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羽檄 - 第30章

作者: 司马翎8,589】字 目 录

是以医道擅名。

他先转身向墙上和另一边的程一尘、陆一瓢、俞一峯等三位峨嵋名家拱拱手,表示歉意。

然向才转向陆鸣宇道:

“陆教主不该与令师兄斗气,本人就是齐唯我,面目虽异,但这个口音,想你必能认得,相信其他曾与本人见过面之人,也能认出。”

他特地转向许太平,问道:“许兄,你可认得么?”

许太平点点头,满面茫然若失之态。

他接着又向陆鸣宇道:

“令师兄早年已经说过。陆教主天生是个反覆无信,凶残恶毒之人。为了恐怕一朝令出不行,为你连累败事,特地派我加入极乐教,但给你万劫灵丹,制驭属下。只要你一旦抗命,你藉此而建立的权力,也由此失去。现在你已正如令师兄的算计,从此不再是极乐教主了。”

陆鸣字面色大变,向许太平道:

“许太平,只要你答应杀了欧阳菁,查思烈即可杀死封乾。你身上之毒,有我负责。”

大家都向许太平望去,只见他面色变化十分剧烈。

封乾道:

“许太平,你如听他之言,我命齐唯我立即下手,马上叫你毒力发作,身受万劫之惨。”

许太平在这两人之间,挣扎不已。

突然厉声道:

“罢了罢了,我许太平误入邪教,百般受制。今日最多一死,也得还我一个清白。”

吕一灵冷冷道:“许太平,你这是什么话?”

许太平大惊失色,不敢动弹。

显然他对齐唯我的惧怕,远在陆鸣宇等人之上,甚至连自杀的勇气,也被他轻轻一语,吓得全消。

老于江湖之人,都能明白那许太平如此惧怕吕一灵(即怪医齐唯我)之故,并非因为“怕死”,而是深知齐唯我的手段,能教人受尽痛苦,但又求死不得,是以纵有求死解脱的决心,仍然害怕之极。

正在此时,突然一声朗朗大笑,响震全场。众人望去。但见发笑的人,竟是化血门的查思烈。

这个英俊少年眼中泛露鄙夷不屑的光芒,向吕……灵道:

“齐唯我,你的万劫丹唬唬别人,还有用处,但在我查思烈跟前,却不值一文。”

陆鸣宇巴不得他们火拼,接口道:

“这话不算吹牛,他刚才服下一丸,居然全然不起作用。”

阿烈道:

“我本人不惧这种毒葯,没有什么稀奇。事实上凡是他所制之人,我都能予援手,解除毒力。”

齐唯我道:“胡说八道。”

阿烈道:“假如我当场试验、证明我有抗毒之能,便又如何?”

齐唯我避开这一点,道:

“武功之道,深不可测,有等武功练到高深之时,确有抗毒之能。但可惜你没有法子叫别人都像你一般。”

阿烈道:

“你说错了,适才封乾的毒剑,曾经伤了两人,据封乾表示,此毒天下无解。可是现在事实摆出来,我已把剑刃上的毒解了。”

齐唯我道:“他剑上之毒,与万劫丹全然不同。”

阿烈道:“你意思是说,万劫丹厉害些,对不对?”

齐唯我充满自信地道:“不错。”

阿烈道:“我服食过万劫丹,目下安然无事,还不算得是证据么?”

齐唯我道:

“刚才已经说过,你若练有某种功夫,可以暂时克制此毒,但你终究还会受害的。”

阿烈道:“你不妨当着众人之面,再给我几种毒物尝尝。”

齐唯我隂冷一笑,道:“好极了。”

他马上取出一个水晶小瓶,瓶中装载的是朱红色的液体。

他道:“这是第一种。”

阿烈道:“我得先请一个人代替我的位置,监视着封乾才行。”

齐唯我道:“假如你毒发身亡,人世间未了之事,也无须介意了。”

阿烈道:“不行。”

他的目光掠瞥全场之人,心想最稳妥的还是高青云,可是他得监视着陆鸣宇,实是不便分心。

别的人包括武当风火双剑在内,都不愿意负起此责,是以没有一个人做声。除非被阿烈点中,那叫做不得已之事。

突然一个平板无味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道:

“查公子,兄弟为你效劳如何?”

人随声现,但见头上仍然光秃秃的曾老三,现身墙头。

他又发出那令人憎厌的声音,道:

“兄弟自知是不自量力,但放眼全场,只有我曾老三是合适人选。”

曾老三的这几句话,不能说是言之无物,然而话声传入众人耳中,没有一个不是觉得乏味慾呕的。

阿烈大声道:“曾三哥来得好,不过你别吹牛,为什么你正是合适人选呢?”

曾者三道:“唉!唉!你居然连这一点也不知道,真教我曾老三觉得泄气了,你得知道,我本是非常推崇你的呢!”

人人都恨不得他赶快闭嘴,再不然就痛痛快快说出原因。此外,大家也有点怨怪阿烈与他罗嗦。

由此可知曾老三的语声,能令人厌恶到什么地步了。

阿烈似乎一点也不嫌他的话声,道:

“那么小弟真是抱歉得很,竟教你失望了。”

曾老三道:

“还好,还好,你出道时光不长,总不免有点经验不足的毛病。相信再磨练上一段时候,就与现下大不相同了。”

阿烈道:“曾三哥,你还没有说出一个道理呢!”

曾老三唤一声,道:“敢情你还未想出来,那么我只好说了。”

阿烈道:“请说。”

别人无不苦苦忍住厌烦之感,陆鸣宇却道:

“闭口,你要去就去,何须多言。”

他终是风云一时的人物,气派处处与常人不同。

曾老三翻动那没有神采的眼睛,盯住陆鸣宇,道:

“你叫谁闭口?奇怪,你作恶多端,自家已是泥菩萨过江,还在这儿作什么威福,发什么脾气?”

陆鸣宇一想此人实在惹不得,如在平时,尚可出手取他性命,但目下不能动手,岂不是白白给闷死不可?

当下道:

“本人只是说出众人心中的话而已,你不见得敢与所有人作对吧?”

他巧妙地把事件扩大,变成众人之事,由于众人都不曾答腔,势成默认,则曾老三自然不敢再向众人攻击。

曾老三唠唠叨叨道:

“算你会说话,不过今[rì]你已大大不妙,除了武林名家各派高手都想要你的命之外,连封乾也不会放过你。”

其实他只要开口,就没有一个人觉得舒服。不过他转向阿烈说话,终究是言之有物,总是没有那么乏味。

曾老三道:

“你并非不知道,封乾是魔教嫡传门人,一身古怪功夫甚多。最厉害的是一种‘移心夺志’之术,能在不知不觉之间,使人疏懈了注意力,甚至仇恨、杀机等激起斗志的基本情绪,也会大大减弱。”

阿烈道:“我可曾减弱了?”

曾老三道:“不多就是,但换了别人,就不保险啦1”

阿烈道:“你不怕么?”

曾老三道:

“笑话,他伯我才对,我只须多跟他讲几句话,就能使他连心思都没法集中,如何能对付我?”

这话大合情理,不过众人暗暗骂他为何不干脆直接说出来,何必枉自教大家听得心头烦燥不已?

阿烈忽然发出欢畅的笑声,使全场之人,都为之一愣。

曾老三道:“怎么啦?你以为我吹牛么?”

阿烈道:

“不是,我猛然记起一个人,那就是与你在一起之人,他有没有来?”

曾老三道:“来啦!不但如此,那天咱们共患难的人,也全来啦!”

他话中暗示说,不但柳飘香到了,连冯翠岚也在这儿。

阿烈道:“那么待我先解决了一个难题。许太平听着……”

全场之人,都不禁耸起耳朵去听。

许太平道:“什么事?”

阿烈道:

“你适才自恨误坠邪教,以致身不由己引为憾事。假如你不受毒葯所制,你可肯改邪归正?”

许太平道:“当然肯啦!”

阿烈道:

“凡是极乐教之人,都服过毒葯,永远受制,心性也变得日见邪恶。如若叛变,得不到按时服用的解葯,马上就惨落万劫。这等情形,你已深知。可是我有足够的力量,解脱你的痛苦,其他所有极乐教之人,均可找我求治,我定必严守秘密,决不泄漏……”

齐唯我冷冷道:“这话说得容易,但谁敢信你?”

阿烈道:

“我能遵守诺言这一点,大家必无怀疑,所疑的只是我有没有这等本事而已,对也不对?”

许太平急急道:“正是,正是。”

阿烈道:“我拿出证据来,你们才能深信不疑,对也不对?”

许太平又道:“正是,正是。”

阿烈高声道:

“在极乐教中,有一个人,你们无不认识,那就是柳飘香姑娘。柳姑娘,请现身出来,与大家见个面……”

话声甫落,墙上人影倏现,多了一个艳若桃李。风华绝代的美女。她用嬌滴滴的声音,含笑说道:“查公子,召妾身何事?”

阿烈道:

“柳姑娘既已改邪归正,同时又无恙活着,正是一大证据,让大家瞧瞧,便胜却千言万语了。”

齐唯我面色大变,厉声道:“柳飘香,你三日之后,必遭惨死。”

柳飘香笑了笑,道:

“胡说,以前我也许会被你吓倒,但我自从服过查公子所赐灵葯,不但毒力已解,同时,灵志恢复清醒,记得起幼年的光景。”

许太平道:“查公子当真赐予解葯么?”

阿烈斩钉截的道:

“不但给你,凡是极乐教之人,只要想脱离控制,不管与我有没有恩怨,我都给予解葯,并且保守秘密。”

许太平道:“好。”马上松手退开。

但与此同时,封乾长啸一声,身形凌空飞起,快逾闪电。

阿烈刀势疾出,虽然刺中对方,便封乾的身形已如掣、电般上了屋顶,旋即隐没在黑暗的夜色中。

这个变故,使得全场之人,为之大大騒动。

不过高青云已发出强烈绝伦的刀气,迫住陆鸣宇。另一方面,裴坤亮、一山大师和程玄道等亦都运功蓄势,随时支援。

阿烈那一刀没有收拾下封乾,但眼睛也不向此人逃路那边转上一下,长刀移转方向,指住了齐唯我。

他刀上发出强大绝伦的气势,已足以把齐唯我罩住,不敢遁逃。

峨嵋派的程一尘、陆一瓢等跃到场中,程一尘稽首道:

“敝派叛徒,岂足以污查公子的宝刀……”

阿烈手心一志的凝视着齐唯我,口中应道:

“道长有所不知,此人已不仅是贵派叛徒,而是人人皆可得而诛之的凶手。试想若果不是他的葯物,极乐教的势力,那能发展到今日的地步?同时他利用这个邪教,获得许多活生生的人,以供试验他的葯物,更是罪孽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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