女私情,而他与那位“飞云绝笔”之间的误会仇嫌,也必是由他的师妹陈天丽而引起!
心念间,继续下看:“……师妹为使夫婿成名,数度前来强索‘金刚降庞宝录’,余因‘宝录’为恩师遗物,不便占为己有,但又怕师妹传技非人,遗祸武林,只得将‘宝录’四篇,拆分为二,师妹拈字为‘上”运以‘须弥神功’,与‘金刚掌法’两篇…”
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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