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羽檄 - 第19章

作者: 司马翎14,471】字 目 录

子,抵达那所空屋,冯翠岚入屋后,略一查看,已找到秘道入口,赶紧奔入去。

这条秘道的入口,是在一棵大树后面。他们进去之后,仍然把大树拉回原状。这么一来,秘道中便一片黑暗了。

冯翠岗当先走了二三十步,发现金恭友没有跟来。心知他目不见物,是以举步维难,只好回转去。

她伸手拉住金恭友的手臂,由于秘道内十分黑暗,所以她暂时拿开身上被单,以免妨碍动作。

金恭友象瞎子一般,深一脚浅一脚向前行去,秘道内一则黑暗,二则隂风森森,使他全身抖个不住。

他们走了百余步,渐渐习惯了这等幽暗的环境。同时也似乎亮了一点。因此金恭友已看得见那美女。

她的后侧曲线完全显露出来,一双手是同后扯住他的臂膀,是以有一种扭曲的夸张的魅力。

金恭友不由得吞一口唾沫,但觉口干心跳起来。

冯翠岚忽然停步,金恭友冷不防撞上去,恰好把她抱住。而他双掌所按之处,正是她胸前双峯的部位。

金恭友本是无心,做成了这等事。是以吃了一惊,连忙松手向后退。

那知冯翠岚的身体也向后退,使他双掌仍然按回老地方,一阵奇异的感觉袭到心中,顿时燃起了情慾之火。

他把冯翠岚抱紧,嘴chún吻在她玉颈上。

冯翠岚身躯突然软了,完全靠在他身上。

在黑暗中,由于异性相吸之故,双方的嘴chún马上遇上了,紧紧贴在一起。当然,金恭友的双手,绝不老实。

冯翠岚是在一个猝不及防的情形之下,忽然坠入慾网中,而且她竟是如此的迷惘冲动,以致内心中把对方误认为阿烈,愿意为他献出一切。

当时她是因为察觉前面有异,是以赶紧后退。并非故意投入金恭友怀中。无奈形势凑巧,刚好演出了上述的一幕。

这一对男女,已经倒在地上。

突然间一阵步声,以及微弱的光线传过来。

冯翠岚猛可一震,推开了金恭友,奔上前去。

她在转弯处向前窥看,但见一盏灯笼,冉冉移来。

她迅即回转身去,拿起地上的白床单。

金恭友悄悄道:“冯姑娘,对不起,我……我……”

他的声音有点发抖,可知心情之激动混乱。

冯翠岚轻轻道:“等我收拾了敌人再说。”

她回身奔去,站在转角处,全身以床单包住。

灯笼迅即移近,灯后只有一个人

那人显然已看见了那白色人形,顿时一惊,来势减慢。但还是向前缓缓移动,不过右手已拔出长剑。

长剑在灯光下闪闪生光,使他壮胆不少。

于是他看见一个女人,头发微乱,但非常美丽,全身裹在一张白布中,站在路中,不进不退。

他初时以为是个女鬼,背上猛冒冷汗,不过纵是鬼物,但如此美貌,惧意便减了许多,当下举灯而照。

冯翠岚双手一分,身上的白床单滑落地上,现出曲线玲珑,肌肤雪白的惹火躶体。对面那个人,顿时目瞪口呆。

冯翠岚袅娜地缓缓走上去,她每走一步,身上各部分的曲线因而扭变和震动,份外的刺激迷人。

对面那个持剑大汉,饶是极乐教之人,见过无数婬娃蕩婦,然而似这等情景,这等美女,也不由得呆了。

冯翠岚越迫近,灯笼的光线越明亮,照示她的美妙身形。

她微微笑着,道:“喂!我好看么?”

那大汉点点头,道:“妙极了。”

他突然清醒了不少,皱眉道:“你……你是谁?”

冯翠岚道:“哈!你连我都不认识?”

那大汉讶道:“你……你是……”

他从来见过冯翠岚,当然没有法子猜测。

冯翠岚不惜牺牲色相,自是有她的打算。第一点,她想探问出这条秘道的那一端,还有没有人把守?

第二点,她已决定杀死此人,是以暴露也无妨碍。

由于第一点,她才会开口说话。当下又道:

“对了,你或者认不出我,但别的人一定不会象你那么糊涂。”

那大汉道:

“我……我实在很糊涂……哈!哈……”

他的笑声传出老远,使冯翠岚有点担心,忙道:

“那边有人没有?”

同时,向他身后指去,也就是那一边的出口。

大汉摇摇头,道:“没有,你……”

冯翠岚打断他的话:“胡说,你后面站着的是谁?”

对方为之一怔,连忙回头望去。

冯翠岚已欺到切近,玉指点去,戳在对方胸口。

那大汉一声没哼,身子向后便倒。冯翠岚一手已取过他手中之剑,而且等他倒下后,又把剑鞘拿了。

灯笼掉在地上,没有熄灭。

金恭友远远望见,赶紧跑上来,顺手把床单捡起带着。

他道:“决点披上床单,免得着凉。”

冯翠岚不禁一怔,站着不动,任得他把床单披在自己身上。芳心之中情绪一乱,理不出一个头绪来。

要知她也是属于手段狠毒一类的人,由于刚才之事,她取过敌人之剑时,杀机忽起,决意刺死金恭友。

照事论事,这本是处理此一问题的上佳之法。除了过于冷酷无情,可以批评之外,别无暇疵了。

然而金恭友一走过来,就关心地要她披上床单保暖,可见得他实在有一份真情,并非纯是慾念。

她一体察出这一点,顿时感到困扰了。

金恭友捡起灯笼,又道:“我们往前走吧”

冯翠岚点点头,默然行去。

走了十来步,金恭友突然停步,回头道:

“冯姑娘,刚才的事,我心中实在非常不安,务请原谅。”

冯翠岚道:“你很后悔么?”

金恭友道:“是的,因为我想到你那位朋友。”

冯翠岚听到他提到阿烈,不禁暗暗泛起惭愧,付道:

“我从分手那一天,心中时时刻刻想到阿烈,所以我以为已深深爱上了他,但我刚才却任得别一个男人拥吻。唉!当时难道我不知道他不是阿烈么?不。我明明知道的。”

金恭友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他道:

“再说,小可也自知配不上姑娘这等巾国奇人,以你的本领,以及你有美丽,小可那有亵渎的资格呢?”

他不但说得谦卑,同时还流露出强烈的崇拜之意。

冯翠岚受用得很,微微一笑,道:

“走吧!我们谁也不要把刚才之事记在心上。”

金恭友轻轻叹一口气,道:

“是的,理应如此。”转过身子,向前行去。

不久,他们已出了秘道,原来是邻家的花园中,出口处是一座假山,门户装置精巧,关闭之时,连邻家的主人也无法看得出来,金恭友已反灯笼丢弃在秘道之中,以免被人发现。

园中夜风吹刮,金恭友冷得直发抖。

他们正穿过花园之时,冯翠岚突然一把拉住他,缩入树业中,她不必说,金恭友也知道有人来了。

不久,一条人影迅快从丈许外经过,正是向极乐教那座宅院那边奔去,大概是因为相距尚远,是以此人奔得之,时既不掩藏身形,又不时碰到树枝,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声响。

这条人影过后,冯翠岚才发觉金恭友发抖的情形。

她低低问道:“你很害怕么?”

金恭友道:“是的,但天气也冷得很。”

冯翠岚轻轻道:“你抱着我,但会暖和一点。”

金恭友迟疑一下,才那样做了。

冯翠岚暗运内功,逼出热力,金恭友马上就感到好象抱着—个火炉一般,四肢百体,顿时温暖之极。

当然这等滋味比抱着一个火炉,又大大不相同,但金恭友一想到自己永远不可能得到她之时,禁不住叹息出声。

他心中充满了惆怅,不由记起“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的诗句,在将来他回想起这一段奇异的动人的遭遇时,一定感到非常遗憾。

这种悬想,使他心头泛起一股淡淡的哀愁,为了珍惜这一瞬间的温存,他使用了全身的一切感觉去拥抱她,享受她身体的温暖。嗅吸她秀发上的香味,以及她在自己怀中那种柔软可爱的感觉。

过了一阵,只听冯翠岚道:“大概没有人来啦!”

金恭友恋恋不舍地放松双臂,接着忍不住向她说道:

“现在若是有纸笔的话就好了。”

冯翠岚柔声道:“你还有兴趣作画么?”

金恭友道:“不但有兴趣,而且简直是渴望画点什么?”

冯翠岚回过头来,微笑道:

“我好象能了解你的心情。”

她口中的气息喷到他脸上,使他感觉出距离是那么近。

但他不敢做出吻她的动作,只感激地道:

“谢谢你,有时候能被人了解,真值得终身感念。”

冯翠岚道:“是的,这是很重要的事情。”

她停歇一下,又道:

“走!我们去找点纸笔,此外,我们都需要一点衣服,对不对?”

金恭友这刻决不会反对她的意见,当下两人起身,不向园外走,反而直奔向屋子,冯翠岚嘱他在外面等侯,自个儿丢下床单,光着身子跃入屋宇之内。

不久之后,冯翠岚象风中飘絮一般,落在他身边。

只见她身上已穿上衣服,而且是女装。

金恭友道:“你找到衣服了?”

冯翠岚道:“不但是衣服,连纸笔都有啦,跟我来。”

她一把拉住他的手,迳行入屋,只穿过一重院墙,便登上一座小楼,冯翠岚点着灯火,满意地四顾。

这座小楼,四面皆窗,不过由于天冷,所以窗门关得很严,四壁都有书橱,向花园那边窗下,有一桌特长的书桌,大堪画画。

如此精致的书房,若在白天,尚可凭窗望见园景,益添雅趣,可见得此屋主人,胸有丘壑,必是饱学风雅之士。

现成的纸和笔,以及合适的书房,激起了金恭友更为热烈的创作慾,他一迳走到桌边,展纸提笔,润毫寻思。

冯翠岚悄然出去,片刻便又回转。

金恭友突然觉得身上一暖,原来她把一件皮袍,披在他身上,这正是他目下最需要之物,不禁十分感激。

他已构思好,当即挥毫染画,先是画了一张水墨的半身像,面貌宛然,任何人都认得出是冯翠岚。

画完之后,他把橱中的颜料搬出来,一声不响地准备。

冯翠岚细细把那肖像看了一阵,道:

“好极了,只怕比我本人美得太多啦!”

金恭友道:“不,绝不比你本人美。”

冯翠岚道:“这等流动妩媚的眼波,以及那chún角一毫笑意,我就没有啦!”

金恭友道:“你对自己的容貌,仅能揽镜自照,如何看得到这许多细微之处?”

他停歇一下,郑重地道:

“现在我打算画一幅你的全身像,但请你万万不可见怪,因为我要画的是你没有穿衣服的情景。”

冯翠岚正要反对,但金恭友已经使起笔了,不禁想道:

“原来我见怪与否,他都不管的。”

金恭友完全沉迷在画中,不但全神贯注,而且流露出热烈、倾慕甚至缠绵的表情,她冯翠岚十分感动。

这幅画只画了一点点,冯翠岚蓦地一惊,因为她敏锐的感觉告诉她,有人正在窗上窥看他们。

由于这间书房是在楼上,所以目下窗外窥看之下,必是身怀武功之士,定非本宅之人无疑。

她隐隐感到外面还不止一个人,是以十分震动。

但她仍然假装不知,端坐如故,好象是等候金恭友随时看她的面貌,以便画入图画中一般。

那幅水墨半身肖像,已经悬挂在橱门上,因此之故,窗外之人,得以一目了然,看得出画的是她。

她紧张地等候破窗而入一刹那,但等了一阵,不但没有动静,反而听到阵极低微的语声。

其中一个人道:“这画师真不错呢!”

另一个人道:

“看来他们是夫妻吧?半夜起来作画,这等雅兴真不浅呢!”

先前那人道:“走吧,那边警讯已发出好一阵啦!”

第二个人道:

“唉!假如那肖像肯卖的话,兄弟愿出一百两购藏,真是美极了。”

第一个人道:

“算啦!等明儿再来此地找他们商量,目下驰援要紧,还有就是这个画中的女子,长得如此美丽,若是买了此画,提防会得单思病。”

话声自此便告寂然,冯翠岚等了一阵,方敢认定那两人已经起了。

她起身走下窗户,一面付道:

“听他们的对话,可知必是正正经经的人,如果是黑道的邪派人物,只要欢喜,还不是强夺了去,那里肯破费大笔银子商购呢?”

念头转动之际,迅即从窗纸上一个破洞,窥望出去,但见外面杳无人迹,那两人果然已经离开了。

她暗暗好笑,又付道:

“假如他们明天向此宅主人,商量购画之事,一定弄得主人莫名其妙。”

金恭友仍然埋头作画,下笔忽快忽慢。

她转到后面,伸头一看,只见纸上已出现了一个躶体女子,面容迫肖自己,身上各部份的线条,匀称之极。

冯翠岚细细看了一会,突然发现这幅躶女画,不但神情生动,媚艳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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