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羽檄 - 第21章

作者: 司马翎13,628】字 目 录

高青云道:

“如果你办得到,我建议你假扮作我,我假扮为你。我只要在相反方向露露面,你们就可安然上路。”

阿烈道:‘对!这是上上之计……”说罢,凝目寻思。

梁忠山那肯相信高青云?因此只急得直顿脚和叹气

但阿烈没有理他,目光移到高青云面上,道:

“咱们已有了交易之约,还是依约行事的好,不过小弟深感高兄此计极妙,但望高兄无条件的帮忙一次。”

高青云一愣,道:“无条件帮忙?”

阿烈笑道:“是的,小弟也自知是不情之求。”

高青云道:“你知道了,何以还提出来?”

阿烈笑而不答,望住对方,等他回覆。

高青云摇摇头,没奈何地道:

“这回我可亏本啦!好吧!假如你们急于动身,我有法子使他们通通都追踪我。”

梁忠山目瞪口呆,道:

“少爷,万已那些人看破了……”他意思是说万一高青云不可靠,岂非自投罗网?

阿烈笑道:

“梁大叔,咱们昨夜抵此,高兄就晓得了,如果他想加害咱们,目下外面定必被各门派高手围个水泄不通啦!你别担忧。”

高青云道:

“梁大叔近年想必不曾在江湖上走动,否则对在下的为人,定能知道。”

说时,取出胡子及假眉毛等物事,以及衣服兵刃等,都是预先准备妥当的。

他替阿烈化妆,手法纯熟迅快,转眼工夫,阿烈已变了样子。要知高青云时时干白日行刺,以及混入种种地方之事、是以对于易容化妆之道,极是高明。

现在阿烈只差没换上衣服,佩上兵刃而已。

他突然向梁忠山道:

“梁大叔,咱们这一来,时间很从容,请你马上去把少林寺失宝取来,奉送给这位高兄,聊表寸心。”

高青云和梁大叔都为之已愣。

阿烈催促道:

“梁大叔,快点,难道你不是親眼看见高兄的义气么?”

梁忠山忽然挺直腰肢,爽快地笑一声,道:

“是!是!这才是世人敬慕的义气啊!老奴真是太庸俗了。”

他奔了出去,剩下阿烈和高青云两人;都深受感动,彼此但觉胸怀坦蕩,而且泛起诚挚親近的感情。

过了一会,高青云道:

“梁大叔究竟是见过世面之人,唉!当今之世,人人唯利是图,已很少有义气可言了。”

阿烈道:“高大哥,待小弟谒见过逍遥老人,也许可以为你略效犬马之劳。”

高青云笑一笑,道:“我的事,你自然不能坐视啦!对不对?”

他们略略交谈几句,梁忠山就回来了,带了一个约尺许的檀木盒回来。这个木盒,迅即由阿烈转到高青云手上。

这时阿烈已换上衣服,背揷长刀,乍看真与高青云极为相肖。恐怕只有师长、親人才分辨得出来。

两下迅即告别,先后出门。

阿烈等了盏茶之久,才着梁忠山先行,他最后出门。

果然一路无事,出得开封府。梁忠山已利用他的关系,以重金弄来两匹长程健马,两人疾驰而去。

第二天下午,已抵达洛阳。

两人直投白马寺,在寺内,梁忠山就留下来,让阿烈独自住谒逍遥老人

阿烈在距寺不远处,已用溪水洗过面,去掉假眉毛等,恢复本来面目。这时独自向寺后走去。

走到通出寺后的后门时,但见两位僧人,守在门边。

阿烈停下脚步,定眼打量两僧,心中涌掠过无数主意。

那两位僧人见他日不转眼的打量自己,都露出奇怪之色,但居然不开口询问。

双方默默的对瞧了一会,阿烈淡淡一笑,拱手道:

“两位大师请了。”

两僧一齐合什为礼,右边的一个年纪较大的道:“施主有何见教?”

阿烈道:

“大师们可曾知道,这道门户,实是茫茫尘世之中的方便法门么?”

两个僧人又都一顿,互视一眼。

开边口的僧人才道:

“施主年事虽轻,但语含禅机,十分深奥难解,真个愧煞山门之人了。”

阿烈道:

“大师们皆是潜心向道之士,自是不懂得世俗之人,烦恼无穷。例如在下渴慾呈献一件珍贵之物,与那老人家过目,但眼下看来,竟有不得其门而入之苦。”

两僧人这才泛起笑容,其中一个呵呵笑道:

“此门虽设而常开,施主何必烦恼?”

阿烈深叹一声,道:

“在下纵然穿过此门,入得精舍,无奈那位老人家不肯睁眼观看,也是徒然,是也不是?”

右面的僧人道:“那么施主就用生花妙舌,劝得老人家开眼就是了。”

阿烈道:“若然老人家充耳不闻,在下奈何?”

左面的憎人摊摊手,道:“贫僧如何晓得怎么办?”

阿烈道:“大师们若是袖手旁观。在下可就连半点希望都没有了。”

右面的僧人道:

“施主唠唠叨叨说了一大堆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我们根本不知,当然啦!我们也无意探问。”

阿烈道:

“在下不请之故,便是因为虽然奉告。但大师们还是不明白的,所以大胆省略了……”

他微微含笑,望着对方,目光中含有挑战的意味。

右边的僧人皱皱眉头、道:

“咱们且把话分开说,贫僧帮不帮你,是另一回事,懂得不懂得、又是另一回事,这话说得可对?”

阿烈道:“对极了。”

僧人道:“那么贫僧倒想请问一下,什么物事竟是贫憎们听了也不懂的?”

阿烈道:“是两部典……”

左边的憎人揷口道:“经典么?那就更使人难以置信了。”

阿烈道:

“这两部经典,一是化血真经,一是琅琊丹经,普天之下,只有那位老人家能够通晓。”

两僧本是遍览天下群经众典之人,甚以博学自负,因是之故、早先深信天下之事,纵然未经历过,也会从典籍画册上阅读过、准知竟是两部经典,而他们连这名称也末听过,不禁呆了。

突然间,一声玉磬传来,清脆悦耳之极。

两僧又是一愣,左边的一个道:“施主过去吧,老先生有请呢!”

阿烈微微一笑,施了一礼,大步而入。心想,就怕你们装聋作哑,只要肯说话,就不愁逍遥老人听不见。

穿过院门,但见一片尽是森森古树的草地,浓隂遮覆,甚是幽静。左方不远处,有一座精舍。

他大步走到精舍门口,只见门扉半开,目光得以透过。里面是一座小小的雅致院落,白石地面上,跪着四人。

这四个人是三男一女,从背影看上去,年纪都不小了。他们俯伏地上,态度非常崇敬虔诚。

阿烈定一定神,澄清思虑,这才摄衣躬身施礼,高声道:

“晚辈查思烈拜谒老前辈。”

台阶上还有一道门户,却是关闭着的。

门内传出一阵苍劲的声音,道:“进来,把门打开。”

阿烈恭容行去,直到门边。但见那道门户,乃是木框糊纸,非常轻便。但门上尘积网封,显然久未开启过。

阿烈的脑筋快如电光石火般转动起来,要知他记忆过人,是以高青云、梁忠山对他提过有关逍遥老人之事,无不记得。

他迅决忖道:

“高青云说他老人家只闭关一月,何以此门竟似是多年未曾开启过?梁大叔又说过,他与先祖父较量过武功,逍遥老人没有占到上风……”

这么一想,疑心顿起,心中猜测道:

“此门无疑是从不开启的,平时出入,必在侧门。然则他人家何以命开门?莫非其中还有什么关键不成?”

自然他不能考虑太久,必须马上决定。

目下的选择只有两途,一是伸手掀开纸门。一是立刻向逍遥老人作一声明.说出他不能开门之故。

说来简单,事实上关系重大。如若开门,可能发生奇怪莫测的变故,动辄会有性命交关之事。

不开门的话,便是违抗命今,可能永远见不到他的面。

无论是那一种后果,都严重无比,

他念头电转,迅即下了决心,忖道:

“就算性命交关,我也得遵命开门。何况逍遥老人未必晓得我服过‘五色仙昙’之事,或可侥幸得免于难。”

当下猛伸双手,抓住门扉,轻轻一推。

他不必回头去看,也晓得当这两扉门“呀”一声打开之时,院中跪伏着的四人俱都震动抬头。

双门一开,目光到处,已看见一个老人,盘膝坐在蒲团上,位置恰好在门口正对面,相距七八尺左右。

他同时瞥见老人拂袖的动作,说时迟,那时快,一股力道迎面涌到,便他生出这股力道,似是要把他托起,送出千百里外感觉。换言之,力道虽然不凶猛,却含蕴着无法抗拒以及无穷的威力。

阿烈本能地运足“真气”,极力抗御。但觉身上的衣服,尽皆向后飘拂,险险裂体而去。

他终于站不稳,咚咚直向后退,这时已到了台阶边,只要再向后退一步.但不能不直退到院中。

但见他身子前后摆动了几下,突然站稳,不再后退。

身后传来低低的叹息之声,但一听而知,不是忧愁,而是松一口大气那等味道。当然,这都是院中随着的人发出的。

屋内的老人徐徐起坐,身量甚高,穿着一件月白色长衫,显得格外潇洒。他那秀气的面上。微露讶容。

但错非阿烈这等眼力,决计看不见老人的神情。

这时候已没有潜力袭到,阿烈大步上前,在门口便跪下来,口称叩见

老人道:“孩子,进来吧!”

阿烈道谢过,这才进入屋子里。

老人在一张椅子上落坐,叫阿烈走到面前,让他瞧看,然后说道:

“孩子,你是二十年来,唯一能开得老夫此关的人。”

阿烈惶恐道:

‘晚辈一点也不知道有这等情事在内,晚辈焉敢在老前辈面前逞能呢!”

逍遥老人潇洒笑一笑,道:

“不要紧,老夫设下此关,为的是隔绝那四个孽障,倒不是与别人为难的,但我给他们一个机会,你替他们办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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