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
“你去看一看。”
“为什么?”
“昨晚有一个人被杀死了。”
“杀死?”
“嗯,用枪。”
路易的眼变大变圆。
“你说谋杀?”
“没错,谋杀。我来给你个惊奇,你猜是什么人?”
他糊涂地摇着头。”
“昨晚在这里玩吃角子老虎的那个男人。”
“你说薛坚尼——那个一回合杀手?”
“警方认为他的名字是耿哈雷。”
“我告诉你他是薛坚尼。他把左肩耸起保护下巴,挥出右拳,我就立即知道他是薛坚尼。那是他拿手好——”
“路易,我要你做件事。”
“是,绝对,不论你说什么事,我都照做。”
“我要你去停户房去指认尸体的身分。不是指认他是昨天在这里肇事的人,而是去指出他真姓名——薛坚尼。就说是你打拳时的老朋友,到东到西去说你和他比赛过一次——”
“我从来没有和他比赛过。”
“是一场非正式比赛。健身房安排的非正式比赛。”
“但是,我不喜欢去什么停尸房。”
“对你有什么害处吗?”
“当然不会有害处,但至少一点好处也没有。”
“好,假如你不肯——”
“等一下,我没说不肯去,我只是说不喜欢去。”
“我不会叫你做你不喜欢做的事。”
“你知道的,只要你要我去做,我会去做,你要我什么时候去?”
“现在去。”
他整整领带,把上衣领子自颈后竖起,高兴地笑对我说;“你说现在去,就现在去。看那玩意儿最多使早餐消化差点,但你说去,我去。我回来时你在哪里?”
“我还会回来。”
“好,说定,等你回来。老实说,我真的可以训练你成为一个拳手,你有本钱。”
“我会考虑。”
我答应他,看着他走过吃角子老虎排成的长巷。背后看来,他的头和颈的确很平稳有力地竖在肩上,给人很强壮的感觉。但是我看路易另有感触,我觉得他的入世与出世都是很艰苦的。
我晃到酒吧台旁。酒吧侍者问:“要什么?”
我问。“毕先生来了吗?”
“有,在楼上。”
“我要见他。”
“姓什么?”
“赖。”
他快快转向背后镜子,镜子上揷着一张小纸卡。他问:“你是赖唐诺先生?”
我点点头。
“老板留了张条子,你在这里要什么有什么,一切免费,我昨晚未上班,不认得你。请问要喝什么?”
“目前不喝,只是要见毕先生。”
侍者向一个男人使了个眼色。那个人自各方看来不过是个普通观光客,在这五光十色的俱乐部没有一定目的地逗留着。但他见到侍者的眼色,立即警觉机敏地走过来。
侍者对他说:“要见老板。”那人用冷冷的眼光着向我。侍者在侧立即加上一句:“他是赖唐诺,老板有留条——”不久冷眼立即改变。一只带了钻戒的大手伸向我,那人和我热诚地握手说:“欢迎光临,拿点筹码试手气如何?”
“不要,谢谢,我想见毕先生。”
“没问题,”他说:“请跟我上来。”
他带我通过一个门来到楼梯口,口中说道:“赖唐诺来了。哈罗,我带他上来——”我听到电子锁开启的声音,那人叫我自己上去,他又回向俱乐部。我推开楼梯上面的门,哈维已离座站在我前面,满脸笑容。
“请进,请坐。”
我走过去,坐下。
“喝点什么?”
“不要,谢谢,这里每个人都急于要我喝点什么。”
“那很好。我交待过要招呼你,昨天的事我们很抱歉、你很大方。你知道你可以使我们很困难。但你没有,所以我实在感激。”
“我看得出来。”我把拇指指向下面俱乐部的位置。
“他们对你还好吗?”
“非常好。”
“你要什么,只要告诉他们你是谁,一切都是你的。”
“我绝不想占你便宜,我倒有个请求。’”
“什么请求?”
“我要借你一个人。”
笑脸立即改变,警觉的扑克脸说:“哪一个?”
“孙路易。”
眼光缓和下来,微笑重又显露,过不一下,大笑声响起。“你要他干什么?”他问:“供他吃饭?”
“不一定,也许他对我有点用处,借用一下会不会使你不方便。”
“不会,不会,一切请便,甚至可以完全转让给你。”
“借给我的时间当然由我来付薪水——-”
“乱讲,我给他休假30天,照付工资,借给你用,你要他做什么都可以,30天够不够。”
“一礼拜就足够了。”
“没关系,你带他走好了,他是个可怜虫,我真不愿开除他,他当然知道为什么,他心地善良,他不害人,但是脑筋打笨了,我真要留他在这里,早晚会给我出个大洋相的,所以我还得派人看住他,你要借他走,对我还很有利,你先借去,他回来前我还得研究研究想个工作给他回来时做。”
“他替你工作不久吧?”
“不久,事实上我不欠他情,我应该赶他出去,但我不能这样做,他来的时候像一只迷途小狗向你摇着尾巴,你不好意思把他踢到后街去,后街本来是他这种人该去的地方,有太长一段时间,他不是喝醉就是挨揍,也真可怜,也许把他放在牧场工作他可以称职,你什么时候要他?”
“也许即刻想要他。”
“他一来。我会叫他送来,親自告诉他,你要他干什么,或许你要保持机密。”
我瞧向他疑问的眼光说:“我要他教找如何打拳。”
“借给你了。”
他没有再笑。一直到我离开,他还是半眯着眼斜着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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